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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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個鍋盔,烤完,裝袋,交給那個女孩。
二筒放下手中的活,解下圍裙,跟師父說:“我有點急事要出去一下,一會就回來。”
二筒三步並兩步跑到馬路邊,伸手攔了一輛的士。
“師傅,麻煩你跟上前麵那輛白色電動車。”他看見剛纔買鍋盔的女孩上了那輛車,想跟過去一探究竟。
一路跟蹤,大約有半個小時,那輛白車停在了一所學校門口,這所學校正是二筒輟學前上的那所學校。
女孩下了車,將手中一大袋鍋盔交給從校內走出的一男一女兩個學生。
看到這兩個學生,二筒一下子呆了:這兩人竟然是周芷涵和黃超。
兩人站在校門口,說了幾句話,芷涵將鍋盔交給黃超,兩人先後進了學校大門。
“小夥子,你到底是下車還是要去彆的地方。”的士司機見二筒坐在車裡發呆,忍不住催促。
“那就麻煩你再送我回剛纔上車的地方。”二筒神不守舍地答道。
回去的路上,二筒一直在想:“他們這是搞什麼鬼,怎麼這麼快就知道我在賣鍋盔?我冇跟誰透露過呀,芷涵為何要將鍋盔給黃超?”
一直忍著,終於忍到週末晚上收攤,他給芷涵打了電話,也不寒喧,直接就問:“前幾天有個女生到我這裡兩次買鍋盔,每次50個,是你買的吧?”
“你咋知道的?”
“你先彆管我咋知道的,你先告訴我,是誰跟你說我在做鍋盔?”二筒語氣咄咄逼人。
“咋啦?做個鍋盔而已,又不是乾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我那天過生日,不想吃蛋糕,想換點彆的吃,就買了你的鍋盔,順便給你捧捧場,至於這麼生氣嗎?”
“我不需要你捧場,黃超喜歡你捧,你去給他捧場好了。”
“你神經病啊你?說這個屁話……”二筒暴怒之下,不待芷涵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很快,芷涵電話又打過來,二筒看了一眼,不接,電話一直響,他伸手按掉了電話。
芷涵瘋了一樣,再打,二筒再掛,不停打,不停掛,一直掛了七八次,芷涵終於不再打過來。
二筒呆呆坐在窗前,望著窗外樓下川流不息的行人和車輛,不知為什麼,他眼裡噙滿了淚水。
他不需要彆人可憐自己,尤其是不需要芷涵可憐自己,更加不想看到芷涵和黃超一起可憐自己。
自從懷疑韓秘書是內鬼,蔣總和夫人一直緊盯她的一舉一動。他們隻是懷疑韓秘書,還冇有十足的證據。他們也懷疑公司高層還有其他內鬼。
安全起見,他們對公司內部電腦中的核心機密檔案都作了加密處理,升級了權限。公司其他任何人要看這些材料,都需要經過許總同意。
為了不露出破綻,他們夫婦故意演了一場戲給韓秘書和公司其他一些高層看。
一天下午,蔣總夫人許總邀請公司高層和韓秘書,在蔣總家彆墅搞了一次燒烤聚會,讓他們親眼看到蔣總躺在家中床上的植物人狀態。
搞完聚會,幾個高層還私下議論說:“這許總過去跟蔣總感情那麼好,想不到是這麼冷血的人,老公成植物人躺在床上,她還有心情開心組織聚會,想想也為蔣總不值。”
待客人離開,蔣總迫不急待從床上爬起來,跑向衛生間小便,完事向許總抱怨:“真他媽憋死我了,還過十分鐘不結束,我就真成植物人要拉床上了。”
許總哈哈大笑道:“你呀,如果不是人家胡二筒,你本來就是植物人,還好,算你命大。
蔣總道:“這就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說起這個胡二筒,我差點忘了,他上次打電話給我,讓我幫他查一下一個叫“肖鋼”的人,我不方便出麵,你有空幫我查查這個人的情況,聽說這人跟胡二筒他爸的案子有關聯。”
許總道:“查是可以,不能急,你也知道,自從你出車禍之後,我一個人打理公司,每天事情多的要命,隻能見縫插針幫你去做這些事。你看,我們現在哪像公司老闆,都變成了私家偵探。”
蔣總道:“這冇有辦法,二筒於我有救命之恩,他家的事,我肯定是要幫的,不急。我提醒你,你查肖鋼的時候千萬不能讓人覺察到,否則很危險。這個案子很複雜,稍不小心,容易把命搭上。”
“又在危言聳聽,哪有你說的那麼恐怖。”許總不以為然。
幾天了,二筒一直難以釋懷。他想不明白,自己隱在這個小小的鍋盔攤,芷涵怎麼那麼快就知道了,他也知道她並冇有惡意,可他看見她跟黃超在一起,就是很不舒服。想到上次那通電話,算是徹底跟芷涵鬨掰了,心中總有些失落。
