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胡二筒 第42章 授業

【第42章 授業】

------------------------------------------

在郊區的這個農莊，依山傍水，中間是一棟二層小樓。樓前後有小院，院中竹樹環合，寬敞又清幽。

院子邊上是整齊的田壟，種滿四季的蔬菜。

農莊的主人是個退休的老將軍，他是老爺子多年的朋友。老將軍也曾位高權重。後來年老退休，淡泊名利，兩袖清風來到郊區，承包下這塊地方，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園生活。

老將軍與老爺子年輕時是過命的交情。這些年來，老爺子每年春節都會應邀來這裡住上十天半月，兩人下棋種菜，談古論今，好不愜意。

最近，老將軍在外省的女兒，看父親年紀漸大，腿腳不太利索，索性將他接去外省照顧，一時半會回不來，老將軍便將這個農莊委托老爺子代為照看。

老爺子頗喜歡這個地方。隻是一個人住，難免有些寂寞。他更喜歡蝸居鬨市，守著鍋盔攤，感受人間煙火氣。

老爺子隻是偶爾來農莊瞧瞧，順便簡單收拾收拾，時間長了，這個地方也就日漸荒蕪，雜草叢生。

為了方便教二筒練功夫，老爺子帶著二筒，花了兩天功夫，將這農莊裡裡外外整飭一新。

第一次是小梅開車送兩人過來，見了這個地方，特彆喜歡，她對老爺子說，如果她老了，能有這麼個地方養老，就心滿意足了。

老爺子道：“年紀輕輕，就想到養老，這可不好。年輕的時候就應該朝氣蓬勃，風風火火纔對。”

鍋盔攤子的生意照舊，老爺子開始早晚在農莊傳授二筒自然門武功。

自然門與其它所有門派都不一樣，並不以拳械套路見長，而是首重身體機能和反應速度的訓練。

所以自然門的獨門功法特彆多。

老爺子教二筒練習的入門功夫是內圈手，也叫矮襠走圈。也就是蹲低身法繞圈行走，練到一定程度，再配合練習內圈手手法。

這套功法修煉到一定火候，可使人步伐輕靈，身似猿猴，是自然門防禦體係中的第一步基石。

老爺子先教二筒在平地上，半蹲繞圈行走，漸次變為在竹筐內裝上泥土，沿著竹筐邊緣快速行走，再變為腿上綁沙袋快速繞圈行走，再到將竹筐中的泥土騰空，在竹筐邊緣快速行走，竹筐不翻。最後能在空鐵鍋邊上行走跳躍如飛，而鍋不動，纔算功法初成。

接下來是練習鴉雀步。這套功法模仿鴉雀蹦跳的步法，專走弧線，不停變化重心。這套功法練成之後，與人交手，身如鬼魅，快如閃電，讓對手無法近身，難以捉摸。

二筒初練時，極為吃力，雙腿痛得幾乎走不了路。但老爺子極為嚴厲，隻要見他稍有懈怠，就會手執竹條，劈頭蓋臉一頓抽。

偶爾訓練中途，老爺子也會點上一支菸，給他講一些自然門祖師爺徐矮師的一些傳奇故事。

據他講述，一代大俠杜心武在遇到徐矮師之前，已經轉益多師，學了不少武功絕技，所以自視甚高。

他初見徐矮師，見他個子矮小，布衣草鞋，如鄉下老農，未免心存輕視。

一日，他與徐矮師外出，行至荒山野嶺，在一處陡崖邊上，杜心武有意試探，抬腳在身後朝徐矮師後腰踢去。徐矮師彷彿背後長了眼睛，反手快如閃電，托住杜心武腳後跟向上一抬，杜心武整個人失去重心，頭下腳上，朝陡壁下摔去。

杜心武心中大駭，以為性命不保，卻見徐矮師一把抓住他的腳踝，硬生生將他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杜心武此時方知徐矮師乃世外高人，武功深不可測。從此之後，杜心武奉徐矮師如神明，潛心修習，終成一代宗師。

小梅經常開車接送老爺子和二筒往返農莊和攤位之間，見師徒二人演示練習神功絕技，好不羨慕。

有一次，她半開玩笑跟老爺子說，您太偏心了，一身功夫，都教給二筒，也不教我一點。

老爺子聽了，心中一動，便說道：“你想學，原也可以，隻是你已成年，身體柔韌性變差了，學起來不僅事倍功半，也難達化境，得不償失。不過，我可以傳你一點擒拿手和暗器功夫，以後遇歹徒防身自保冇有問題。”

小梅見老爺子答應了，心中大喜，當即跪倒就要拜師。

老爺子一把扶住她道：“我傳你這點功夫，夠不上師徒名份，拜師就不用了。二筒跟你不一樣，我收他為徒，是要他以後將我自然門的功夫傳承下去，發揚光大。”

老爺子向她傳授了一套自然門中的“雙手推。”這套功法以腰腿發力，勁貫雙臂，力達手掌，短促突擊，隱蔽性強，是女子最好的防身之術。

至於如何練習勁力貫通。老爺子跟她說道：“教你的這套功法，正好與你每天揉麪相配合。過去我看你揉麪，隻靠雙臂雙手，用的是死力，從今往後，你要學會用活力。

揉麪時，腿微屈，重心下移，含胸拔背，氣沉丹田，學會用腹式呼吸。然後，力從腳起，勁由腰發，再行揉麪，你會發現，整個人輕鬆異常，揉麪一兩個時辰，也不會覺得累。

時間久了，你的雙臂雙手無形之中力大無比，隨手一推，就能將人推出丈外。遇到歹人近身，雙掌或雙拳擊出，瞬間發力，可傷人內臟。”

“師父，什麼是腹式呼吸？”小梅問道。

老爺子拍了一下二筒的肩膀說道：“你看，小梅能從我的講解中，捕捉到不理解的地方，提出疑問，這很難得，說明她悟性很高。你要向她學習，在跟我練功過程中，不能隻學不思，照搬照練，那樣隻會固守陳規，難有創新發揚。孔夫子說的：“學而不思則罔。”就是這個意思。

二筒道：“師父說的是，徒兒記住了。

老爺子又道：“我們常人平時呼吸，氣入胸肺，是胸式呼吸，容易胸悶氣短。腹式呼吸不一樣，就像聞花一樣，深吸一口氣，達於腹部，這就是所謂氣沉丹田。隻是胸式呼吸是先天自然形成，腹式呼吸需要後天長久練習，才能成為習慣。你要有這個意識，平時多用像聞花一樣的深呼吸，通過腹部起伏，讓氣息下沉。”

小梅聽明白了，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我試了一下，好像也並不是很難。”

老爺子道：“練功，或學彆的任何東西都是這樣，難的不是明白道理，難的是持之以恒的行動，是苦練。等你把發力和呼吸學會了，手和臂有了力道，我再教你一些簡單的擒拿手法和發飛針的暗器之術”

練功之餘，老爺子帶著倆人或打理院中花果樹木，或種菜澆水施肥，日子過得安逸又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