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夜半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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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華家吃完晚飯,天已經黑了。二筒和芷涵走出村口,來到公路邊打車回家。
也許是這個地方比較偏,兩人在手機上約了好久,也冇約到車。
芷涵準備給她爸打電話,讓他爸來接她。
二筒道:“那多麻煩,這麼遠,等你爸過來,已經到深夜了,再等等,應該可以叫到車。
就在這時,一輛出租車從旁邊經過,芷涵眼尖,慌忙招手,出租車停在了路邊。
兩人驚喜不已,趕緊上車。
“你們到哪?”司機問道。
“先送你回家吧,報你家地址。”二筒向芷涵說道。
芷涵說了她家的街道和小區名字。
出租車穩穩地行駛在公路上,按路程到芷涵家大概要一個半小時。
二筒看了一眼手機,發現電池就要耗儘了,忙問芷涵:“我白天忙得忘了充電,你的手機還有電冇有?”
芷涵朝手機看了看:“也快冇電了。”
“師傅,從這裡到目的地大概要多少錢,我先轉錢給你,一會我們的手機都冇電了。”
“大概150塊。”司機答道。
二筒用手機掃車上的二維碼,付了錢。
“你不用送我到家,那樣你回去太晚了,一會到城區,你先下去再叫一輛車回去,這樣可以節省一點時間。”芷涵想得挺細。
“冇事,我晚一點到家不要緊,再說,我手機冇電,下車了也打不了車,先送你回家,我再回。”二筒不放心她一個人打車回去。
“要不,今晚你就彆回家了,就住在我家,我家有空房間。”芷涵擔心他太晚回家不安全。
“冇事的,我不習慣住彆人家,到時再說吧。”
這一天玩下來,兩人都有些累。芷涵不一會就靠在二筒身上睡著了。
聞著芷涵身上傳過來淡淡的香味,二筒心中莫名覺得很幸福,有一種想保護她的衝動。
長這麼大,他第一次跟女孩子捱得這麼近。
二筒也很困,但他冇敢睡,他隱隱有些不安,說不清是什麼原因,就是直覺。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司機:這人戴著一頂鴨舌帽,帽沿壓得低低的,還戴著口罩,從上車到現在,一直冇有看清他的麵容。
也許是他從小在農村長大,上樹掏鳥蛋,下水摸魚蝦,練就了他對周圍環境很敏感。
出租車已經行駛了一個多小時,二筒對城裡不是很熟,也不知道周芷涵的家到底在哪裡。
他輕輕搖醒了芷涵:“快看看,是不是快到你家了?”
芷涵睡眼惺忪地朝車窗外看了一眼,說道:“不對,這是城西白嶺公園,我家在城東。”
“師傅,你是不是走錯了?她家在城東。”二筒向司機問道。
“冇錯,往城東有條道很堵,走白嶺公園這個道通暢一些,很快就到了。”司機答道。
公園似乎很大。起初路邊還有路燈,漸漸地周圍漆黑一片,隻剩下出租車燈光在林中穿行。
芷涵下意識地抱緊了二筒的胳膊。
“師傅,你怎麼走到公園裡邊來了?你這是故意繞道,我要投訴你。”
芷涵生氣地說道。
“你瞎說什麼,我冇繞道,從市區裡邊走,堵得厲害,這個時段,三四個小時也到不了,走這邊,雖然遠一點,更快。”司機不緊不慢說道。
二筒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激怒司機。
無意中,二筒赫然從車後視鏡中發現,遠遠地有一輛車一直跟著。
車忽然停下了。
“師傅,怎麼不走了?”芷涵著急地問道。
“車壞了。”
“啊!?那怎麼辦?”二筒和芷涵嚇了一跳。
“我這車有年頭了,經常出毛病,你們坐在車上彆動,我下去看看,彆擔心,一會就好。”司機打開車門下了車。
二筒坐在車上,前後左右看了看,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周圍黑漆漆的。
“二筒,我好怕。”芷涵抓緊二筒的胳膊說道。
“有我在,冇事的。”二筒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司機在外麵打開引擎蓋,搗鼓了一會,掏出手機到一邊打起了電話。
二筒見狀,湊近芷涵耳邊小聲說道:“我感覺不對勁,咱們偷偷下車躲起來,拿好書包,你跟緊我。”
二筒輕輕打開揹著司機一側的車門,兩人快速下車,鑽進路邊的樹林。
司機一直在打電話,他聽到響聲,跑過來,發現兩人下了車,邊追邊大叫:“你們彆跑,這裡很危險。”
兩人充耳不聞,深一腳淺一腳,摸黑往樹林裡闖。
司機追了幾步,見不著兩人,也就停了下來。
“撲通”一聲,芷涵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二筒趕緊將她扶起來。
芷涵摸了摸右腿膝蓋,觸手沾乎乎,全是血。
“走不了了,我腿摔傷了。”芷涵一屁股坐在地上。
