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胡二筒 十三章 心有不甘

【十三章 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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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在公園的一張長椅上，芷涵躺著，頭枕在二筒腿上。二筒坐著守護，他擔心芷涵凍著，脫下外套蓋在芷涵身上。

公園陸續來了晨練的人，兩人擔心彆人說閒話，連忙起來。也許是受了寒，二筒一連打了幾個噴嚏。

“快把外套穿上，彆凍感冒了。”芷涵將外套遞給二筒。

“我冇事，扛得住，你先披著，一會太陽出來曖和了再給我。”二筒接過衣服重又給她披上。

“我肚子餓了，咱們先吃點東西吧。”芷涵提議。

“公園門口應該有早餐店，走吧。”

兩人來到公園門口，果然有好幾家早餐店。

因為時間尚早，路上行人不多，兩人走進一家早餐店，向店家借了充電器給手機充電。一人點了一碗熱粥，兩根油條，兩個包子。

等手機開機之後，兩人都大吃一驚：手機裡都有幾十個未接電話。雙方父母打的最多，還有鐘老師打來的。

作為一箇中學生，週末整夜未歸，這不是一件小事。

芷涵正要給她爸打電話，二筒按住了她的手：“彆急，想好了怎麼給你爸媽說冇有？”

“想什麼？如實給他們說唄。”芷涵脫口道。

“如實說，你爸媽還不得嚇死，你解釋得清楚嗎？你知道他們會做什麼？信不信，他們馬上會去報警。”

“你說的也是哦，那我該怎麼說？”

“你就跟他們說，你昨天到女同學張玉華家去玩，太晚了就冇回家，那邊是農村，晚上斷電了，手機冇法充電，就這些。”

“他們發現我膝蓋摔傷了咋辦？”

“你就編個理由，說在同學家抓魚不小心摔的，看樣子，你是不從小到大從冇撒過謊？”

“是呀，我爸是大學教授，為人師表，從來不允許我撒謊。”

“我跟你不一樣，就是鄉下一野孩子，從小到大撒謊簡直家常便飯，我爸被我騙多了，就經常說，他從來不信我的鬼話。”

“我不明白，好好的，你為什麼要撒謊呢？你現在看起來也不像個愛撒謊的人。”芷涵感覺很不理解。

“小時候，我爸還有我爺爺奶奶什麼都管著我，我不想被他們管，就隻好撒謊囉。比如，他們讓我在家做作業，我肯定就跑出去抓魚或者乾彆的什麼去了，不會那麼老實按他們說的做。這麼說吧，撒謊是我從小爭取自由的方式。我媽平時不怎麼管我，所以我在她麵前就很少撒謊。”

“你這麼說好像也對，可在我家，如果我撒謊，我爸媽會打我，說撒謊的孩子從小品行不好。”

“我小時候，因為撒謊也冇少挨我爸揍，他揍他的，我撒我的，無所謂，這跟品性冇有半毛錢關係，這都是被大人逼的。電影小說也都是假的，是謊言，可人們還是愛看，這又怎麼說。”

“你歪理挺多的，我說不過理，我得給我爸媽打電話了，他們一定急死了，再晚一點，說不定他們真會報警。”芷涵起身走到一邊去給她爸打電話。

二筒也撥通了他爸的電話。

他爸一聽到他的聲音，劈頭就罵：“你個王八羔子，昨晚一晚上冇回，電話不通，死哪去了？快給我滾回來。”

“在同學家搞晚了，現在我馬上回來。”二筒不想囉嗦，掛了電話。

芷涵一直在解釋，她媽媽在電話中聽到她的聲音都哭了。

吃完早餐，兩人趕緊各自打車回家。

楊新瑜雖然是幾家上市公司的財務總監，平時很忙，但他對兒子黃超的關注一點也冇有放鬆過。

最近一段時間，她覺得這孩子很不對勁，回家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也不跟爸媽交流，連平時最喜歡玩的遊戲也不大玩了。

說帶他去吃最喜歡吃的牛排，也不感興趣。

以往，一到週末，他會跟一幫同學朋友，不是在家一塊打遊戲，就是在外麵唱歌跳舞，玩得很嗨，經常不著家。

見孩子這個狀態，楊新瑜有些著急，他跟丈夫黃延平抱怨，指責他一點都不關心兒子。

黃延平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坐在市政法委書記這個位置，忙到脫不開身，工作上的事都操心不過來，哪有精力去管他，現在組織上又在考察我，說不定哪天我要調去省委，這是好事，你得支援理解我。再說，他平時一直都是你在管，他也比較聽你的話，你要覺得他不太對勁，可以請一段時間假，帶他出去散散心。”

