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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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好幾天冇有看到婁警官了,給他打電話,他一直說在外地,小梅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她本來想叫二筒問問他在哪裡,又開不了這個口。想到上次自己喝醉了酒,說漏了嘴,讓他抓住了把柄,丟死人。這次再讓他打電話,這個壞小子,肯定又要取笑自己。
其實,她不知道,就算她不找二筒打電話,二筒也很關注婁警官的行蹤,因為他很期待婁警官的調查取得進展。
婁警官在電話裡告訴二筒,他去了安徽宿州龍王廟。
二筒一下子明白了,他在調查肖鋼。
他冇有把婁警官的行蹤告訴小梅,他不想讓小梅擔心,更不想讓她的情緒波動乾擾婁警官。
婁警官也很謹慎,他心裡很清楚,既然肖鋼背後的勢力強大,就不能輕舉妄動。
他找到了戶口上顯示的肖鋼家所在的村子。
他見村子離鎮上還有二十多公裡,想到村民到鎮上買進菜應該不是很方便。
為了不顯得很突兀,他換了便服,到鎮上菜市場買了一些鮮魚,裝成魚販子,挑了一擔魚,戴著草帽,走村串戶,在肖鋼所在的那個村子轉悠。
為了吸引村民買魚,他將魚價定得比鎮上市場還低。
村子裡幾乎冇有什麼年輕人,隻有老弱婦孺,這也是現在幾乎所有農村的現狀。
果然,一個便宜三個愛,很快就有老人和婦女圍過來問價買魚。
第一個買魚的是一位中年婦女,她要了兩條鯽魚,還說一定要有魚籽的,她說她孫子最喜歡吃鯽魚籽。
這位中年婦女很開心,她一路向村民推薦這魚如何新鮮,如何便宜。
在農村,隻要有一個人買了魚,她就會像個小喇叭,到處宣揚她買的魚如何便宜,然後就有人跟風也來買。
冇多久,二十幾斤魚就賣的差不多了,還剩下最後兩條。
他之前看到有個老奶奶走過來,看了兩眼,往口袋裡掏了掏,大概是錢不夠,轉身回到自家門前坐在小板凳上,望著彆人買魚。
婁警官來到老奶奶跟前,向她討口水喝。
老奶奶很熱情,進屋給他倒了一碗涼開水。
咕咚,咕咚,婁警官一氣將水喝完,把碗還給老奶奶,問道:“奶奶,就您一個人在家?”
老奶奶道:“可不,老頭子去菜園子乾活去了,兒女們都在城裡,過年纔回來。”
“奶奶,我這還有兩條魚,不想賣了,送給您吃了吧。”
奶奶又驚又喜道:“這怎麼好呢,你做生意也不容易,我還有一點錢給你,不太夠。”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零錢,往婁警官手上塞。
“不用,不用。”婁警官把錢給她塞回去,將兩條魚筐裡捉出來,進屋放到桌上一個盆子裡。
老奶奶道:“小夥子,看你累得滿頭是汗,你在這歇會,等會我去做飯,你在我們家吃。”
“奶奶,不用,我一會還有事,歇會我就走。我想跟您打聽個人,不知您認不認識。”
“你說,是哪個?”
“有個叫肖鋼的,您認識不?”
“認識,他是我們一個村的,他家就在前邊不遠,你找他有啥事?他人不在。”
“我哥跟他以前是朋友,是個泥瓦匠,他以前是包工頭,我哥幫他乾過活,他還欠我哥兩萬塊錢。”婁警官瞎編故事。
“呀!欠這麼多,我估計你哥是要不回來了,這個鋼子他愛賭,以前聽說他賺了很多錢,後來都輸光了,他還在黑道上混過。”
“我怎麼聽說他到國外去了?”
“是去過,又回來了,聽說還改了名字。”
“他現在不叫肖鋼?”
老奶奶點點頭。
“您知道他現在改的名字叫什麼?”
“不曉得。”
“他冇有老婆孩子嗎?”
“他結過幾次婚,最後這個老婆生了兩小孩,一兒一女,前幾天都被他接到城裡去了。”
“他什麼時候回來接他老婆的?”
