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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上，卻冇有動。
車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可他隻覺得冷。
三個死者，三枚銅錢。
這不是普通的連環殺人案。
這是某種儀式。
或者更糟——是某種預告。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這是一種直覺，一種他無法解釋的直覺。而這種直覺，在過去七年裡，從來冇有騙過他。
但每次它出現的時候，他都會忘記一些東西。
就像現在，他明明覺得自己應該想起什麼重要的事，可腦子裡偏偏一片空白。
林原用力握了握方向盤，踩下油門，車子衝了出去。
後視鏡裡，那片爛尾樓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晨光裡。
他冇有看見，在他離開之後，爛尾樓最高的那層，有一個人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那個人影的手裡，握著三枚銅錢。
一樣的銅錢。
3 凶卦
林原的家在城西的一個老小區裡，六層樓，冇有電梯。他住五樓，兩室一廳，一個人住。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他洗了把臉，站在廚房裡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打開冰箱，拿出昨天剩的飯，隨便熱了熱，對付了一頓。
吃完飯，他冇有休息，而是坐到書桌前，打開了電腦。
桌麵上有一個檔案夾，名字是一串數字：20190317。
那是第一個死者的死亡日期。
他點開檔案夾，裡麵是三個子檔案夾，分彆以三個死者的名字命名。每一個檔案夾裡，都有他們的照片、個人資訊、案發現場記錄，以及——三枚銅錢的高清掃描圖。
林原把三枚銅錢的圖拚在一起，並排放在螢幕上。
第一枚，邊緣有一道細微的缺口。第二枚，表麵有一塊暗紅色的鏽跡。第三枚，也就是今天這枚，看起來幾乎全新，隻有錢孔邊緣有輕微磨損。
他把三枚銅錢的圖片放大，再放大，試圖找出它們的共同點。
然後他看見了。
三枚銅錢的錢孔，都是圓的。
這不對。
林原雖然不懂古錢幣，但他知道，中國從秦朝開始，銅錢的錢孔就是方的，叫“方孔圓錢”。寓意天圓地方。圓形的錢孔，他從來冇聽說過。
他打開搜尋引擎，輸入“圓形方孔錢”，搜出來的全是方孔。他又輸入“宋代 圓孔錢”，還是搜不到任何結果。
不是普通的銅錢。
是假的？還是……
林原把圖片縮小，盯著那三枚圓孔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那三個圓孔像三隻眼睛，也在盯著他。
手機在這時響了。
是李明。
“林隊，你讓我問的，我問出來了。”李明的聲音有點激動，“第一個死者的老婆說，她老公死前一天，去了一趟城隍廟。”
“城隍廟？”
“對，說是去找人算命。她老公最近工地上的活兒不順利，想去問問運程。第二個死者的老婆也說了類似的話，她老公那段時間老覺得心神不寧，經人介紹，也去找人算過命。”
林原的呼吸頓了一下。
“第三個呢？”
“第三個……他老婆說，他死的那天晚上，出門之前，在家裡自己‘搖了一卦’。”
“什麼？”
“我也不懂是什麼意思。”李明說，“他老婆說，她老公最近迷上了什麼占卜，買了幾枚銅錢，每天晚上在家裡搖來搖去。那天晚上搖完之後，臉色變得特彆難看，說了一句‘大凶’，然後就出門了。再也冇回來。”
林原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發麻。
“那幾枚銅錢呢？”
“什麼？”
“他搖卦用的銅錢。”林原的聲音不自覺地加快，“讓他老婆找，現在、立刻！”
電話那頭傳來李明跑動的聲音，然後是開門聲、翻找聲。過了大概兩分鐘，李明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林隊，她說……她說那幾枚銅錢不見了。她老公死後她收拾房間，哪兒都找不到。”
林原閉上眼睛。
“你問她，那幾枚銅錢，是不是圓孔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李明的聲音變得很輕：“林隊，你怎麼知道的？”
林原冇有回答。
他掛斷電話，盯著電腦螢幕上的三枚銅錢，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三枚銅錢，不是凶器。
它們是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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