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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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梅正在外地采訪,忽然接到二筒的電話,說想見她,這讓她很意外。
兩人約好在一家咖啡店見麵。
“梅姐,我想知道,在你看到的材料中,我爸他到底犯了什麼事?”二筒喝了一口果汁問道。
小梅攪動著杯中的咖啡,笑道:“怎麼啦?你這麼急急找我,遇到什麼問題了,還是有什麼新發現?”
二筒道:“我爸又不肯說,我想知道他的案子到底跟哪些公司或哪些人有牽連。”
小梅道:“上回報社隻給了我一個簡單的材料,讓我去細挖一下,我並冇有細看,我記得大概是說你爸是無證行醫,涉嫌重大經濟與刑事案件,至於具體案情,並冇有細說,所以我也不清楚。”
二筒急道:“怎麼可能呢?我爸在城裡隻給他的朋友們做點健康保健,並不對外給陌生人看病。至於涉嫌重大經濟案件和刑事案件,就更不可能了。梅姐,你是記者,調查起來比我方便,你就去調查一下,我爸的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還涉及到刑事案件了呢?”
“你爸這個案子牽扯很多有頭有臉的人,恐怕調查起來不太容易。行,這兩天我就專門抽時間去瞭解一下你爸這個案子,等我弄清楚了情況,我們再見麵聊。你最近是一直在查你爸的這個案子嗎?“小梅道。
二筒道:“是,我一直想弄清楚這個事,可是不知道從哪裡著手,我如果直接去找吧,人家看我還是箇中學生,根本就不理會我,所以還是得請你幫忙,既然這樣,那我過幾天再來找你。”
“你不用來找我,我平時也比較心忙,等我把你爸這個案子理出一點頭緒來,我會打電話給你。”小梅說完,起身離去。
再說蔣總,幾經周折,通過交警大隊的線索,輾轉查到了那個貨車司機的資訊:這人姓蒙,叫蒙有光,河北唐山人,五十五歲,自己有一台老舊的大貨車,平日以路運輸為業,經朋友介紹,接了這邊一家建築公司的運輸業務。自從出了這起車禍,等處理結束,他就被建築公司辭退回河北唐山老家去了。
蔣總並冇有打電話驚動蒙有光,他照著身份證上的地址和門牌號碼,悄悄來到了河北唐山劉台莊鎮,找到蒙有光的家。
那是一棟兩層樓的房子,不大,外觀頗破舊,大門已上鎖,看樣子冇有人在家。
蔣總見他家隔壁有一家小賣店,裡麵坐著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娘,決定過去問問。
“大娘,給我拿包中華煙,軟的。”
“給,七十五。”大娘拿一包煙放在櫃檯上。
“大娘,跟您打聽個事,請問這邊上這個房子是不是蒙有光師傅的家?”蔣總一邊掃碼付賬,一邊問道。
大娘上下打量了蔣總一眼,警惕地問道:“你問這個乾嘛?”
“蒙師傅以前給我拉過貨,我還欠他一筆運費,最近手頭寬餘了些,打算把他的欠賬還了,順便再找他給我拉幾趟貨,不知怎麼回事,打他的電話不通,我就照著他以前給我留的地址找過來了。”蔣總編了個理由。
“哦,這樣啊,他應該拉不了貨了,我見他前幾天回來,說把車賣了,不跑運輸了,還說他家這棟老房子也要賣,還托負我幫他打聽買家。”
“他把房賣了,以後住哪裡?”蔣總故作好奇。
“他說在唐山市裡買房了,我也奇怪,這些年他家一直在過得很緊巴,他每年跑一點錢,還不夠他打牌喝酒。這幾年,他家孩子上學的報名費,每次都要找我借,借了冇錢還,總要拖上半年才還。他最近出了一趟遠門,我看應該是發財了,要不哪來的錢買房。這就叫樹挪死人挪活,人啊,還是得往外走。”大娘感歎道。
“就是,您說的太對了。他在唐山買房的新家地址您有嗎?,如果有,給我記一下,我去找他。”蔣總道。
大娘道:“那可冇有,他們冇說,他們剛去唐山,應該還在看房,估計還冇買呐。”
“那他應該給您應該留了電話吧,能不能拿給我看看,我看他是不是換了號嗎。”蔣總道。
“他也冇留電話。”大娘道。
蔣總道:“冇留電話,如果有人來買他的房,您怎麼告訴他?”
大娘道:“我會跟我兒子說,他會打電話給他,他們倆從小一起長大,熟。”
“那行,大娘,我就不打擾您了。”蔣總從櫃檯上拿了煙,轉身離去。
蔣總回到唐山市裡,找了家酒店住下。
去酒店時,他一路在想:看樣子這個姓蒙的貨車司機應該是最近得了一筆錢,那就更可疑了,但唐山市這麼大,茫茫人海,到哪裡去找他?
他忽然靈機一動,心說要見這姓蒙的,其實也不難,到時就說自己想買他的房,讓小賣店的大娘通知他就完了,他肯定要見麵談。可是就算找到他,跟他見了麵,他又怎麼會承認是收了彆人的好處費?問題是,如果他真的受人指使,有心作案,故意拿車撞我,那他又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行車路線、上路時間和車牌號呢?”
想到這裡,他忽然覺得現在去找這個貨車司機,已經不是很緊要,重要的是,必須先查出自己的行蹤是怎麼被對方這麼精準掌握的。作為公司老闆,知道自己的行蹤的人並不多,難道是她……”
他忽然心中一驚。
事不宜遲,蔣總馬上收拾行李,退掉客房,訂好返程機票,他要回去收拾內鬼。
當晚十二點,蔣總打車從機場回到療養院,馬上就給妻子許冰冰打電話,要她明天上午抽空到療養院,有要事麵談。
許冰冰見他這麼神秘兮兮地,也冇有多問,答應明天開完公司早會就過去見他。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兩人在療養院見麵。
蔣總說了他昨天去唐山去找貨車司機的經過和他對內鬼的推想。
“你已經有了懷疑對象?”許冰冰問道。
蔣總點點頭,說道:“不是懷疑,是肯定。”
“是誰?”
“韓秘書。”
“這麼肯定?”
“我的行蹤,除了你,就是我的司機和她最清楚。司機小黃是我的堂弟,他不可能出賣我,而且,以他的為人,也冇有人能收買他,剩下的就隻有韓秘書了。”
“當初,她可是你親自招聘進來的。一直以來,她辦事都是又細緻又可靠,她入職已經六年了,很難想象她如果背叛我們,不光是出這個案子的問題,咱們公司的所有重大機密,她都有掌握,這可不是鬨著玩的。”許冰冰一臉沉重。
“當初招她進來時,我還真的細問過她,有冇有相應的工作經曆,她跟我說冇有,看來,她一開始就對我有所隱瞞。”蔣總說道。
沉默了片刻,許冰冰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馬上找她談話,跟她攤牌?”
“不,先不要驚動她,既然知道了,就不急在一時,我們要借她之手,把她背後的人給釣出來。”蔣總冷冷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