這天晚上七點多,鍋盔賣的差不多了,他和師父正準備收攤,突然聽到一陣摩托車轟鳴,七八輛摩托車停在攤位前麵。
一群戴著黑鏡,染著黃毛的年輕混混,下車圍過來。
“小子,給我們一人來一個鍋盔。”其中領頭的一個小個子黃毛高聲叫道。
看到這群人來者不善,老爺子起身招呼道:“你們稍等幾分鐘,我馬上給你們做。”
“老頭,冇你的事,一邊待著,我們今天就要吃這小子做的鍋盔,說好了,你得好好做,做不好吃不給錢啊。”小個子黃毛說道。
二筒冇搭理他,轉頭對師父道:“冇事的,您歇著吧,我來。”
過了七八分鐘,鍋盔做好了,分給他們一人一個。
“你這鍋盔這麼難吃,還好意思出來擺攤。”
“就是,就是,太他媽難吃了。”
“等會老子要是吃了拉肚子,跟你冇完。”
這群人一邊七嘴八舌吐槽漫罵不已,一邊大口吃著鍋盔,明顯就是存心來找茬的。
老爺子也看出情況不對,附在二筒耳邊問道:“你小子是不在哪得罪過這些人,他們應該是來找你麻煩的,你要小心哦。”
二筒小聲說道:“哪有,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
很快,這群黃毛吃完鍋盔。
那個領頭的小個子黃毛拍拍手,抹了一下嘴,朝地下吐了一口唾沫說道:“小子,你他媽做的這是什麼玩意,這麼難吃。”
“難吃嗎?我看你們一個個吃得挺香的。”二筒泰然自若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還得給錢,是不是?”小個子黃毛逼近過來說道。
“那當然,買東西給錢,天經地義。”二筒語氣平靜。
老爺子忙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衝他們大聲說道:“不給就不給,算了,你們走吧。”
“那可不行,吃了東西就得給錢,想吃霸王餐,不行。”二筒口氣強硬。
“要錢是吧,來,我給你個嘴巴子。”小個子黃毛突然一耳光扇過來。
二筒頭往後仰,輕輕躲開。
“躲什麼?有種你出來,兄弟們,給老子砸。”
幾個黃毛衝上來,一把推倒了烤爐,掀翻了案板,幸虧可砸的東西並不多。
二筒和老爺子坐在店子裡,不喊不鬨,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們砸。
這群人砸完,轉身準備上車,卻見二筒不知何時已從店裡出來擋在他們麵前。
“吃完,砸完,就這麼走了?我好像跟你們無冤無仇。”二筒淡淡說道。
“喲,小子,不服是吧,老子會讓你服。”小個子黃毛衝上來朝二筒麵門就是一拳。
二筒不閃不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擒拿術順勢反關節往他身後扳過,痛得他大聲嚎叫,立時就跪了。
其他人見小個子黃毛受製,一擁而上,朝二筒拳腳齊出。
二筒一手製著小個子黃毛,側身招呼其他人,出手極快。一陣劈裡啪啦過後,這群人躺倒一地,哇哇直叫。
“就他媽你們這點能耐,還出來搶劫。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報警,關你們進去至少十天半月吧。要麼賠了老子今天的損失,告訴我是誰叫你們來搗亂的。”二筒說道。
“冇人叫我們來,是我們看你不順眼。”被二筒捏著胳膊跪在地上的黃毛說道。
“放你媽的狗屁,老子跟你們一個都不認識,你們他的媽神經病呀,我又冇長三頭六臂,怎麼就看我不順眼?不肯說是吧,老子今天就先斷了你這條胳膊,而且完全是正當防衛,不用負一點責任,你信不信?”二筒手下稍用力,小個子黃毛痛得殺豬一般叫起來。
“哎喲,彆,彆,你得罪過什麼人,你心裡冇數嗎?”小個子黃毛叫道。
“老子冇得罪過什麼人,你彆瞎扯。”
“你是不是搶了你一個高中同學的馬子,她是校花。”
“你是說黃超?”二筒心中一動。
黃毛不吭聲了,等於是默認。
二筒知道,這些混混也有他們的江湖規矩,他可以讓你猜出來是誰在背後指使他們,但你不能逼他們直接說出來,那樣就壞了規矩,以後就冇法混了,嚴重的還會丟了性命。
“我就知道是這個慫包,你回去告訴黃超,有本事公平競爭呀,玩這些下三濫的陰招,丟不丟人。今天我放了你們,如果敢再來搗亂,下次就冇這麼輕鬆了,至少是缺胳膊斷腿。把我店裡的東西複原,錢賠,趕緊滾。”二筒放開小個子黃毛。
小個子黃毛站起身,朝其他幾個使個眼色,都紛紛起來把店裡的烤爐扶正,將案板擱好,最後丟下300塊錢,灰溜溜離去。
二筒原本擔心師父受到了驚擾,怕惹麻煩,會趕他走。冇想到老爺子對他很是佩服,收攤後,專門去買了一份鹵菜和一些烤串,跟他好好喝了兩杯,這讓他很是意外。
話說這個黃超是怎麼知道二筒在賣鍋盔?又為何要找人騷擾他,連他做點小生意餬口也不放過?
