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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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被師父棒喝之後,二筒練功之勤,用心之專,無以複加。
老爺子看在眼中,不由暗暗稱許:孺子可教也。
這天晚上十一點多,二筒練完功,正準備洗漱睡覺,忽然接到婁警官電話,讓他馬上去大槐樹夜市,小梅一個人喝多了,回不來。
二筒馬上從郊區農莊打車前往大槐樹夜市。
接近午夜的大槐樹夜市,顧客已經散得差不多了。清冷的路燈下,很多攤主正在收拾傢什器具。
二筒一路挨家尋找,終於在一家門店前發現了醉倒在地的小梅。
二筒正要上前扶起小梅,正在收拾東西的中年女攤主上前攔住他問道:“你認識她嗎?你是她什麼人?”
二筒道:“我是她弟,來接她回去。”
攤主道:“你打一下她的電話試試。”
二筒撥通了小梅的電話,很快,小梅隨身小包裡的電話響起來。
“行了,你帶她走吧。”
二筒攙起爛醉如泥的梅姐,打了一輛車,回到鍋盔攤那兒的住房。在一起做鍋盔這麼久,他從未見梅姐這樣胡吃海喝過。
下車之後,到房間還有一段距離,小梅完全走不了路,二筒隻好揹她上樓。
就在進房門的一刹那,小梅突然一聲嘔,嘩啦啦,滿肚子的酒食湯水,混著濃濃的酸腥味,張口像打開水龍頭一樣,全吐在二筒脖子和後背上。
穢氣沖鼻,二筒一陣噁心,自己也差點吐了。他怕弄臟了床鋪,先將小梅放在椅子上坐下來。見小梅胸前衣衫上也儘是她吐的穢物。
“不給她換衣服,擦洗一下,怎麼讓她上床睡呢?”二筒想到自己是個男的,不好給她做這些事,忙打電話給張玉華,說小梅有急事,讓她馬上打車到鍋盔攤這邊來。
玉華原本已經睡了,見他說得緊急,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匆匆爬起來,下樓打車就趕過來。
不到半小時,玉華就到了。
“她一個人喝醉了,我剛把她接回來,你看她吐的到處都是,你幫她把身上清理一下,她衣櫃裡應該有乾淨衣服,你找一下。”二筒將小梅交給玉華,自己回原來住的房間洗澡更衣。
二筒將自己收拾乾淨,再回到小梅房間,玉華已經幫小梅洗淨換衣,讓她躺到了床上。
“玉華,她醉成這樣,你看好她,就彆回去了。”
就在這裡,小梅突然翻了個身,要坐起來。
二筒忙過去扶住她說道:“她又要吐,去那邊拿個盆來。”
玉華從衛生間拿了盆,放在床邊。
“你不要走,不要走,來,喝,峰哥,彆丟下我!彆丟下我!”小梅閉著眼,神情恍惚,一把緊緊抓住二筒的胳膊,迷迷糊糊叫道。
“峰哥是誰?”玉華問道。
“是跟我們很熟的一位警官,這段時間,他倆走得很近。”二筒答道。
“你們經常在一起,那個警察對她有冇有意思,你看不出來呀?你真是個木頭。”玉華白了二筒一眼。
“婁警官電話裡跟我說,他到外地去查案了,等他回來了,我問問他。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二筒起身要走。
“你不能走,就睡這裡。”玉華命令道。
“睡這裡,我們三個人睡一張床上?”
“胡說八道,誰讓你睡床上了,你睡沙發。我一個人陪著她有點害怕,萬一夜裡有什麼事,你在,也有個幫手。”玉華呡嘴憋住笑意說道。
“怕什麼?我的房間就在隔壁。”
“我就要你在這裡睡,你睡這裡陪我說說話,不行嗎?”玉華任性道。
二筒隻好去隔壁房間,抱了被子過來,和衣在沙發上躺下。
“你知不知道,黃超也退學了。”玉華合衣躺在小梅身邊,關了燈說道。
“怎麼會?你聽誰說的?”二筒有些意外。
“芷涵跟我講的,臨走前,芷涵還請他吃了一頓飯。”
二筒心中一緊,有些酸酸的。隨口道:“他是富二代又是官二代,讀不讀也冇什麼關係。”
“聽說去了斯裡蘭卡。”
“哦,去這種小國家有什麼意思。”二筒覺得像他這樣的條件,最起碼會去美國或歐洲。
“具體去乾什麼,不太清楚。”
“他可是你的前男友,你是不還對他舊情難忘。”二筒不知為什麼,就想故意刺激她一下。
“滾,你會不會說話。”
“我說的是實話,這種人渣,你們還那麼關注他乾嘛。”
“你這話,我怎麼聽起來一罈子醋意。”
“吃他的醋,見鬼去吧,他還不配。不說了,我困了。”二筒聽說芷涵還請他吃飯,心裡頗不舒服。
玉華也知道他在吃芷涵的醋,心裡也不太舒服。她就是要故意說給他聽的,好讓他對芷涵死心。
兩人都不作聲。
二筒到底是男孩子,心思冇那麼重,很快就鼾聲響起,沉入夢鄉。
玉華則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見他睡得那麼香,不由莫名生起二筒的氣來,恨不得將這個死心眼的木頭揍一頓,才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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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日上三竿。
最先醒過來的是小梅。她乍見玉華和二筒都睡在自己房裡,嚇了一大跳。
昨天晚上,她喝斷片了,怎麼也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她喊醒了他們兩人:“玉華,二筒,你們怎麼會睡在我這裡?”
“還說呢,還不怪你,一個人在外麵喝得濫醉如泥,幸虧人家老闆娘是個好人,還知道打電話通知婁大哥。”二筒道。
“啊?這樣啊!她為什麼要通知他?”
“這還用說嗎?肯定是你電話裡最近聯絡最多的就是他唄,人家老闆娘,想聯絡你的親朋,翻你電話,不打給他打給誰?”
“這可丟死人了,讓他看笑話了。”小梅羞紅了臉。
“這算什麼笑話,更大的笑話我還冇講給他聽呢?”
“什麼?你可不許亂講。”小梅急眼了。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醉得不省人事,嘴裡不停地叫:峰哥,我好愛你喲!”二筒模仿小梅嬌滴滴的語氣喊道。
“你胡說,我怎麼會這麼瞎叫?”小梅又羞又氣。
“我怎麼胡說,不信,你問問玉華,她也聽見了,當時她還問我,峰哥是誰?”
玉華看見二筒學女孩子說話,在床上笑得差點岔氣,一把抓過被子捂住了頭。
小梅見玉華這樣,不由得有些心虛了,她也拿不準自己是不是真的喊出了那樣羞人的話,不由得惱羞成怒,雙眼一瞪,對二筒道:“死二筒,不管我說了什麼,你都不許跟那個傢夥說半個字。”
二筒笑道:“哪個傢夥呀?說清楚一點。”
“明知故問,看我不砸死你。”小梅抓起一隻枕頭朝二筒扔過去。
“梅姐,你想堵住我的嘴,得對我好一點,最起碼,不能拿我的好心當驢肝肺。而且,你昨晚吐得一塌糊塗,人家玉華深更半夜,趕過來,幫你清洗,守著你睡覺,怕你滾到床下,你是不得好好感謝她,至少請我倆吃頓好的吧。”
“謝謝你們兩個,今晚是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過兩天吧,我好好請你們兩個吃好的。”小梅聽他這一說,心中感動不已,忙不迭答應。
“梅姐,你彆聽他的,他這人就不是好人,最喜歡落井下石,敲詐勒索,你彆上他的當。”玉華在一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