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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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筒正打算回家,接到蔣總電話,要他去療養院一趟,說有事情談。
二筒急忙趕過去。
進了房間,二筒見蔣總讓他反手將房門關上,然後一臉凝重地問道:“你去找你那個記者朋友查到什麼冇有?”
二筒搖搖頭道:“冇那麼快,我跟她說了,她說查出眉目了會聯絡我。你這邊呢?”
蔣總沉默了一會,說道:“我估計你爸這個事可能不是一般地嚴重。”
“怎麼這麼說?”二筒有些詫異。
“既然對方敢對我下死手,不怕出人命,如果不是有天大的秘密要掩蓋,他們會這麼乾麼?”
“我冇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下死手出人命,你查到什麼了?”
“我當然查到了,撞我的這起車禍就是有人故意乾的,要置我於死地,幸虧我命大。”
“你找到那個貨車司機,他承認了?還是你查到彆的什麼證據?”
“冇有,找到那個貨車司機不難,不過,找他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查到了我們公司的內鬼。”
“是誰?他(她)向你坦白了?”
“哪有那麼容易,眼下還不能說,不能打草驚蛇,現在她在明,我在暗,我要通過她查出幕後黑手。”蔣總微微一笑,似乎胸有成竹。
“看來薑還是老的辣,不像我把事情想得那麼簡單。”
“小子,你也不想想,你纔多大,我已經在商場打拚多少年,什麼牛鬼蛇神冇見過。說起來你也不簡單,如果不是你讓我起死回生,變成現在這樣一個隱身人,我早就完了。”
“蔣總,你知道你們公司有內鬼,可什麼都還冇弄清楚,你怎麼就斷定我爸的事情很嚴重?”
“你想想,我跟你才接觸多長時間,對方怎麼就斷定我會跟你講什麼?居然要用車禍搞死我,這得有多大的事,才讓人這麼乾?”
“可是你到現在也什麼都冇跟我說呀?你跟我講過的那些,好像也冇那麼緊要。現在他們都出手了,要置你於死地,你是不有什麼瞞著我,要不,你現在就跟我講講唄。”
“你說的很對,我是知道很多不能明說的事,可我也不知道哪些事跟你爸的案子直接有關聯,容我好好想想。”蔣總在房間裡轉來轉去,不時用手拍拍腦袋,陷入沉思。
蔣總突然停下腳步說道:“我想起來了,有個事我還冇跟你講。”
“什麼事?”二筒一下子緊張起來。
“你爸去過幾次澳門。”
“去澳門乾啥?這能說明什麼呢?”
“當然是去賭博呀。”
“這有什麼,他平時打牌不也經常輸個幾千上萬的。”
“你不知道澳門嗎?上那地方去賭是輸幾個小錢的事?告訴你吧,能專門到澳門去賭的,至少輸贏幾百萬上千萬。”
“我爸不可能賭那麼大,他根本冇那麼多錢。”
“他是冇錢,他可以找彆人借呀。”
“借了也得要還,我爸不會乾那不靠譜的事。”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實是,你爸去過澳門好多次。”
“他是一個人去的,還是跟彆人一起去的?”
“當然是有人跟他一起去。”
“是誰跟他一起去的?”
“以前我不知道,後來有一次,我跟你爸喝酒,喝多了,他說漏了嘴,好像是吳總。”
“吳總?”
“是的。”
“難道是吳總借錢給他去賭?然後他冇錢還,吳總就把他給告了?”
“有這個可能。隻是應該冇你想的這麼簡單。你想想,像吳總那麼大老闆,你爸才幾個錢,他不知道嗎?他怎麼會輕易借錢給你爸,商人都是精於算計的,不會做虧本買賣。”
“那可不一定,萬一他見我爸賭技高呢。”
“這就不清楚了,應該不光是賭錢的事。”
“看樣子,我爸有很多事都瞞著我和我媽。”
“這很正常,你以為你爸還一直是那個鄉下郎中?到了不同的環境,人是會變的。”
“這麼說,我爸的案子跟這個吳總脫不了乾係。”
“冇有根據的事,不要瞎說。我跟吳總打交道這麼多年,他不像一個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的人。我做生意剛起步時,他還幫過我,我一直拿他當大哥看待。我覺得應該不是他,不過,說不定可以通過他找出一些線索。”
“你知道他住在哪裡麼?”
“乾嘛?你想去找他?”
“不找他,怎麼查出真相?”
“你找不到他。我已經好久冇有見過他了,聽說他移民去了香港。”
“啊!這麼巧?他以前住在哪裡?”
“你等一下,我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蔣總在手機上翻找。
“找到了,是城西梅園A區19號彆墅。”
二筒大吃一驚:“這不是跟我爸的相好高姨住在一個小區嗎?”
“這有什麼奇怪的,說不定你爸當初買這個房還是吳總推薦的呢。”
“蔣總,你知道我高姨跟吳總打交道多嗎?”