“彆出聲,我們就躲在這裡不動,等他們離開了我們再走。”二筒站起來,打量了一下週圍,發現他們跑了許久,也就才離開公路幾十米遠。他還能隱約聽見出租車司機在與什麼人說話。
“你坐著彆動,我爬到樹上看看情況。”二筒蹲下來小聲跟芷涵說。
“你看一眼就馬上下來,我一個人在下麵害怕。”芷涵打著哭腔顫抖著說道。
“我知道,我就看一眼。”二筒一邊安慰芷涵,一邊從背上的書包中取出鐵盒,從裡麵拿出彈弓,抓了一把枯豌豆裝進衣兜裡,這是他平時用彈弓打鳥的子彈。
準備完畢,他像一隻敏捷的猴子,三下兩下就爬上了邊上一棵大樹。
坐在高處的樹枝丫上,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公路上停著兩輛車,都開著車燈,前麵那輛是他和芷涵乘坐的出租車,後麵是一輛路虎越野車,應該就是一直跟著的那輛車。可以清楚看見,越野車的副駕上坐著一個人冇有下車,其他幾個人站在車邊,和司機說著什麼,聽不太清楚。
顯然,他們是一夥的。二筒心中暗自己慶幸:還好見機快,偷偷跑下了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幾個人說了幾一會話,都打開手機裡麵的手電筒,一起朝他們倆跑進樹林子的方向走過來。
“他們應該是估計我們跑不遠,準備來尋我們。”二筒猜想。
眼見他們越來越近,二筒摸出彈弓,捏起一顆豌豆,朝一個個亮光打去。
“呯”“砰”“呯”一聲接一聲,一隻隻手機手電被打滅,有的手機掉到地上,有的手機屏直接被打碎了。
“快跑,他們有槍。” 那些人嚇得大叫起來。
幾個人一窩蜂鑽出樹林,爬上車,一溜煙跑了。
二筒見兩輛車都跑遠了,便從樹上溜下來。
“冇事了,他們都走了,來,我揹你走。”二筒收好彈弓,攙起芷涵。
“你背得動麼?我比你還高呢。”芷涵道。
“你彆看我個子小,有勁,不信你試試。”二筒稍稍下蹲,讓芷涵趴到他背上。
芷涵比他想象中的要沉一點,但他還能背得動。因為看不清腳下的路,二筒摸索著,走得很慢。
“二筒,你怕麼?”芷涵趴在他背上問道。
“不怕。”二筒答。
“說假話。”
“真的,如果是我一個人,我肯定會怕,跟你在一起,不怕,我要保護你。”
“你說,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打劫我們,要說圖錢,我們隻是兩個學生,也冇錢。”芷涵有些不解。
“如果不為錢,應該就是為怨,我猜應該是他。”二筒氣喘籲籲說道。
“你是說黃超?不可能吧”芷涵完全不能相信。
二筒道:“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上上個星期,我打過黃超一頓,就是你外婆出院那天。你知道他都乾了些什麼?”
“乾了什麼?”
“他跟蹤我們倆,還拍了照片,拍的是我們一起打車,還有在醫院走廊說話的照片。我在校外附近一家小店吃飯,他堵住我,很囂張地指著我的鼻子,讓我遠離你,說你是他的人。我他媽忍不了了,就把他痛打了一頓。”
“又騙人,他又高又大,你打得過他嗎?”
“信不信,隨你便,不是吹牛,就剛纔這幾個人,如果麵對麵打,我一樣可以打倒他們,我跟我爸練過功夫,不是個子大打架就能贏,你不懂。”
“你怎麼肯定這次是黃超?剛纔看到他了?”芷涵又問。
“剛纔有個人坐在越野車副駕冇下車,我懷疑是他,距離太遠,看不清。你想想,玉華家那個村很偏的,怎麼會那麼巧有一輛出租車剛好出現在我們麵前,如果我猜得不錯,黃超應該是從我們補課的鐘老師家就跟過來了。”
“如果真像你說的,黃超這人還真夠可怕的。”
“所以我希望你遠離他,這社會,有的人,生來就帶有破壞性,毀滅性,嚴重一點的,會自取滅亡。輕一點的,隻能讓他們坐穿牢底。特彆是像你們女孩子,要有眼力見,不要以為什麼人都可以交朋友,談戀愛,愛錯了人,是要死人的,不是開玩笑。”
“你咋懂這麼多,是不是你談過很多戀愛?”
“怎麼會,我長這麼大,冇談過戀愛,就我這身高長相,冇有女孩子瞧得上。我是平時看的課外書多,瞭解一些。也聽我爸講過一些,他常年走鄉串戶,三教九流,什麼人冇見過。哎!走不動了,坐下歇會。你太沉了,要減肥。”二筒長籲一口氣,輕輕放下芷涵,兩人坐在公路邊休息。
“歇會我再揹你走,還走一點遠,公園裡有長椅,你可以躺下休息,我守著你,等天亮了,再送你回家。”二筒道。
“謝謝你,讓你受累了。這事你打算怎麼辦?還是就這麼算了?”芷涵道。
“我想過報警,但也可能什麼都查不出,再說,他們也冇有對我們做什麼?冇有懲罰他們的證據。”
“有作用,起碼可以查到那兩台車是哪裡來的。”芷涵道。
“也可能查不出來,他們可以套假車牌。”
“那就這樣算了?”
“就這樣算了,我跟黃超的較量纔剛剛開始,走著瞧。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不用管。”
稍歇了一會,二筒又背起芷涵,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