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冠束髮,還是那張又嚇人又好看的臉。
隻是他的臉色比之前更白,眼睛裡佈滿血絲,手裡緊緊攥著那枚玉佩,像一尊不會動的石像。
“謝臨!”
我大喊著,想衝過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攔住。
“你不能過去。”
老人說,“陰陽殊途,何況你已決意輪迴。”
“我要見他!”
我拍打著那道無形的牆,眼淚直流,“讓我見他最後一麵!”
老人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罷了,就當是圓你們一段塵緣。
但記住,不可過界,否則前功儘棄。”
無形的牆消失了。
我跌跌撞撞地跑向奈何橋,謝臨也看見了我,瘋了一樣朝我跑來。
我們在橋中央停下,中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界限。
他伸出手,我也伸出手,指尖卻碰不到一起,隻有冰涼的空氣在我們之間流動。
“清辭……”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睛裡的紅血絲像蛛網一樣蔓延,“你瘦了。”
“你也瘦了。”
我笑著說,眼淚卻掉得更凶,“為什麼不走?
為什麼要等我?”
“我答應過你,要護著你。”
他看著我,眼神執拗,“就算你要輪迴,我也要看著你走。”
“傻瓜。”
我伸出手,假裝撫摸他的臉,“聽話,回去吧。
好好活下去,等我來找你。”
“我等了三百年。”
他的聲音哽嚥了,“我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不管多久,我都會來。”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你看,三生石上,一定刻著我們的名字。”
他順著我看的方向望去——奈何橋邊,立著一塊巨大的石頭,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在石頭的最頂端,刻著兩個緊緊依偎的名字:沈知意,謝臨。
下麵還有一行新刻的字:沈清辭,謝臨。
“你看。”
我笑了,“老天爺都讓我們在一起。”
他也笑了,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
“好,我等你。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遠處傳來孟婆的催促聲,沙啞而悠長。
“我該走了。”
我看著他,把所有的不捨都藏在心裡,“謝臨,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
他說,“下輩子,換我找到你。”
我點點頭,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奈何橋的另一端。
每走一步,心裡就疼一分。
我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再也捨不得走。
走到橋尾時,我聽見他在身後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