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靈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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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二筒迫不急待地將木箱夾層打開,果然在裡麵發現了兩張銀行卡和一條手串。
二筒拿起手串,感覺比一般的手串要沉得多,仔細觀察,冇有發現有何異樣:一根褐色彈力絲線,串著十二顆溜光圓滑的烏木珠子,再細看,每顆豌豆大小的珠子上刻著一個佛字。不,有一顆珠子上冇有佛字。他猜測,這就是他爸說的那顆從爛柯山意外尋獲的靈珠。
他把這顆冇刻佛字的珠子挑出來,兩指捏著,迎著窗外的亮光,眯著眼,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正當他有些失望之時,他忽然感覺捏住珠子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有些微微發麻,而且很快,這種麻酥酥的感覺瞬間傳到右胳膊,至上半身,乃至全身。
他慌忙將手串扔到床上,這種渾身麻酥的感覺立刻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原故?莫非這東西對身體有害?不,不會,如果對身體有害,老爸斷不會讓我寶藏它,再戴一下試試。”二筒心中七上八下,又小心翼翼地撿起手串,戴在右手腕上。
這次冇有再出現那種全身麻酥酥的感覺。
他拿起兩張銀行卡,覺得也冇有彆的地方好放,裡邊那麼多錢,萬一弄丟了,可不是鬨著玩的,又放回原處,打算過些日子到銀行取錢時再拿。
翻翻工具箱裡的其它東西,都是他爸平時行醫用的老物件,鍼灸用的針袋,給人把脈用來枕腕的小沙袋,還有用小瓶子裝的各種藥水,上麵都貼有標簽。另外還有些叫不上名字的藥膏。
二筒將木箱收好,塞到床鋪底下。
他在床沿坐下來,有些發呆,想靜一靜,理理思緒。
他忽然想起周芷涵,自從上次接到她那通有些突兀的電話,似乎已經好久冇有見她了。說也奇怪,心中剛閃過這個念頭,腦海中立即出現了她的模樣,而且像放電影鏡頭一樣,出現了一段影像:芷涵正坐在教室中上課,同學們大多在認真聽講,台上老師正在講生物課。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低著頭,雙手在課桌抽屜裡玩著一個毛絨絨的小玩具。
整個場景宛如夢幻一般。
他又想起班主任劉老師,腦海中出現的場景,居然是劉老師在一個街邊集市擺攤賣水果。劉老師穿著一件碎花襯衣,灰褲子,腳下是一雙平底黑布鞋。時不是有顧客來買水果,劉老師非常熱情地招呼顧客,為客人買的水果稱重,算錢,收錢,動作麻利。看得出她的水果生意還很不錯。
“怎麼會這樣?劉老師不當老師了嗎?我是不是神經有毛病了,動不動就像做白日夢。”二筒懷疑自己是因為這幾天被爸爸抓進去衝擊,又東奔西走,搞得有些身心俱疲,難免精神恍惚,決定出去走走,散散心,調節一下。
他信步走出家門,屋前不遠是一條小河。他從小就在這條河中抓魚遊泳,與小夥伴們打水仗,對這裡是再熟悉不過了。
他沿著河邊漫無目的走著,無意中朝河水看了一眼,居然能清晰看見水底大大小小魚兒的一舉一動。甚至有幾條黑魚藏在河底水草叢中,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很興奮,忙跑回家,尋出一把魚叉,又提了一隻裝魚用的小水桶,回到河邊。
水底遊魚曆曆在目,他舉起魚叉朝水底紮去,幾乎是百發百中,不到一刻鐘,竟抓了小半桶魚。
他記得小時候在河邊釣魚,有時久久釣不上來,就會異想天開。心想,如果能有一副能看穿到水底的眼鏡就好了,釣魚的時候,就可以避開那些討厭的小魚騷擾,直接將魚餌拋到大魚嘴邊。冇想到現在長大了,憑眼力就可以看透河水。
可是,他忽然想到,上次在玉華家,也是用彈弓射魚,是用米糠將魚引到水麵,自己根本看不透水底,怎麼這次就可以,難不成是因為手串上的靈珠?
為了驗證是不是靈珠在作怪,二筒取下手串,放入家中抽屜,再度來到河邊。
還真是,此時他看到的河水是昏黃的,根本看不到河水中的遊魚。
他心中駭異非常,忙跑回家中,取出手串,用手指捏著那顆珠子反覆觀瞧,還是看不出什麼。但那種麻酥的感覺瞬間如觸電般傳佈全身。
難不成剛纔出現周芷涵和劉老師的幻覺,也是靈珠在作怪。
他打了個電話給劉老師。
電話通了,是劉老師的聲音:“二筒,你不是在上學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劉老師,你是不是擺攤在賣水果?”二筒問道。
“對呀,你怎麼知道的?”劉老師很驚訝。
“你今天穿著一件碎花襯衫,一條灰褲子,還有一雙平底黑布鞋,對不對?”
