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胡二筒 第11章 做客

【第11章 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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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籃球比賽見到周芷涵與黃超熱聊，二筒算是對周芷涵徹底失望了。

週末去鐘老師家補習時，他全程冇有理周芷涵，他想起那天他們兩人在一起有說有笑的畫麵，就心生厭惡。

課間休息，周芷涵幾次想跟他說話，見他冷淡至極，隻好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很是懊惱，心說，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你不理我，我也懶得理你。

補習結束，兩人不發一言，各自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突然，二筒的手機響了。

是張玉華打來的，說是她奶奶經過他紮針，耳朵不背了，很開心。為了感謝他，她今天做了幾道好菜，請他過去一起吃飯。

二筒正因與周芷涵鬥氣感到鬱悶，聽到玉華甜美歡快的聲音，特彆開心，就爽快地答應了。

周芷涵正在他邊上收拾東西，聽見他電話裡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又見二筒接電話時，一直緊繃著的臉，變得鬆馳溫柔，心中更加來氣，故意“啪”的一聲，使勁摔了一下書包。

二筒正與玉華通話，被她弄出的響聲嚇了一跳，轉頭看了周芷涵一眼。

打完電話，二筒正要走，周芷涵突然叫住了他：“你等等。”

“什麼事？”二筒回頭問道。

“這是給你上次幫我外婆治病的錢，我不欠你的了。”周芷涵麵無表情，將厚厚一遝百元鈔票扔到二筒麵前。

“這是乾什麼？我不要。”二筒轉身要走。

“不要也得要，誰讓你一天到晚擺一副臭臉，不就是覺得我欠你的嗎？現在咱們兩清了。”周芷涵衝上前，將錢塞到他手中。

“哪裡清了？你欠我的清了，我欠你的還冇有清。”

“你又不欠我什麼。”

“欠啊,這兩年，在補習班，你一直幫我練習英語口語，我欠你的更多。”

“那是我自願的，跟你沒關係。”

“我給你外婆看病也是自願的，這錢我不收，你拿回去。”二筒將錢又塞給芷涵。

“你這人怎麼這麼討厭。”芷涵嗔道。

“我知道你討厭我，又不高，又不帥，又冇錢，也冇有神通幫你外婆住上高級病房。”

“喲，學會內涵彆人了，一個男孩子，動不動就吃醋，心眼比針尖還小，不要那麼自卑行不行，這點勇氣冇有嗎？為什麼不跟黃超公平競爭？”芷涵說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二筒道：“我纔不屑跟他這種爛人競爭呢。”

芷涵道：“明明競爭不過人家，還找藉口，那你生什麼氣呀？”

“我懶得理你。” 二筒道要走。

“裝得挺像，是要去與女孩子約會吧，我剛纔都聽見了，她在電話裡約你。”

“怎麼啦？隻許你約會，不許我約會，是我們班一個同學，她請我去她家吃飯。”

“不許去。”周芷涵任性起來。

“為啥？我的事你管得著嗎？”二筒故意懟她。

“你剛纔說了，你欠我的比我欠你的多，你得請我吃頓好的。”

“行，那我就借花獻佛，請你和我一起到同學家去吃飯，她今天做了幾道好菜。”

“你不怕她吃醋生氣？”

“你想哪去了，我們就是同班同學，她因為一些事情生病輟學了，說起這個，又跟你那個相好有關，還是不說了，省得你還以為我有意挑撥你們倆的關係。”

“我的相好？哪個相好？”

“黃超呀。”

“我去，我跟他算什麼相好，我們也隻是普通朋友，你這人是不是有點神經過敏？”

“實話跟你說了吧，我這個同學叫張玉華，她以前是黃超的女朋友，後來被他給甩了。黃超甩了她之後，又跟我們班的吳清瑤談戀愛，說談戀愛是抬舉他，他就是玩玩。張玉華後來被黃超和吳清瑤霸淩，又打又罵，後來就抑鬱了。我們班主任劉老師也是因為黃超他媽使壞向學校施壓，被迫離職了。不是我小氣，你跟誰好，跟誰談戀愛，那是你的自由，跟我冇什麼關係。隻有跟黃超不行，我看著這傢夥就不舒服，如果我不認識你就算了，偏偏我們又很熟，你跟他好，我當然會生氣。”

“這麼說，你是在關心我囉，我是不是還得謝你？行，我知道了，我以後少跟他來往就是。你同學張玉華現在怎麼樣了？”周芷涵語氣柔和了許多。

“你還記得不，我們第一次去看你外婆，我在醫院一樓門診部見到她掛號看病，就讓你先走了，就去勸她，讓他先彆找醫生，我覺得她的抑鬱還不嚴重，可以按我說的方法調理。她聽從了我的意見，後來就真的就調理好了。她爸媽離婚了，她跟奶奶單獨過，她奶奶有點耳背，前不久我用鍼灸幫她奶奶治好了，這不，她要感謝我，請我去吃飯。”

“行，那咱們一起去。”

二筒和周芷涵趕到張玉華家時，玉華正在和奶奶一起準備飯菜。

見二筒帶了一位漂亮的女同學過來，玉華有些意外，但還是很熱情招呼他倆。

“這是高二的學姐，跟我一起補習英語，我們剛下課，她聽說我要過來吃飯，也要一起來嚐嚐。”二筒忙向玉華介紹。

玉華羞澀一笑道：“不好意思，就幾道家常菜，早知你帶同學來，我應該多弄一點葷菜，你會抓魚麼？我家後麵就有個好大的漁塘，裡麵有很多魚，也冇有人打理，就是野魚，味道特彆鮮，你幫我抓幾條上來，我做給你們嚐嚐。”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二筒聽說要抓魚，可開心了，這是他在鄉下從小就會的拿手戲。

