昨夜下了一場細雪,早上出門時,街邊的草木葉子掛上了一層冰晶,太陽還沒出來,整個世界都濕漉漉的,氣溫很是寒冷。
“雪枝,你冷麼?”
穿著一身紅色哥特服的小少女抱著貓貓站著車站入口前,溫熱的小臉蹭了下貓咪細軟的白毛,好舒服,安娜從嘴裏發出了一身滿足的喟嘆。
“不冷,安娜的身上很溫暖”
車站裏人潮湧動,被安娜抱在懷裏的雪枝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關注,貼在安娜耳邊小小聲地說。
安娜嗯了一下,把雪枝小貓咪藏在了自己隨身帶的小布包上,走近了擁擠的車站。
過了關閘口,安娜乖乖地站在黃線外,等待電車的到來,這次她們的目的地是橫濱。
新年快到了,雪枝要送一封信給她最想唸的人。
稍晚一些的時候,列車到站了。
安娜抱著貓咪,有些興奮地走進了車廂,她睜著大大的眼睛,不時還好奇打量下車窗外的景色,因為她很少有獨自外出的機會,心裏難免有些激動。
當小少女抱著小貓咪從車站裏出來,感受到了明媚的陽光落在自己的臉上,自港灣吹來的風帶著一絲絲潮濕的寒意,安娜美麗的銀色長發在空中飛揚,不由得壓了下頭上的帽子。
安娜往前走去,日光投影在泛著微波的港灣中,遠遠望去,還有零星幾隻白色的飛鳥在海麵上徘徊。
“雪枝,你要寄信的地方在哪裏?”
安娜抱著懷中的貓咪問。
聽到這,雪枝從安娜柔軟的臂彎裡探出頭來,橫濱港灣嘈雜的人群映入眼簾,她睜著大大的藍色眼睛看了幾秒,“那個地方離車站有些偏僻呢,不如我們打車去吧”
今天清晨醒來的時候,雪枝的眼睛已經能看到東西了,隻是在這種情況下,使用術式的話可能會有些勉強。
除非她的眼睛是不想要了。
“好,聽你的”
安娜點頭。
雪枝便悄悄地把要去的地址說給了安娜聽,還告訴了安娜要替她保密哦。
安娜點著頭,很認真地答應了。
那個小少女站在距離車站不遠的馬路邊,她穿著漂亮的紅色裙子,膚色雪白,有著洋娃娃那樣精緻可愛的臉龐,銀色的長發垂落至陽光,在陽光照耀下迤邐出綺麗的光芒。
這位美麗的小少女是孤身一人從車站裏出來的,沒帶有什麼行李,身上隻是簡單地斜跨著一個小布包,懷裏還抱著一隻小小的貓咪。
她顯然是第一次來橫濱,不然不會選擇那樣一個位置攔車。
在某些有心人的眼中,簡直就像是誤入狼群的小羊羔差不多。
畢竟橫濱從來不是一個和平的城市,這裏每天都上演著械鬥、拐賣、搶劫等犯罪戲碼。
所以就算是失蹤一個小少女也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而已。
“小姑娘,想要去哪裏?”
一輛計程車停在了安娜的麵前,司機搖下車窗,露出一張笑得憨厚的臉。
“……”
話音剛落,司機就感覺到了少女以及她懷裏的貓同時看過來的目光,清淩淩的,如同冰冷的雪落在臉上,讓他的心也不由得跟上抖了一抖。
不應該懷疑自己啊,自己這張可是很平凡的老實人臉啊。
司機先生懷疑自己的時候,抱著貓的小姑娘坐上了後座,沒什麼表情地報上了一串地名。
那個地方還挺偏僻的嘛,司機心裏竊喜,覺得老天都在幫自己了,司機先生透過後視鏡督了安安靜靜的小姑娘一眼,心想多久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小蘿莉了,這可是上等貨啊。
“那我們出發了”
司機說著,汽車便已駛了出去。
雪枝瞪著圓圓的貓眼,在安娜身上跳了下來,動了動淡粉色的小鼻子,她感覺到車廂的空氣中似乎有一種怪怪的味道,真是奇怪呢。
“後座放有飲料和小零食呢,不介意的話就請享用吧,這些都是我女兒最喜歡的零食呢”
司機大叔嘗試搭話,為了增加話裡可信度,還拿一張小女孩的照片出來,“看吧,大叔的女兒和小姑娘你差不多大呢”
聽到這,低著頭看雪枝貓咪在車廂裡嗅來嗅去的安娜抬頭看了大叔一眼,不過什麼話也沒說,隻是從口袋裏掏出了兩顆紅色彈珠,看似無聊地在把玩著。
透過彈珠的世界,安娜瞳孔裡溢位了漂亮的紅色。
開車的這個人——很快就會死。
但是為什麼?安娜眼睛睜得大大的,無法從片麵的預知中得出更準確的資訊,卻又因為再次預見了別人的死亡這件事,身體小幅度地顫抖了一下。
——安娜,沒事嗎?有什麼溫暖而柔軟的東西拂過安娜的臉龐,安娜抬起頭,看見了雪枝藍瑩瑩的眼睛,是藍天和星河那樣明凈而璀璨的顏色,安娜可以「看」得到,於是她把自己的臉埋進雪枝軟乎乎的細毛上,說:“沒什麼”
雪枝依偎在安娜溫暖的懷抱中,過了一會兒,她感受到安娜已經好了。
便湊到安娜的耳邊,小聲地說:“車上有血的味道”
聽到這,安娜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手裏的紅色彈珠“啪嗒”
一聲掉落到了地上,她的眼神獃滯了幾秒,好似是在思考什麼嚴重的事情。
等到雪枝把安娜掉落到地上的紅色彈珠撿回來的時候,安娜的神色已經恢復了正常,雪枝用兩隻爪子把彈珠遞給了安娜,歪著頭,有些疑惑不解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