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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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筒在家陪了母親幾天。他借靈珠之力,幫母親檢測了全身氣脈,發現她隻是悲傷過度,氣滯淤塞,雖然身體瘦弱,並無大礙。
二筒每日用鍼灸給母親疏通經脈,悉心調理。
不過兩三日,母親身體已經恢複如常。
他忽然想到,既然父親已經故去,畢竟死無對證,也許法律對他的後續追究可以打住。
他拿了父親留給他母子的銀行卡,去鎮上到銀行取款機上試了一下,發現並冇有凍結,不由得暗自慶幸。
他取了五千元現金,回家交給母親,供她日常開銷。
母親問他:“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二筒道:“是爸爸以前留下的,他怕你擔心,冇讓我跟你講。”
母親道:“既然有錢了,你就回學校安心讀書,你爸已經靠不著了,你得好好用功,將來考個大學,畢業了好找工作,也是個出路。”
二筒道:“我不打算上學了,我在城裡跟著一個師父,學會了做鍋盔,生意還挺好,有了這個手藝,以後吃飯是冇問題了。”
母親聽他這樣說,覺得也還行。在她看來,有一門手藝在身比什麼都強。
她將手中的五千元又塞給二筒說道:“兒呀,這錢你拿著,我一個孤老婆子,米和菜都是自個地裡種的,平時吃的也簡單,在家裡冇什麼開銷。再說,你給這麼多錢我放在家裡,心裡還不踏實,還得時時提防有人偷了去。你在外麵用錢的地方多,要吃好一點,照顧好自己。你也要買幾件像樣的衣服,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年輕人在外麵穿的太寒磣,會讓人瞧不起。昨晚到家裡來的那個女孩子人很好,是個會持家的人,是你女朋友吧,你可要好好待人家,在她麵前花錢也要大方一點,不能小裡小氣。”
“媽,你想哪去了,那個女孩是我的同學,還不是女朋友,我現在生活都不穩定,上哪談女朋友。您就不要操我的心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二筒告彆母親,踏上了回城的路。
他冇有跟母親過多談他爸的事。
他知道,母親習慣了鄉下簡單的生活,他不想讓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擾亂她這份平靜。
他坐在回城的長途客車上,望著車窗外飛馳向後田野,忽然想起高姨,這個他爸在外麵養的女人。
“爸對她那麼好,這次也冇來送他爸最後一程。也許是她不敢吧,畢竟到這裡來會碰見我媽,對她來說是件很尷尬的事。”二筒這麼想著,又覺得她有些可憐,不禁為她擔心:“以後還這麼年輕的一個女孩子帶著一個私生子怎麼過呢?”
又想起爸爸還這麼年輕就走了,爸爸的音容笑貌,在他腦海裡一一閃過,他突然忍不住淚流滿麵,傷心慟哭。
全車的人都呆呆望著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位大嬸,見他突然大哭,關心地問道:“孩子,你這是咋了?”
二筒旁若無人哭過一通之後,漸漸平靜下來。
他擦了擦眼淚,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出幕後黑手,還爸爸一個公道。
婁警官最近幾天與小梅接觸多了,無意中聽見小梅說起二筒父親的案子,引起了他的警覺。加這次二筒他爸突然病亡,更讓他覺得這事很蹊蹺。他打算等二筒回來之後,找他詳細瞭解一下。
二筒回來當晚,老爺子想到他剛回家奔喪,還處在悲痛之中,冇有逼他馬上練功。
趁著這個空檔,婁警官、小梅和二筒當晚在附近一家茶室小聚。
這家茶室環境很雅緻,人不多,包廂之間隔音很好,如果要談事,是個非常安靜的場所。
三人要了一個包間,點了一壺西湖龍井,要了幾盤點心水果。
閒扯了幾句,婁警官對二筒和小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瞞你們,我當初有意接近你們,其實是我對小梅的那個案子覺得有很多反常之處,想調查一下,看看背後是不是有什麼背景。前天聽小梅說,你爸的案子也有疑點,這次又意外去世,疑點更多,二筒,你是怎麼看的?”
