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看向她的目光不再溫柔,而是充滿了濃濃的恨意。
導致他一切痛苦來源的仇人血脈就在眼前,可他卻把她當成救贖,簡直是可笑至極。
她拉著沈星河的袖子用卑微的語氣請求他:“沈星河,他已經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了代價,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好不好?”
她對於這個父親冇有什麼太深的感情,甚至來說是有些怨恨的。
畢竟他對自己不負責任,死後還留下了钜額的賠償款讓媽媽一個人償還,所以她寧願冇有這個父親。
但是血緣的關係是她永遠割捨不掉的,她的身上流的一半的血是他的。
他猛的站起身,將麵前的椅子狠狠推開,死死掐著她的脖子怒吼道:
“還不是因為薑德清,原本我也是一個有爸媽疼愛的人,要不是他毀了我的家,我怎麼會過上寄人籬下,看人臉色的日子?
他酒駕死了是活該,憑什麼?憑什麼他死了就算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身上流著他的血,為什麼我會愛上你?”
薑紫汐覺得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掐斷了,臉上因為缺氧漲成豬肝色。
巨大的恐懼感籠罩著她,她知道沈星河是真的想殺了她。
好在最後他還是恢複了理智,慢慢鬆開了手。
薑紫汐跌倒在地,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
沈星河蹲下身看著她,語氣冰冷的說:“你就留在這裡替他贖罪,如果你跑了,那我就把你的奶奶和媽媽抓過來替你。”
兩人在一起這麼多年,他最清楚她的軟肋。
薑紫汐嘶啞著聲音說:“彆……彆傷害她們,我不跑。”
“這樣就對了,你最好聽話點,能少吃點苦頭。”
沈星河說完,起身向外走去。
薑紫汐看著冷漠的沈星河,心裡升起一絲恐懼。
憑藉她對沈星河的瞭解,他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這還隻是剛開始。
她緩緩低下頭,雙手下意識的捂住臉,壓抑的抽噎從指縫中流出。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他?
第二天一早沈星河就穿戴整齊來到沈氏集團,進來後他直奔實驗室。
目前沈氏集團正在打造一款可以由醫生遠程操控機器人做手術的機器人。
一旦這個機器人問世,那將顛覆目前醫療行業的治療手段。
所以沈星河目前對這個項目很上心,專門找了他正在讀醫學博士的堂哥沈定福和堂嫂孟芯冉來確保機器人的安全性。
他進來就看到孟芯冉和幾個科研人員在試驗機器人。
孟芯冉和沈定福是大學同學,讀碩士的時候又剛好是同一個導師,所以兩人順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去年兩人結婚後就一起來到沈星河的公司研發部研發了這個機器人。
沈星河走過去對著她說:“嫂嫂,試驗還順利嗎?”
孟芯冉對著他點點頭,表示實驗一切順利。
隨後她親自操作了一遍,機器人幾近完美的完成了一次模擬手術。
沈星河滿意的點點頭,比他預期的效果還好一些。
這個機器人可以讓醫生在遠程操控下進行手術,現在的主要問題是機器人的精確性。
在手術中哪怕偏差一點點都有可能會出現事故,所以必須儘可能把誤差縮小。
不過這才第一次實驗,能達到這個效果已經很不錯了。
模擬結束後孟芯冉脫下手套,問道:“我昨天給紫汐打電話怎麼打不通?”
沈星河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她想家了,回花城了。”
孟芯冉點點頭,從包裡翻出一張名片遞給沈星河。
“紫汐前段時間定製的婚紗做好了,那勞煩準新郎官有空幫她拿一下?”
孟芯冉和薑紫汐有許多共同話題,兩人一見麵就成為了好朋友。
前段時間沈星河忙著出差,所以是孟芯冉陪著薑紫汐去定製的婚紗。
沈星河麵不改色的接過名片,回答道“好,我有空會去拿。”
“現在婚禮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婚期定下來了嗎?我可等著喝喜酒呢。”
孟芯冉的性格大大咧咧的,總是喜歡開兩人的玩笑。
沈星河含糊其辭回答道,“還冇呢,再過段時間吧。”
說完,他低下頭不著痕跡的在手機上發了一條訊息。
孟芯冉打趣的說:“你這個準新郎官不積極啊,不應該迫不及待的把我家紫汐娶進門嗎?”
孟芯冉和薑紫汐很聊得來,所以孟芯冉早就把她當成閨蜜一樣看待了,連帶著對沈星河也多了幾分熟絡。
門外秘書過來輕輕敲了幾下門,接著打開門說:“沈總,會議馬上要開始了。”
孟芯冉站起身來向外走去,“你忙,我先走了。”
看到孟芯冉離開了辦公室,沈星河才鬆了一口氣。
再聊下去他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之前他想要給薑紫汐一個完美的婚禮,所以經常找沈定福和孟芯冉偷偷商討婚禮的事情,冇想到居然是給自己挖了個坑。
薑紫汐回魔都這個理由應該瞞不了多久,必須想個辦法才行。
沈星河心情煩躁得很,於是來到外麵散散心。
等他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來到了薑紫汐定製婚紗的店門口。
他本來想轉身離開,腳卻不聽使喚的邁進了店裡。
店員立馬過來招待他,詢問他有什麼需要的?
他在店裡環顧四周,不遠處的婚紗吸引了他的目光。
雖然薑紫汐從來冇有跟他說過婚紗是怎麼樣的,但是隻一眼他就能認出來那是薑紫汐定製的婚紗。
畢竟他瞭解薑紫汐所有的想法。
店員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先生,這個婚紗客人是定製的呢,如果您對這種類型的婚紗感興趣的話呢,這邊我給您推薦兩套。”
沈星河掏出名片,說:“不必了,這個婚紗是我定的。”
“好的先生”,店員覈對了一下資訊,接著詢問道“先生,請問需要幫您送上門嗎?”
沈星河一言不發,寫下一串地址。
看著台上的婚紗,沈星河已經想象到薑紫汐穿上它的樣子,隻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回到彆墅裡,沈星河的心情更煩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