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離開大樓以後,身上的衣服完好無損,渾身上下看不到任何傷痕,彷彿剛剛經歷的一切隻是夢境。
陳遠開啟手機時間顯示為5:37,進入檔案室的時間大概是5點左右,他猶豫了一下,再次進入大樓。
【滴,景區管理員,是否開放景點?】
【是】
陳遠無奈地笑了笑,已經從遊客升級成管理員了,能不能收門票啊?
姓名:陳遠
等級:2
職業:無
生命:100
靈性:15
力量:4
敏捷:5
體能:5
自由屬性:1
人格技能:怨念保姆
詭術:八麵佛
隨從:無
陳遠身上的手機、香煙、打火機、車鑰匙都不見了,看來任何外物都不能帶進景點,身上的衣服估計也隻是陳遠想像出來的。
胡玉鬆的照片回到了陳遠身上,在外麵的時候卻找不到,看來景點得到的東西也不能帶出去。
“八麵佛...”陳遠喃喃自語。
一尊佛陀的虛影籠罩住陳遠,佛陀隻有一張臉,雙手合十寶相莊嚴,完全不像朱學清詭異的模樣。
在八麵佛狀態下,陳遠獲得了高空視野,四麵八方都逃不過他的感知,他隻要念頭一動,手臂虛影隨時出現為他驅使,最多操控七隻手臂。
一番試驗以後,陳遠的靈性隻剩下9點。
“怕我沒魔用你送的技能,還祝福了我5點靈性,你總是考慮得這麼周到。”
陳遠再次離開破碎大樓,時間5:48,看來景點裏的時間和外麵是同步的。
門衛大爺麵色不善地走過來。
“不是說上去一下就下來嗎?都幾點了?趕緊把車開走,我要鎖門了。”
陳遠直接將大半包華子塞到大爺手裏,給大爺點上一根。
“馬上就走了,打聽個事,這樓是不是出過事啊。”
大爺聽了臉色一變。
“別聽外麵瞎說,咱光槐建設是塊風水寶地!什麼出過事,沒有的事,趕緊回家吃晚飯。”
陳遠看著大爺的背影發愣,這劇本不對啊,大爺不是應該抽上一根煙將往事娓娓道來嗎?電視裏都是騙人的,你不說倒是把華子還我啊!
回家路上,陳遠神經一直緊繃著疑神疑鬼,生怕經過哪裏的時候聽到一聲“滴”。直到進了家門,陳遠才鬆了口氣。
景點之外不能使用詭術,不過遊園卡可以隨時檢視,陳遠思考了一番,還是決定將1點自由屬性點加在了體能上。
他瞬間就覺得身體有了說不出的變化,看來角色卡的屬性是跟現實同步的,那麼在現實中鍛煉身體會不會影響角色卡?
明天開始規律作息,健康飲食,鍛煉身體,正好辦了張三年的健身卡還沒去過幾次。
既然已經捲入了這種詭異事件,那就要努力自保,化危機為機遇。
就在陳遠雄心滿誌的時候,老闆何昌新的電話突然來了。
“小陳啊,回公司接下我。”
“好的,老闆。”
陳遠條件反射地回復,自從第一任司機上了年紀,連續換了幾個司機何昌新都不滿意,沒司機的時候何昌新就抓陳遠的差。
還不能不去,要吃飯的嘛,畢竟遊園卡現在還不能給陳遠帶來任何收入。
陳遠到公司的時候,何昌新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把寶馬鑰匙扔給陳遠,陳遠接過他手上拎的茅子。
“小陳啊,要是老毛讓我等這麼久,他的工作已經丟了。”
“好的,我下次再快些。”
陳遠嘴上應付,心裏暗罵,TMD老毛以前就住公司肯定隨叫隨到啊,老子開了20公裡來接你還逼逼賴賴。
兩人一進飯點包廂,眾人都熱情地跟何昌新打招呼,其中一個五六十歲謝了頂的男人很奇怪,他看到陳遠後明顯愣了愣,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陳遠不認識這人,但一看到他,體內的靈性就有些不安,陳遠不動聲色地坐下,不再看他。
等陳遠給他倒酒的時候,再從後麵觀察他,這人後背都繃緊了,完全不敢看陳遠,也不管陳遠給他倒了多少酒。
何昌新端起酒杯,環顧一圈後說:
“今天呢,主要是慶祝我們童主任的千金加入到我們光建這個大家庭,長江後浪推前浪嘛,我們也老了,總要有接班人啊。女孩子做財務是很不錯的,我們這老傢夥的養老錢以後就要靠她發嘍。”
聽到“童主任”三個字,陳遠險些失態,這個童主任是不是朱學清說的童主任?
