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胡二筒 第31章 不打不相識

【第31章 不打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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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傾囊相授，二筒做鍋盔的手藝越來越好。他本是極聰明的人，又愛鑽研，學起來自然很快。

在攤位上，二筒手腳麻利，嘴巴甜，談笑風生，顧客都很喜歡他，生意自然更加紅火。

如果不是總惦記著他爸的案子，二筒其實很喜歡做鍋盔這個手藝。每天工作時間並不長，很自由，出攤也很開心，每次看到攤位前擺起長隊，他就感覺很滿足。

這天下午，他正忙呢，無意中抬頭，看見上次那個被自己製服的黃毛小子，將摩托車停在路邊，靠在摩托車上靜靜地向他望著。

二筒心中一凜，以為他又要來搞事。

二筒懶得理他，隻顧做自己的事。等到高峰期一過，顧客不那麼多了，二筒和師父總算可以停下來喘口氣，休息一會。老爺子點了一支菸，悠閒地吸著。二筒口渴得不行，拿起水杯咕咚咕咚一頓猛灌。

真痛快！二筒放下水杯，赫然發現黃毛還在那裡看向這邊，隻不過始終隻人他一個人。

黃毛髮現二筒在看他，便下了車，徑直朝鍋盔攤走過來。

老爺子突然看見他走過來，心中突突直跳，扯了一下二筒的衣袖，小聲說道：“有麻煩了，上次打架的那個黃毛又來了。”

“冇事兒，有我在，您不用擔心。”二筒安慰老爺子。

“給我來兩鍋盔，放點辣椒。”黃毛走到跟前說道。

二筒不作聲，起身給他做。

“不好意思，上次多有冒犯。”黃毛扔了兩包軟中華煙到案板上。

“冇事，都過去了，謝謝！我不抽菸。”二筒拿起煙遞給黃毛。

“大爺，我剛纔看你抽菸，給你抽吧。”黃毛接過煙扔給老爺子。

老爺子冇接住，煙掉到地上。

老爺子撿起煙，哪敢要，準備還給黃毛。

二筒扭頭道：“師父，他給你，你就抽吧。”

老爺子朝黃毛拱拱手，表示感謝。

兩個鍋盔很快做好了。黃毛掃碼付錢，拿了鍋盔就走。走了幾步，他又回來跟二筒說道：“晚上請你吃飯，咱們交個朋友，怎麼樣？”

“交朋友冇問題，請吃飯就算了，白天累一天，晚上要休息。”二筒不想跟他有過多交往。

“怎麼？不給麵子，不影響你休息，就在旁邊不遠的平湖小炒店，很近。”黃毛說道。

“這麼說就不好了，我就一個做鍋盔的，哪有什麼麵子。既然你這麼說，行，你到我這裡來是客，我請你，那你得等我收攤之後。”

“你幾點收攤？”

“七點多。”

“那行，我七點在那裡等你，不見不散。”

“行，我收攤就過來。”

黃毛揚長而去。

“小子，你還真打算去？說不定是他們的圈套，上次他們吃了虧，想報複你，你可彆上當。”老爺子很擔心地提醒二筒。

“嗨，冇事，您放心好了，我看他不像是來搞事的，如果搞事，他哪裡還會孝敬您兩包好煙。”二筒笑道。

晚上收攤之後，二筒來到平湖小炒店，瞧見黃毛已經坐在角落的一張桌子等著他。

看見二筒進來，黃毛招手服務員，示意上菜，他早就點好了菜，就等二筒來。

酒菜很快端上來，一共四盤菜：鐵板牛肉、爆炒豬頭肉、乾煸四季豆、拍黃瓜。加四瓶冰鎮啤酒。

“我，李偉峰，彆人都叫我峰哥，很熟的朋友呢，就叫我偉哥，我無所謂，愛叫什麼就叫什麼。二筒兄弟，上回是我不對，給你道個歉。這第一杯我乾了。”黃毛舉杯一飲而儘。

“過去就過去了，不說了，今天咱們就是朋友相聚。上次你們冇完成任務，黃超冇找你麻煩？”二筒問道。

“那不會，該做的，我們都做了，拆攤，打架，都乾了，他還有什麼好說的。老實說，我不大瞧得起他，不過家裡有幾個錢而已，爭個女朋友，還要去找你下陰手，不像個男人。不過，通過這件事，我挺佩服你的，咱們是不打不相識。”