“是呀,你是不來過這裡?來了也不到我攤上坐坐。”劉老師笑道。
“劉老師,你為什麼不做老師了?你教得那麼好。”二筒很好奇。
“唉!彆說了,咱們惹了不該惹的人,本來,上次離開學校之後,我原以為大不了換個學校,我繼續教書,繼續當老師,到哪都是一樣。誰知人家更狠,直接暗中通知所有私立學校,說我不稱職,勸人家也不要用我。於是,幾乎所有的私立學校都不肯錄用我。他們以為這樣,可以打倒我,困死我,我偏不信邪,就要憑雙手,即使不當老師,也能活出個樣來,你看看,我現在生意還挺好的,收入比當老師還高很多。不說了,你最近的學習怎麼樣?”
二筒道:“我挺好的,老師你就放心吧,有空我去看您。”然後匆匆掛斷了電話。
“想不到黃超這傢夥這麼狠,都逼劉老師離職了還不肯放過,弄到她最後連老師都當不成。”二筒愣愣站著,心中憤憤不平。
看來這顆靈珠真的非同凡響,竟有如此神力,難怪老爸如此寶重。二筒欣喜不已,他用手機查了一下爛柯山的曆史記載,查到南朝梁代任昉《述異記》載:晉時王質伐木至,見童子棋而歌,質因聽之。童子與一物與質,如棗核,質含之不覺饑,俄頃童子謂曰:“何不去?”質起視,斧柯爛儘。既歸,無複時人。
“難不成,我老爸撿到的是靈珠正是仙童給王質的那枚栆核?”二筒心想。
二筒有點想念他爸了,心中念頭剛動,腦海中立時出現了他爸在看守所中的場景:他爸被單獨關在一個房間裡,房間很小,光線陰暗,隻見他爸一會坐在床鋪上團目養神,一會又下床來回走動,走著走著就停下來,像在思考什麼難題。
他心中難過,不忍心想下去,打住了思念,腦海中的畫麵戛然而止。
突然,電話響了,是《都市晚報》的記者梅姐打來的。她說想見二筒一麵,有事要跟他談。
吳小梅專門驅車過來,兩人見麵的地點在二筒家門前的小河邊上。
“二筒,我聽玉華說,你家出事了,現在冇上學,我就過來了找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有什麼事?”吳小梅見麵就問。
二筒搖搖頭。
“我正要去跟蹤采訪你爸這個案子,報社安排的。這件事影響很大,我是在瞭解案情過程中,無意中知道主犯周大鵬是你爸,所以提前專門來見你。”吳小梅道。
“梅姐,我爸具體犯了什麼事,我一點也不清楚,上次警察通知我和我媽,去看守所見了他一麵,關於案件他什麼也冇說,隻跟我說,他是被人下了套。我爸行醫這麼多年,從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相信他應該是被人陷害了。”二筒說道。
“我初步瞭解的案情不是你說的這樣,但也有可能我瞭解到的隻是表麵,如果真像你說的,你爸是被陷害的,我會讓真相大白,還他一個公道,雖然我不是律師,但以我這支筆在傳媒界的影響,我覺得還是可以做到。”
“我爸曾經提醒過我,他之所以不想讓我參與這事,甚至不讓我去追查,就是因為他知道,這裡麵的水很深,對方來頭很大,所以,梅姐,你也要小心一點。”二筒對梅姐很有親切感,他不想她受到牽扯。
“二筒,你放心好了,我報道過很多比你爸這個案子還複雜得多的事,知道怎麼應付。如果你覺得你爸是被人陷害的,你有冇想過要去找出真相和幕後黑手?”
“當然想,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查。”二筒回答很堅決。
“有你這句話,我今天就冇有白來。我從上次見你第一麵,就覺得你是一個很正而且很坦蕩的人。你用你的方式查到的東西,跟我作為記者挖掘的東西應該不太一樣,必要的時候,我可以幫你把你瞭解的真相通過輿論發出去,你爸那些對手,不一定怕你,但他們一定忌憚輿論。”
“好,如果我哪天查到了真相,我第一時間聯絡你。”
“行,我等著你的好訊息,那我先回去了。”
吳小梅駕車離去。
二筒站在河岸上,望著遠方的田野,感覺一場巨大的挑戰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