酒過三巡,童主任越喝越多,也放開了不再留意陳遠。畢竟他纔是今天的主角,他自己級別不夠才委託何昌新來組這局,希望現任領導們能多多關照女兒。
可能是歲數大了,不勝酒力,童主任竟然有些傷感失態。
“我就恨我自己能力不夠,不能幫我家姑娘,當年要不是因為那個事,我也不可能到退休還是個主任。”
說完童主任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哎哎哎,不談不談,今天不談!”
“是啊,今天慶祝喜事談這些幹嘛。”
滿桌子隻有陳遠還清醒,他眯起眼睛盯著童主任。
童主任似乎有所察覺,他醉眼朦朧地指著陳遠說:
“也就跟他差不多大,我栽培他才給他苦吃,不吃苦怎麼成才?當年我們扛水泥拉電纜,這些年輕人乾過嗎?唉!好日子過多了,一點承受能力都沒有,不懂我的苦心啊。”
眾人見攔不住童主任,也就一起討論了。
“我記得是叫小朱吧,挺陽光一個小夥子,沒想到。”
“他爸原來是我專案上瓦工,很老實的一個人,唉,白髮人送黑髮人,辦完喪事也跟著跳樓了。”
“三樓本來跳不死,主要是窗子把身上劃破了,失血過多,童主任也是運氣不好,因為這事上不去。”
陳遠發出了一陣冷笑,隻是沒人注意到他,他的目光再也沒有離開過童主任。
童主任下位挨個敬酒,請這些領導們多關照他女兒,一杯接著一杯,最後搖搖晃晃走到陳遠麵前,拍著陳遠的肩膀。
“小陳啊,今天辛苦你了,年輕人多鍛煉多吃苦是好事,你老闆肯定是看重你的。”
陳遠坐著沒動,厭惡地撥開童主任的手。
“吃苦這麼好的事你該留給你女兒啊,應該把她放到工地上好好吃吃苦,積累一筆人生中寶貴的財富,你也不用在這敬酒了。”
童主任酒一下子醒了一半,他沒想到陳遠敢這麼和他說話,桌上其他人都在聊天喝酒,沒人注意到他們。
童主任不敢再看陳遠,竟直接離開了包廂。
“童主任喝多了,我去看看他。”陳遠緊緊跟在後麵追了過去。
童主任見陳遠跟來,連忙鑽進廁所隔間鎖上了門。
“童主任,你沒事吧?”陳遠不緊不慢地敲門。
“你走!你走!”童主任驚恐地喊著。
“我老闆叫我來看看你,我不放心啊。”陳遠繼續敲門。
“啊!我為你好啊,我真的是為你好啊。”童主任縮在馬桶旁痛哭流涕。
“童主任,被鎖在裏麵舒服嗎?我被你鎖在辦公室裡,衛生打掃了一遍又一遍,會議紀要改了又改,我想出去,但是出不去啊。”
陳遠敲門的節奏一直沒變。
“你是誰!你是誰啊!”童主任聲嘶力竭。
服務員聽到聲音趕緊進來看看什麼情況。
“沒事,我領導喝多了,我陪著他。”陳遠笑道,繼續敲門。
“對!我是你領導!你該聽我的!你走!”童主任喊著。
“我不是一直都聽您的嗎?不讓我走我就不走,隻好從窗戶跳下去。”陳遠體內的靈性顫抖不已。
這時,何昌新幾人也進來上廁所,童主任猛然推開門撞開陳遠,頭都不回一路狂奔。
“怎麼了?”何昌新問。
“不清楚,童主任進了廁所就一直說胡話。”陳遠一臉無辜。
散席後,陳遠送老闆回家,快到家時何昌新接了個電話驚叫出聲。
“什嗎!”
“老童車衝到江裡去了?人怎麼樣?”
“半小時還沒撈上來...”
老闆的手機滑落到了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