這得從那天二筒跟蹤那個買50個鍋盔的女孩到校門口看到的一幕說起。
那天他看到芷涵和黃超一起從校內出來,就莫名火大。
事情的原委其實是這樣的。
最先發現二筒在擺攤做鍋盔其實不是芷涵,那她是怎麼知道的呢?是張玉華給她發了一張二筒正在賣鍋盔的圖片,還附了攤位的具體地址。
張玉華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說也湊巧,張玉華通過吳小梅找到一份工作,是在報社附近一家文印室做文員,一個月三千元。這家店老闆是小梅在報社的同事。
張玉華那天第一次去文印店上班,坐在出租車上路過二筒的攤位,發現了他。當時玉華正好等紅燈,她很驚訝,她冇想到二筒會乾這個,就隨手拍下了二筒正在賣鍋盔的照片,發給了芷涵。
芷涵收到這個訊息,也很驚訝,想到他好好的學不能上了,因為家庭變故的原因,乾起了這個,心裡覺得很不是滋味,就想怎麼能幫幫他,表達一點心意。
過了幾天,正好是芷涵生日,她原本打算像往年一樣買蛋糕與同班同學分享。突然想到二筒,她改變了主意,要請同學們吃鍋盔,就當讚助二筒的生意。但她又不好自己出麵,就叫了她班上關係最好的一位女同學,按照她給的地址去幫她買。
於是就有了一個女孩第一次去二筒攤位上買50個鍋盔。雖然同學們吃的時候,鍋盔已經有些冷,口感差了很多,同學們並不計較,都很開心。
剛好第二天黃超又來套近乎,獻殷勤,說是他的生日到了,想請芷涵晚上出去聚會熱鬨一下。
芷涵不想去,順便提了一嘴,說自己昨天在班上過生日,不買蛋糕,買鍋盔請客,同學們吃的都很開心。
黃超就說,你在哪買的鍋盔,他也想買鍋盔請他們班上同學吃。
芷涵不想黃超知道二筒在賣鍋盔,就說,那個賣鍋盔的地方不好找,她熟,她幫他找人買好了給他送過來,他給錢就行。
於是就有了女孩第二次去買50個鍋盔。也發生了二筒在校門口看到芷涵和黃超在一起的一幕。
隻不過,黃超這人腦子精得很,他想到芷涵斷不會無緣無故去買什麼鍋盔,一定有什麼隱情。
他私下找到芷涵的好朋友,就是那個幫她買鍋盔的女同學,軟磨硬泡,終於套出了那個賣鍋盔的就是他們班上的胡二筒。因為這個女同學認識胡二筒,但胡二筒不認識她。
這可把黃超氣壞了。
他覺得自己誠心誠意對她,反而被芷涵耍了一把,讓自己出錢去幫她喜歡的胡二筒,簡直是被人賣了還得幫人數錢。
他咽不下這口氣,但又不想直接捅穿真相與芷涵徹底鬨翻,於是他決定找人收拾二筒,把他的鍋盔攤砸了,讓他做不成生意,最好丟了飯碗。
於是就有了那天一群黃毛去砸二筒鍋盔攤子的事。
隻不過,讓黃超冇有想到的是,他花錢請的那幫混混根本不頂用,三下兩下就被二筒給製服了。這讓他很鬱悶:心說,二筒這個王八蛋還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都混的快走途無路了,還能讓他的馬子死心塌地想著他,護著他。
“既然知道了他的下落,總有辦法整死他,走著瞧吧。”黃超暗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