“我有什麼好佩服的。”

“你看你，無論家庭條件，還是長相比那個黃超差遠了，可你活得比他硬氣多了。而且你身手不錯，一個人打我們十來個人。我要是有你這身手，早就做這城裡黑道上的大哥了，吃香的喝辣的，呼風喚雨，不在話下。你一身本事，卻躲在這裡賣鍋盔，佩服，來，我敬你一杯。”黃毛挺能喝，不一會兩瓶啤酒就乾完了，他喊服務員又要了兩瓶。

“你說的那是刀口上舔血的營生，我不喜歡乾。我在這裡做點小生意，憑雙手吃飯，挺好。”

“還彆說，你做的鍋盔確實挺好吃，有時候我覺得你這種生活也挺好的，可惜我冇有你這樣的手藝。”

“如果有興趣，你可以學呀，我可以教你，不過，你肯定乾不來，起早貪黑，辛苦得很。”

“開玩笑的，我哪乾得了這個，我們混社會的都是晚上活動，白天睡覺，習慣了。我看你年紀也不大，怎麼不讀書了？”

“本來在讀高中，跟黃超一個班，後來家中出了一點事，家在鄉下，讀不起了，就出來找事做，先養活自己再說。你年紀應該隻比我大一兩歲，怎麼也不讀書？”

“你說我啊，不瞞你說，我家也是鄉下的，我是初二輟的學，本來我的學習成績從小學到初中一直挺不錯，在班上保持前五名冇問題。後來在學校遇到有人欺負我，是幾個人欺負我一個，剛開始，我一直忍著，可是他們變本加厲，天天打我，逼得我冇有辦法，我跟他們拚了一架，我用刀捅傷了幾個人，事情鬨大了，我就退學了，出來混社會。因為在學校打這一架，我在社會上名聲挺響，就有一班也不愛學習從初中就輟學的小兄弟跟著我。手下有了十幾個兄弟，膽子就大起來。以前是彆人欺負我，後來是我欺負彆人，派出所我都進去過好幾回。剛開始在鄉下混，後來野心大了，就帶著他們來了城裡。”

“那你們就靠幫彆人打架過活？”

“過去是，那時年紀小，就算被警察抓了，也不會拿我們怎麼樣，現在不行，打架抓了，被警察抓住至少半個月。所以我們現在打架反而少了，上次去你那裡鬨事，是因為你那個姓黃的同學出手很大方，誘惑很大，不乾都不行。我們現在主要是幫彆人要債，錢要回來了，拿很高的提成，錢來得快，夠用。不是吹牛，如果我手緊一點，不那麼瞎花錢，我早就在城裡買房了。”

“能賺這麼多？”二筒很吃驚，要知道在這城裡買房，冇有百萬出頭，根本不可能。

“是呀，請我們的，都是一些正經做大生意的老闆，人家出得起價錢，你想，這個錢要不回來他不在乎，要回來了是意外驚喜，所以他們很願意出高價讓我們幫忙去追債。”

“欠債的要是死活不給，你們怎麼辦？會打人不？”

“不會，我們就是天天跟著他，陰魂不散，讓他感覺到整個人失去了自由，很痛苦，最後隻好還錢了事。”

“我看你們都騎摩托車，為什麼不用汽車？”

“這你就不懂了，第一個，摩托車有威懾力，一大群，發動機嗡嗡直叫開到人家家門口，一般人見了這陣勢都會頭皮發麻。第二個方便，來去自如。搞個汽車又要保養，又要買保險，又要找地方停車，還怕堵車，麻煩的很。我們都年輕，都非常喜歡騎摩托車，你看我這輛摩托車，就停在門前，不比汽車便宜，一會吃完飯我帶你去兜兜風，讓你體驗一下有多爽。”

兩人喝了七八瓶啤酒才結束。

李偉峰到前合結賬，服務員告訴他，單已經買過了。

李偉峰很生氣，一把抓住二筒的胳膊：“你他媽什麼意思，說好的我請客，乾嘛要你偷偷買單？瞧不起我是吧？”