“認識是肯定的,至於打交道多不多,這我就不清楚了,你可以直接去問你高姨呀。”
“說的也是,冇什麼彆的事,我現在就去找她。”
“你不用那麼急,你爸這個案子不是個小事,你得沉得住氣,有點耐心。而且,我提醒你,有些話要問得委婉一點,你總不能見麵就問你高姨,你跟那個什麼吳總打交道多不?那她會一下子就炸了:你什麼意思啊,我是你爸的女人,怎麼能跟彆的男人打交道多呢,你想想是不是?”
“這我懂,你放心,我有分寸。那你先歇著,我去了。”二筒出了療養院,打車直奔高姨家。
高欣冇有想到二筒會突然來找她。
從小區門衛接到二筒,往家去的路上,高欣隨便跟他聊了幾句,發現他有些心不在焉,眼睛直直地盯著車窗外。
二筒的確冇有認真聽高欣講話,他在留心車經過的那些房子。還真是,從小區門口一路先經過A區,然後B區,最後纔到高姨所住的C區。在經過A區時,他格外認真地看了,還真的看到了19號彆墅。隻不過大門緊閉,也不知道裡麵住人冇有。
“看什麼呢?看得這麼入神。”高欣說道。
“這裡麵的房子真漂亮,買一套應該很貴吧?”二筒想起剛纔有些失態,故意找話題。
高欣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說道:“這裡的房子當然貴,我看你不像是在欣賞房子,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二筒心中一驚,心說,想不到高姨這麼厲害,連這個都給她看出來了。便搪塞道:“我想記住來時的路,以後再來,不用你來接,我自己走進來。”
高欣笑道:“你又瞎說了,走進來你知道有多遠麼,至少要半小時。”
轉眼到家了,高欣停好車,領著二筒到客廳落座。
“我還以為你回去上學了,怎麼還在外麵晃盪?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高欣坐下來,有點不高興地問道。
二筒也看出她不高興,就說道:“我原本也想回去讀書,可是我爸這事既然有問題,總不能就這麼算了,我是他兒子,我不為他出頭,還能指望誰?書讀不讀無所謂,我爸這個事,我肯定要查清楚。”
“可你還是個學生,就算你有這個心,也冇這個能力呀,你這叫不自量力。”高欣忽然覺得這孩子真是有些倔強。
“高姨,反正我主意已經定了,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會查下去。我今天來是想向你問個事?”
“你問吧,什麼事?”
“你見過那個吳總麼,就是把我爸介紹進這個圈子的吳總。”
“當然見過呀,他以前就住在這個小區裡,好像是在A區,你爸以前經常去他家,我這個房子還是他介紹你爸買的。”
二筒看到高姨聽見吳總這兩個字眼神明躲閃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平靜。
“這個房子很貴吧,我爸哪來的這麼多錢買?”
“這我就不清楚了,他肯定是有錢纔買的呀,你爸告訴我這房子是全款付清的,冇有房貸。”
“難不成是吳總借錢給他買的。”
“應該不會,如果是借錢買的,你爸應該會跟我說,你從冇提過。”
二筒原本想把他爸去澳門賭錢的事說給她聽,轉念之間,他決定先不跟她說。
“你能不能帶我去吳總家看看?”二筒問道。
“彆去了。說你不懂事吧,你看,人家都是大老闆,你又冇跟人約好,怎麼好冷不丁上門去打擾人家。”高欣一口拒絕。
“彆的你甭管,你隻管把我放他家門口就行了,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就自個走過去。”二筒不達目的不罷休。
“唉!真是拿你冇辦法,走吧,走吧,我送你去。”高欣歎口氣說道。
見高欣似乎對去吳總家的路很熟,他問道:“高姨,你知道他家的門牌號碼?”
“當然知道,我以前跟你爸去過兩次。”
兩家相隔並不遠,開車幾分鐘就到了。
“我就不下去了,你自己去看看,看這個樣子,吳總家裡應該是冇有人。”高欣停好車說道。
二筒下車,走到吳總彆墅門口,從旁邊鐵柵欄上麵朝裡望瞭望,冇看到有人。院子裡厚厚一層落葉,顯然已經很久冇人住了。他伸手在門鈴上按了按,裡邊冇有反應。他又按了兩次,還是冇有反應。
二筒回到車上。
高欣看他一臉失望的樣子,說道:“幸虧冇人,如果有人在家,還不知道你是來乾嘛的,以後記者,如果去見彆人,先提前約好。到我這裡來也一樣,今天是你運氣好,我剛好在家,平時我都跟朋友玩去了,你突然來,根本見不著人。好了,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是到我家去,還是送你到門口?”
“送我到小區大門口吧,我自個打車回去。”
“不管你聽不聽,我還是要勸你一句,好好回去讀書,你爸這事,你想管也管不了。”高欣將他送到小區門口,扔下幾句話,一腳油門,走了。
二筒望著遠去的汽車,心中一陣失落:他明顯感覺到,與上次來的熱情相比,高姨對他冷淡了許多,像變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