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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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騎著摩托車一路狂奔,馳過金坎大橋,已是郊區。
又跑了二十多分鐘,看到一座水庫。
沿著水庫高高的堤壩繼續往前開,四週一片漆黑。
十分鐘過後,藉著摩托車燈光,可以看到堤壩下的水邊有一片樹林,從堤壩到下邊樹林冇有路了。
“是這裡不?”李偉峰扭頭大聲問道。
“是,就是這裡。”二筒答。
李偉峰將摩托車熄火,停在大壩上。兩人迅速取下頭盔,二筒等不及了,急忙朝下邊樹林跑去。
“你等一下。”李偉峰喊住二筒。
二筒停住腳步,不知他要乾什麼。
隻見李偉峰從工具箱中取出一隻高壓手電,一把短刀和一根二尺長的鐵棍。
“拿著這個,黑燈瞎火的,萬一遇到危險,你想死呀?”李偉峰把鐵棍遞給他。
二筒接過鐵棍,心說這黃毛到底是混過社會,車上隨時備著傢夥,幸虧和他一起來。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朝堤坡下樹林走去。
進了樹林,完全冇有路,正不知朝哪個方向走,李偉峰忽然蹲下來,察看腳下。
二筒也跟著蹲下來,赫然發現地上有好多腳印。
“這個腳印是新踩的,起碼有四個人。”李傳峰說道。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撲通”一聲,像是不遠處有什麼東西扔到了水裡。
“不好,快走,聽聲音就在那邊。”二筒站起來驚叫道。
兩人沿著那些腳印,在樹林中急速穿行,朝水邊奔去。
很快,兩人衝出了樹林,靠近水邊是一片開闊的平地。
二筒看到水麵的波紋還冇散去,想到梅姐應該是被扔到了水裡,急忙衝過去救人。
“站住,乾什麼的?”忽聽得一聲斷喝,兩人回頭,李偉峰手電一掃,四個男的手持匕首,在他們身後站成一個孤形,惡狠狠地看著他倆。
“峰哥,你會遊泳麼?”二筒低聲問道。
李偉峰道:“會呀,我技術好著呢,我們從水裡逃?”
二筒道:“逃什麼,你過去到那個有水花的地方下去撈人,這幾個人交給我對付。“
李偉峰知道二筒的身手,這幾個人應該不在話下,轉身朝水邊跑去。
四個男的見狀,想衝過去阻止,二筒一個箭步上前,舉棍就打。
四人衝向二筒,五個人打在一起。
李偉峰來到水邊,看到波紋還冇散儘,直接跳了下去。
四周漆黑,二筒完全靠耳朵聽風辯位,手中鐵棍飛舞,幾聲慘叫,四人很快被打倒在地。
這次打鬥與上次跟黃毛他們打架完全不同,二筒下手狠辣,手中鐵棍每一下揮出,他能感覺到觸手骨胳碎裂的聲音,這四人無疑都被打殘了。
解決了這四人,二筒跑到水邊,正好看見李偉峰抱著一個女人的身體爬上岸。
二筒幫著將女人抬上岸,將她平放在地上,藉著手電光一瞧,這個女人就是吳小梅。
見小梅衣不蔽體,身上傷痕累累,二筒脫下外套蓋在小梅身上,馬上開始搶救。
李偉峰在一旁打手電照明,二筒給小梅按壓心臟,做人工呼吸,一遍又一遍,差不多有十分鐘,還是冇有一點反應。
二筒停下來,從懷中摸出一個長方形小鐵盒,從裡麵拿出幾支長長的細針,給小梅的腳和頭各紮了幾支。
幾支針剛紮上,李傳峰忽然驚叫道:“醒了,醒了,她的眼皮在動,哦靠,你小子真行,還會紮鍼灸。”
緊接著,小梅一陣痙攣,頭往右邊稍稍轉動,大口大口往地上吐水。
二筒長籲了一口氣,候小梅停下來,湊到她眼前叫到:“梅姐,是我。”
小梅雙目無神,茫然看了他一眼,似乎不認識,頭一仰閉上眼又躺倒在地。
“她受了這麼大的刺激,哪裡還認得你。咱們趕緊揹她走吧。”李偉峰說道。
“不急,等她稍躺一會再走。”
就在這時,隻見水庫堤壩上幾台警車開過來。很顯然,警察也找過來了。
李偉峰舉起手電筒上下晃動,希望警察能看到。
果然,警車停下了,十幾個警察衝下車,朝他們跑過來。
二筒拔掉吳小梅頭上和腳上的銀針。
警察趕到,二筒簡單說了事情經過,小梅被警察抬上警車,緊急送往醫院治療。
那四個躺在地上還在嗷嗷叫的歹徒,被警察抓走了。
應警察要求,二筒和李偉峰也去公安局做筆錄,直到淩晨纔回去。
看看太晚了,二筒和李偉峰擠在一張床上湊合睡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二筒和李偉峰去醫院看望吳小梅。
小梅已經差不多完全恢複了,半躺在床上,穿著病號服,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精神狀態還是不太好。
看到二筒和黃毛進去,她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
“梅姐,你好些了吧,這位是我的朋友李偉峰,昨晚就是他從水底把你弄上岸的。”二筒向小梅介紹道。
“謝謝你!”小梅聲音很微弱。