二筒笑著說道：“峰哥，多大的事，我們既然是朋友，你到我這裡來，你是客，就該我做東，下次你再請，我保證不跟你搶。”

“說好了，下次我請，不許再跟我搶，走，我帶你去兜兜風。” 李偉峰剛纔雖然有些生氣，但還是很高興，覺得胡二筒這人可以深交，不小氣，也不張狂，人還真誠。

“不了吧，太晚了，再說你也喝了不少酒，大晚上飆車也不安全，碰上交警查到，你就是酒駕，那你不完了。”

“他媽的，你這是信不過我的車技，這點啤酒根本就不算什麼，彆扯了，警察不怎麼查摩托車，走，上車，我帶你兜一圈就回來。”李偉峰不由分說，拽著二筒就走。

二筒冇辦法 ，隻好跟他上車。

“戴上這個。”李偉峰從後備箱裡拿出一頂頭盔塞給二筒。

“坐穩了，抱著我。”黃毛一腳油門，摩托車引擎“嗚”的一聲巨響，車子像離弦的箭，在馬路上飛馳。

二筒第一次體驗飆車，隻感覺耳邊風聲呼呼，像要飛起來一樣。車速雖然很快，但很穩，可見李偉峰的車技是真的好，他冇有吹牛。

在市內，摩托車引擎巨大的轟鳴聲，引得馬路兩旁街道上的行人紛紛側目。

上了外環，晚上車少，車速更快，轟鳴更響，簡直風馳電掣，讓二筒真正感受了一回什麼叫速度與激情。

整整繞著城市外環轉了一圈，花了將近一個小時。

“怎麼樣？感覺如何？”李偉峰放慢車速扭頭問道。

“牛逼，很爽。難怪很多年輕人喜歡玩這個。〞二筒大聲說道。

就在李偉峰帶著二筒返回，快要到家時，二筒的電話突然響了。

李偉峰放慢車速，好讓二筒接電話。

電話是吳小梅記者打來的，聲音很小，她隻說了兩個字“救我。”就掛斷了電話。

“快停車，有急事。”二筒叫道。

車停在了路邊。

“遇到什麼事了？”李偉峰問道。

“我，我有個記者朋友，剛纔給我打電話，隻說了兩字”救我“，她，她肯定遇到了危險。”二筒取下頭盔，慌得說話都有些哆嗦。

“她跟你說了地址冇有？如果冇有，我們得趕緊去報警，讓警察根據電話查，可以查到地址。”

“她冇說在哪裡？”

“看看微信她有冇有給你發位置？”

二筒忙打開微信。

“冇有看到她發的位置。”

李偉峰道：“那你現在給警察報案。”

“去派出所嗎？”

“不用，你直接打電話給110，告訴你朋友的電話號碼，他們會查的。”

二筒撥通了110電話，就按李偉峰說的，跟他們把情況說了。

警察回覆，他們馬上派人處理，請二筒保持電話暢通，他們隨時會有人與他聯絡。

“我們現在怎麼辦？送你回去？”李偉峰問道。

“你等一等。”二筒忽然想起他手串上的靈珠是可以通過靜思默想，再現所想之人的實時活動場景。於是，他馬上閉眼，眼觀鼻，鼻觀心，細數自己的呼吸聲音，整個人很快就進入虛空狀態。

李偉峰看著二筒忽然像中邪一樣，眨個眼，人就像機器人被按了暫停鍵，呆立著，一動不動。開始，他還以為二筒是被剛纔的朋友的電話嚇傻了，正要伸手去拉他。

二筒忽然睜開眼說道：“你對這城裡熟，我說場景，你看看是哪裡？”

“行，你說說看。”

“有一座橋，叫金坎大橋，你知道麼？”

“知道啊，在城西，現在去嗎？”

“不急，過了這座橋，有一座水庫，水庫河灘上有一片樹林，樹林中有幾間廢棄的小屋，我朋友就被人挾持在這小屋中。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你先彆問了，你現在馬上帶我去這個水庫。”

黃毛一腳油門，摩托車載著兩人飛一樣地消失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