“就在幾天前,神神秘秘的,都冇露麵,連夜就走了,村裡有人跟他打過照麵,就傳開了,還說他長得跟以前不一樣,就是聲音還冇有變。你可不能在外麵瞎說,他這傢夥可壞了,誰得罪了他,他敢動刀子。”
“他這麼壞,警察怎麼冇抓他?”
“人家後台硬著呢,村裡都知道,他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聽說她姐夫是個大官。”
“您知道他姐叫什麼名字麼?”
“他姐跟他不是一個姓,他姐姓楊,叫什麼名字記不得了。她小時候在村裡長大,都叫她瑜兒。這丫頭長得可標緻了,是這周圍十裡八鄉的大美女,後來聽說嫁給一個大官,不虧。”
“奶奶,您知不知道肖鋼最後這個老婆叫什麼名字?”
“這個知道的,她叫郝春香,前幾天還來串門,喜歡打麻將,也是個好吃懶做的婆娘。”
看看時間不早了,婁警官起身向老奶奶告辭。
回到單位,婁警官想到,肖鋼改了名字,冇法查他的下落。他同父異母的姐姐,因為不清楚全名,也不好查。剩下的唯一能查的就是肖鋼的老婆郝春香。
很快,他通過大數據查到了這個叫郝春香的具體下落。
資訊顯示,郝春香去得最多的是兩個地方,一個是一家名叫妮可的家的高檔幼兒園,再就是一家麻將館。
在幼兒園附近蹲守了兩天,終於見到了這個叫郝春香的女人。她有個兒子在上這家幼兒園,她每天上午與下午送接孩子。
通過郝春香,婁警官弄清了她一家就住在幼兒園附近,一個叫五芳園的高檔小區。
為了弄清楚這個肖鋼到底長什麼樣,他改名之後現在叫什麼?他通過當地轄區派出所,調取了五芳園最近七天的小區門崗監控,
希望能找到他們一家四口一同進出小區大門的影像。但奇怪的是,居然從冇見到肖鋼與他老婆孩子同時出現在進出門崗的畫麵之中。
不得已,他隻好又調取了郝春香住房樓道的所有監控影像。巧的是,郝春香住房門口的攝像頭最近被人為破壞了,隻是在各樓道監控發現,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的,進出都是獨來獨往,而且戴著口罩,根本看不清麵容。但也有兩次,這名男子是和郝春香與兩孩子一起從樓道出來。
婁警官判斷,這個戴口罩的男子,應該就是肖鋼。
通過監控還查到,這個戴口罩的男子,經常開一輛黑色路虎外出。他大多數時候都是早上七點半出去,晚上十二點到一點之間纔回家。
婁警官記下了車牌號,協調當地交警配合,連續幾天,在五芳園小區大門前路口,隱蔽設查酒駕卡點。
所謂隱蔽設卡,就是不像常規例行公事那樣查酒駕,而是幾名交警站在一個路口拐角處,發現可疑車輛,突然出現進行攔截檢查。
婁警官假扮交警,與兩名真正的交警一起,躲在暗處守候。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堵到戴口罩男子駕駛的那輛路虎車。
這名三十七八歲的男子,突然見到幾名交警從牆角出來,猛然刹車,顯得很慌張。
當他聽說是查酒駕,才稍稍鎮定下來。
他極不情願地摘下口罩,映入婁警官眼中的,是一張滿是絡腮鬍子的臉。
吹完測試棒,交警讓他出示駕駛證或身份證。
他抗拒道:“既然查酒駕,已經查過了,為什麼還要查駕駛證和身份證?”
一名交警道:“這很正常,如果我們懷疑哪個人有無證駕駛嫌疑,就會查驗他的身份證和駕駛資質。”
那人遞上駕駛證道:“身份證冇帶,這是駕駛證。”
婁警官接過駕駛證,上麵的姓名是肖傑。但駕駛證的頭像因為受潮,很模糊,根本看不清楚。
“你這個駕駛證受潮嚴重,儘快去換新的。”
“是,是,我這兩天就去換。”那人態度很恭敬。
回單位的路上,婁警官一直在思考:“又冒出個肖傑?難道他不是肖鋼?還是這個肖鋼冒了肖傑的名字?當時在戶籍科查肖鋼的資訊時,他是冇有絡腮鬍子?這人到底是誰?為何他跟肖鋼的老婆小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