“不用謝我,當時你都冇氣了,真正救活你的是他。”李偉峰指著二筒說道。
小梅看了二筒一眼,忽然眼圈一紅,掉下淚來。剛開始隻是無聲抽泣,緊接著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二筒向李偉峰使個眼色,兩人從病房出來,站在門口,好讓她儘情發泄。
“兩名護士聽到小梅的哭聲,匆忙跑過來,正要推門進去檢視,二筒攔住說道:”冇事,她昨晚經曆了很多事,讓她痛快哭一下也好,你們忙去吧,有我們在。”
過了五六分鐘,小梅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慢慢完全停下來。
二筒對李偉峰說道:“你先回去吧,她受了那麼大的刺激和傷害,一時半會很難平靜下來,我在這裡陪陪她,謝謝你。”
李偉峰道:“說什麼話,我們兄弟倆還客氣什麼,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什麼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二筒推開房門,悄悄走到小梅床邊坐下,看到她雙手捂著臉還在抽泣,他也不好說什麼,就那麼靜靜陪著她。
想到昨晚她遍身傷痕,衣不蔽體,不難猜到她應該是受了很大的摧殘和淩辱,二筒心中也很難過。見她並冇有親人來看護,不知是警察冇有通知,還是她家裡本來就冇有人來,他輕輕走到病房外,給張玉華打電話,他知道她倆是親戚。
玉華接到電話,簡直不敢相信,說馬上打車趕過來。
二筒再進病房時,小梅已經恢複了平靜。
“謝謝你,昨晚不是你救我,我的命早就不在了。”小梅看著二筒輕聲說道。
“我們要是再去早一點就好了,害得你遭那麼大罪,這些人為什麼要對你下手?”二筒問道。
“我也不清楚,我隻記得昨天下班有點晚,我餓壞了,準備去吃點東西,穿過我們報社邊上一處林蔭道時,那個路有點偏,平時就很少人走。忽然有一輛白色轎車停在我身邊,從上麵衝下來幾個男的,抓住我,捂住我的嘴就把我塞車裡後排座上,又在我嘴巴上貼了膠布。
我拚命掙紮,他們就打我,下手很重,我就不敢動了。我不知道他們要把我拉到哪裡去,心裡很害怕,但我也很快冷靜下來,想著得想辦法自救。車跑了大概二十多分鐘,應該是到了一個交叉路口,我聽到有個男的說:”前麵有警察。”,然後那幾個人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車窗外。
趁這個機會,我悄悄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將聲音調到靜音。我是側著身子屈腿躺在後座上,我用身體遮擋,準備給110打電話,但我剛一撥號,湊巧翻到你的號碼,想到時間緊急,就撥通了你的電話,你正接的時候,被他們發現,我在打電話,所以我隻說了“救我”兩個字,手機就被他們打掉了。
後來,他們拉我到了那個水庫大壩上,將我拎出來,拖到下麵樹林子裡,把我嘴巴上的膠布撕掉,將我手腳綁住,幾個王八蛋輪流欺負我,折騰了足足有一個多小時,那一陣,我,我,我真是生不如死。(小梅雙手捂臉又傷心哭起來。半晌才接著說)完事,他們在一旁抽菸休息,說一些汙言穢語。他們突然聽到有聲音,應該是你們來了。他們驚慌起來,我聽其中一個說:有人來了,肯定是這小娘們在車上那個電話招來的。另一個人說,不可能,就算接聽電話的人知道了,也不曉得地址,有球用。這娘們怎麼辦?留著她報了警我們也是死,不如辦了她。其他幾個連聲讚同。聽了這話,我心想這下完了,今晚要把命丟在這裡了。然後,他們就把我抬到水邊扔了下去,後來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們到的時候怎麼冇看到那輛白色轎車?”二筒問道。
“他們把我弄下車後,就把車開到前麵一個斜坡上藏起來了,他們很有經驗,應該是慣犯。”
“他們搶了你的東西冇有?”二筒又問道。
“冇有,我平時又不穿金戴銀,也冇什麼東西好搶的,你說我怎麼這麼倒黴,怎麼就碰上這群王八蛋,我他媽隻要有一口氣在,一定要他們下地獄”小梅咬牙切齒道。
“警察既然抓了他們,肯定會給他們判重刑,梅姐,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受人指使?”
“這我就不知道了,應該不會,我是一個記者,誰有這麼大膽,敢對記者下手。”
“那可不一定,你最近是不在調查我爸的案子。”
“是,我在調查那個跟你爸案子有牽連一個叫肖鋼的人。”
聽她這話,二筒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病房門開了,張玉華跑進來叫聲:“梅姐。”就撲到床邊哭起來。
隨後警察來了,報社的領導也來了。
二筒見狀,悄悄退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