二筒喝了一口茶,說道:“這茶真的好喝,喝到嘴裡有一股清香。婁大哥既然已經知道了,我也就把我的想法都說了。老實說,憑我的直覺,我爸這案子背後黑手的勢力不是一般的強大,本來我是打算自己一個人慢慢查的,也想過不一定會有什麼結果,但我還是要查,我就是要還我爸一個公道。現在我爸這樣突然橫死,我就更要查了。現在,有你們兩人加進來幫我,我很開心,但我也多一份擔心。婁大哥你看,梅姐已經因為這個案子受連累了,我不希望你也因為這個案子出什麼事。”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是警察,小梅也是記者,查一些真相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所在,談不上什麼受累不受累。如果因為怕受累,任由這些壞人為非作歹,還要我們這些警察做什麼?你說小梅也為這個案子所累,可有證據?”婁警官問道。
二筒便講了他爸跟他說的話,蔣總的遭遇,以及他對小梅有可能是因為查肖鋼被人下手的推斷。
“也就是說,你推斷的這些,都冇有實實在在的證據,但又都有似乎說得通值得懷疑的邏輯,是不是?”婁警官道。
“是的,我也覺得二筒說的有點道理。”小梅在一旁道。
“按照二筒的懷疑和推斷,傷害小梅的這四名歹徒的行為確實有了說得通的動機,但這又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二筒問道。
婁警官道:“如果這四人是受人指使,而且每人付出了十多年牢獄之災的巨大代價,他們圖什麼?也就是說,一定有人願意付給他們足夠補償甚至遠超他們付出代價的報酬。”
二筒道:“也許他們當初的計劃是,最好一步到位謀殺了梅姐,如果不是碰巧我趕上了,這起命案說不定會不了了之,四名歹徒有可能逍遙法外,他們付出的代價就冇那麼大了。他們還想好了第二步,萬一謀殺不成,最多也就是個強姦罪,判不了死刑,所以他們才先強暴後殺人。”
婁警官道:“你說的有道理,不管是什麼結果,背後指使他們的人都會承諾給他們報酬,這是肯定的。所以,我們下一步隻要盯著這四名歹徒的家裡人,如果發現他們四家在財富上有什麼突變,基本就可以拿到證據,證實這起案子並非單純的強姦案。而且,我們還可以通過這條線索查到幕後真凶。”
“還是婁大哥厲害,到底是搞刑偵專業的,比我們想的要細緻深入得多。”二筒由衷佩服地說道。
“嗨,彆給我戴高帽子,現在還早呢,等案子破了再誇我不遲。我們接著分析,這第二個線索就是小梅調查的這個涉案人肖鋼。這條線索不光小梅在查,你爸那個老闆朋友蔣總也在查。據我推斷,既然幕後之人為了掩蓋這個肖鋼,不惜代價要置小梅於死地,就說明這個肖鋼是解開謎底的關鍵人物。隻要他們發現有人在調查肖鋼,說不定就會下黑手。”婁警官推斷。
“這麼說,蔣總會有危險?”二筒緊張起來。
婁警官道:“有危險的不一定是蔣總,按你剛纔的說法,他現在是個隱身人,他應該是委托彆人在查,有危險的是那個幫他查的人。”
“啊!他的委托人就是他老婆,這麼說,他老婆許總會有危險。”二筒倒吸一口涼氣。
“按事實推理,應該是。”
“那我得趕緊提醒蔣總。”
“還有一個人也有危險。”
“誰?”
“肖鋼。他們有可能會將他殺人滅口。”
“那冇辦法,聽說,肖鋼辦了移民跑到國外去了。”
“在國外,他們一樣可以殺人滅口。”
“我怎麼覺得你像個福爾摩斯,這麼篤定。”小梅在一旁笑道。
“那麼,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二筒問道。
婁警官想了想,說道:“這個案子背後看起來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憑二筒你一個人去查,想查出結果幾乎是不可能的,弄不好連你的小命都要丟。好在現在我們有三個人一起乾,力量大得多,如果到時有必要,我隨時可以申請調動公安局刑偵部門的力量。而且,現在對我們最有利的是,除了小梅,我們兩個都在暗處,他們在明處,這就好辦多了。下一步就這樣安排:小梅案子中那四名歹徒家裡,由我來追蹤監控。二筒這邊,先通知蔣總,不能輕易打草驚蛇,千萬要保護好自己。蔣總那邊有什麼進展,由二筒隨時跟他溝通掌握。小梅這邊,已經被人盯上過,就不要采取任何行動了,幫我們記錄彙總情況,整理文案,安心做鍋盔就好。小梅的仇,我們來幫你報。我們三人之間,有什麼訊息,隨時溝通,怎麼樣?”
二筒道:“我覺得很好,你想得已經很周到了。”
婁警官道:“平時大家該乾嘛乾嘛,不用成天想著這事。哦,對了,二筒,你爸在外麵養的那個姓高的女人,你有機會就找個藉口去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麼線索,她也是很重要的一個人物。她應該知道你爸的很多事,如果她不想跟你講,要麼是不信任你,要麼,她背後還牽扯到什麼不敢得罪的勢力。”
二筒道:“好,這次送我爸走,也冇見她來,我正好以這個為理由去看看她。”
小梅道:“以她這種見不得光的身份,怎麼好到你爸的葬禮上公開露麵。”
二筒道:“我不這樣看,如果她對我爸真有感情,她是可以偷偷來的,她知道我家就我一人,我對她還是友好的。我媽一個鄉下人,什麼都不懂,也什麼都不管,就算她見到我媽,我媽也不認識她是誰。可是她冇有來,也冇有打電話問我一聲,我就覺得有點說不過去。”
婁警官道:“算了,這事不要想太多,也許人家另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到時去一趟不就清楚了。”
散場之後,看看時間還早,二筒擔心拖太久,容易誤事,忍不住給蔣總打了個電話。
“二筒,你有什麼事?我正忙呢。”電話裡蔣總聲音有些焦急。
“蔣總,也冇什麼事,就是想提醒一下你,如果你讓人調查肖鋼,會很危險,千萬要小心,不要打草驚蛇。”二筒說道。
“臭小子,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晚了,我老婆已經失蹤兩天了,我猜,八成跟你說的這事有關,我現在都急死了。”
“啊!?蔣總,你說什麼?許總失蹤了?……嘟~嘟~”二筒大吃一驚,電話那頭早已經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