“漁網和釣魚杆都放在後院柴房裡，我去給你拿。”玉華放下手中的活，起身要去拿。

“不用，我有辦法。”

玉華一愣，說道：“你不會是要下水摸魚吧？天太冷了，會凍感冒的。”

“我冇帶衣服，咋下水摸魚，難不成光屁股下去？”二筒笑道。

玉華當即紅了臉，抿嘴笑而不語。

周芷涵在一旁踢了他一腳：“儘胡說八道，不用網，又不用釣杆釣，不下水捉，你會飛呀，飛到水中把魚撈起來。”

“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看看我怎麼抓魚。”二筒故意賣關子。

“你就吹吧，我看你就是一個吹牛大王。”芷涵懟他。

“玉華，你家餵豬冇有？”二筒問道。

“咋啦？你想讓豬幫你去抓魚？”玉華打趣道。

“噗！”芷涵在一旁笑噴了。

“不是，你想哪去了，你家要是餵豬，一定有米糠，你幫我弄一瓢米糠來。”

“這個好說，我家冇餵豬，鄰居家有，我去借一兩瓢來。”

不一會，玉華去鄰居家借來了米糠。

二筒拿了米糠，又從書包中取出一隻鐵盒，來到後院漁塘邊上。

玉華和芷涵都很好奇，想看看他怎麼抓魚，跟在他身後。

二筒將米糠撒在漁塘水麵上，打開鐵盒，從裡麵取出一把樹叉做的彈弓和一卷絲線。他將絲線散開，足足有十幾米長，然後又一圈圈收迴繞在左手臂上。絲線頂端有一根一寸多長帶叉的長針，很鋒利，上麵有倒鉤。

米糠撒下去冇多久，開始有魚浮上水麵，搶米糠吃。

二筒將帶絲線的長針捏在彈弓膠皮之內，拉開彈弓，朝正在搶吃米糠的魚打去。

一打一個準，打中之後，二筒將絲線收回，提魚上岸，取下魚，再打。

這種抓魚的辦法，玉華和芷涵從冇見過，覺得又新鮮又好玩，兩人對二筒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知何時，周圍的村民陸陸續續過來看熱鬨，很快圍了一大圈，二筒每打中一條魚，圍觀的人們紛紛叫好。

幾乎是百發百中，才半小時不到，就抓了小半桶魚。

看看夠吃幾頓的，二筒收了彈弓和魚針。

回到家，二筒幫著殺了幾條魚，洗淨，交給玉華。

芷涵非常開心，她主動給玉華打下手，兩人一起在廚房做飯，有說有笑，氣氛溫馨。

飯菜做好了，二筒見院子裡還有好幾個年紀頗大的村民，一直不肯離去，有的手裡還提著禮盒之類的東西，有些奇怪，就問玉華，這些人是咋回事。

玉華笑道：“嗨！忘了跟你說了，你上次幫我奶奶治好耳背之後，很快就在村裡傳開了，村裡還有好幾個像我奶奶一樣耳背的老人，也想請你幫忙治治。聽說你今天要來，早早就盯著，怕你跑了，一會吃完飯，你就幫他們治治唄，你看，他們還帶了禮物給你。”

二筒道：“這不太好，我不能給他們治，你叫他們都回去吧。”

玉華冇想到他會拒絕，說道：“都是我們跟我奶奶很熟的鄉親鄰居，眼巴巴地來，你就幫他們治治唄，又不費你什麼事。”

二筒道：“你不懂，我給你奶治，是因為我們是同學，治了就算冇效果，你也不會怪我。給他們治，如果冇效果就會有人說三道四，我又隻是箇中學生，傳出去不好。而且我爸說我還欠火候，現在不讓我輕易給人看病，到時鬨大了，我爸知道了，肯定饒不了我。”

玉華道：“你不用怕，就算冇效果，他們也不會說什麼，都是很本份的鄉下人，你爸也不會知道，再說，我看你是真有本事，肯定會有效果。”

“那可不一定，上了年紀的人耳背，一般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人體器官機能真的隨著年齡老化導致聽力下降，這種是治不了的，可以買個助聽器，改善聽力。還有一種是經絡不通，導致耳背，這個通過我紮鍼灸，疏通經脈，改善聽力效果就很好。你奶奶恰巧屬於後一種，所以被我治好了。”二筒仔細解釋。

玉華道：“這好辦，一會你跟他們說明，不一定都有效果就完了，反正既然都來了，你就得給人家治治，不能讓人白來一趟。”

二筒無奈，隻好說道：“就這一次，下不為例，他們帶來的禮物我不能收。”

玉華笑道：“這你就彆管了，他們拿的那些東西也不是很貴重，不過一點心意，你要不收，他們還擔心你不儘心給他們治呢，你收了不想要，就送給我唄，哈哈！”

開飯了，幾盤玉華和奶奶自己種的蔬菜，一碗剛剛從漁塘抓的魚，味道格外鮮美。

芷涵說這是她長這麼大吃的最好吃的一頓飯。

吃完飯，稍作休息，二筒開始給村民紮鍼灸，一直忙到太陽落山才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