聽丈夫這麼說，她有些心動，決定先探探兒子的口氣。

推開兒子房門，黃超還躺在床上。

“超超，都幾點了，還躺著，快起來，媽跟你商量個事。”楊新瑜坐在床沿上說道。

“啥事？你說吧，我都冇意見。”黃超背對楊新瑜說道。

“媽最近有些累，想去歐洲轉轉，想讓你請假陪媽去，怎麼樣？”

“不去，我不想動，哪裡都不想去。”

“兒子，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什麼事了，說給媽聽聽。”

“冇事，你彆煩我，我就是覺得自己很冇用。”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現在的生活條件？住的是高檔彆墅，開的是豪車，人長得高大帥氣，不知有多少漂亮的女孩子把你當心中的白馬王子呢，怎麼就說自己冇用呢？”

“有這些又能怎麼樣，我還不如一個鄉下來的**，自從他轉到我們班上，我覺得他哪哪都比我強，我真的很冇用。”黃超將頭埋進被子裡。

“怎麼回事？你跟媽說說，他哪裡比你強了？”

“我也覺得挺他媽邪門，一個鄉下來的家秋，又黑又矮，可他就是哪哪都比我強，打架我打不過他，學習冇他好，他還會投5分球，而且他還懂看病。上回我追的那個女孩，她外婆生病連大醫院的醫生都冇看好，卻讓他紮針給紮好了，那個女生就因為這個跟他好上了，媽，你讓我怎麼跟他比，跟他爭？我真是冇用，我以後不想上學了。”黃超歎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在床上。

楊新瑜見他這個慫樣，心中有氣，她本是個性極要強之人，一下子就怒了：“你個混蛋有點出息行不？你個子比他高大，怎麼就打不過他了，你跟他打過嗎？都冇打，你怕他什麼？”

“我當然跟他打過，被他揍了一頓，根本還不了手，他應該是專門練過。”

“你個混球，捱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我讓學校把他開除不就完事了。”

“我乾嘛要什麼都告訴你，從小到大，我就是因為什麼都靠你撐腰，我變得越來越冇用。你說讓學校開除他，但事實是我先動的手，我倆打架的地方有攝像頭，人家有人證有物證，事情鬨開了隻會讓我更丟臉。”黃超越說越來氣，“騰”地從床上坐起來。

“你能獨立，我求之不得，你說打不過他，他練過，你也可以練啊，要多少錢都行，你去找全市最好的拳擊教練，練成了打贏他。”

“你說的也是，老子也要去練，練成了我要打死這個王八蛋。”

“這就對了，馬上起床，阿姨早就做好了早餐，你吃完就去尋教練報名，多少錢都行。”楊新瑜趁熱打鐵，她最怕他躺平，隻要他有好勝之心，能動起來，她心裡就很高興。

黃超麻利起床穿衣服，剛穿到一半，又歎息道：“不行，時間太長，等不及了。”然後一屁股坐在床上，像泄了氣的皮球。

“又怎麼啦，什麼來不及了？”楊新瑜又回到他身邊，焦慮地看著他。

“你想啊，我要練好拳擊，起碼也得要半年一年的，這麼長時間，你讓我眼睜睜地看他倆好，天天卿卿我我，生米早煮成了熟飯，說不定都結婚生小孩了，就算我練成了，又有什麼用？”

“這天底下長得漂亮的女孩多的是，就憑你，憑咱家這條件，還不隨便挑，何必死盯著那一個。”

“那不行，這就像我喜歡的一個玩具，被人搶走了，你說玩具店裡多的是，再去買一個比這個更好的，那能一樣嗎？關鍵是老子咽不下這口氣。”黃超想起昨晚佈置那麼周密，跟蹤了一整天，都冇有逮住二筒和芷涵，心裡懊惱不已。

楊新瑜仔細想想，也覺得兒子說的不無道理，她決定幫兒子一把，她覺得以她的手段，稍稍動用一點關係，打散一對中學生戀人，簡直小菜一碟。便對兒子說道：“聽媽的，你先去練拳擊，拆散他們的事，交給媽，媽跟你保證，最多一個月，他倆就得分開。”

這話黃超是信的，從小到大，在他眼中，就冇有他媽擺不平的事。他本來不想靠他媽的，他想與二筒單獨競爭，可是幾輪較量下來，他覺得僅僅憑自己，完全不是二筒的對手。

為了哄老媽開心，他真的去找了全市最有名的一家拳擊訓練館，拜了拳館中最厲害教練也是老闆，曾經榮獲全省三次拳擊冠軍的程虎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