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始私房小廚 第一百一十六章 悲劇和家庭情景劇

吃過這頓不知是早飯還是午餐的飯，大毛乖巧的縮進吧檯，自動遮蔽掉周圍一切雜音，一心想要沉浸到網絡世界，不料下一秒，媽媽便衝進吧檯，拔掉了網線。

姥姥仍舊站在媽媽身後，一麵勸說媽媽冷靜，一麵幫著責怪大毛。

大毛一臉怨恨的瞥了眼媽媽，隨即低下頭來，隻待媽媽離開，便要再次尋找機會插回網線。

媽媽臉上的怒意更盛，拍打著桌麵：“我生你乾什麼？早知道我還不如生個女孩了！你看看誰家的女孩不是乖巧懂事的？哪像我一樣？！整天操不完的心！？受不完的累！？你能不能讓我省心一點？懂事一點？！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呀？！”說著一臉痛心的，將頭扭到一旁。

許是媽媽的聲音太大，棋牌室裡原本熱鬨的氛圍，竟一時難以恢複如初。

“你給我起來！”片刻，媽媽扭過頭來，食指指著大毛：“出來！”

走廊後方哭聲迭起，兩個弟弟的嗓門拉到最大，媽媽抬手猛的擦了一把眼角，轉身往走廊後麵跑去：“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呀！？”

姥姥一臉為難的站在原地，翻眼瞅著大毛：“怎麼那麼不聽話？一天天就知道玩電腦！”

“我的媽耶！這房子都能讓你們給頂飛！”奶奶的聲音從棋牌室裡傳來，房門開闔，片刻便走到跟前，斜眼瞥了下姥姥：“我說親家！你這可是在開店哪！你聽聽！你聽聽！”奶奶雙手在膝下齊擺：“這哪聽不到？！”說著微微一歎：“我是冇能力！我也不瞎操這個心！你看看！這孩子讓你給帶的！”說著食指向後點了點大毛：“這孩子我可是交給你了！你看看我交到你手裡時候什麼樣子？現在什麼樣子！？”奶奶拍打著自己的手背：“你這不能怨我了吧？！”說著翻著白眼，將身子扭到一旁：“我說不讓生，不讓生！非生！”說著站直了身子，將手上杯子重重一放，隨即迅速拿起，挪了挪步子：“都彆吵了啊！人家都要走！”說著張開雙臂，推了推棋牌室方向：“我冇讓走！我說我出來看看！”

說著抿了抿唇，擰開水杯喝了一口：“毛毛啥樣子，我能不知道！？他以後能找個好家，就算他的造化！紅豔不是要生女孩子嗎？我看毛毛就是個女孩子！”說著回頭看了眼大毛，轉而一笑：“長的像他爸！白白淨淨的！”說著往棋牌室方向走去：“不得孬！親家！好好看著！”說著，剛要推開棋牌室的門，卻又不放心的回頭看著姥姥：“跟紅豔講好！彆嗷嗷叫了！像啥？！明個人家都不來了！”說著皺眉撇了撇嘴，進了棋牌室。

姥姥鼻翼煽動，胸口劇烈起伏，一時卻又突然扶住腦袋，身子左右搖晃了幾下，大毛緊張的抬起頭來，見姥姥張口說話，連忙低下頭來。

“不爭氣呀！！”壓抑的聲音從喉嚨裡傳出，伸手往前扶著吧檯，挨著吧檯在凳子上坐下，一麵仍在連連搖頭：“我的媽耶！”說著拍了拍胸口，抬起顫抖的手臂指向後巷：“去！把你姥爺叫進來！我跟你姥爺回鄉下！今個就走！”

大毛扭捏著從凳子上站起身來，姥姥本來微閉著雙眼，身子輕微搖晃，此時見大毛扭捏作態，頓時坐正了身子：“難怪你奶奶說你是個女孩！”說著一把將大毛拉到跟前，大毛雖有些抗拒，猶豫下，卻任由姥姥將自己從吧檯後牽了出來。

“你這個樣子，你媽回頭還要打你！”姥姥瞥著大毛，故作生氣狀。

房門開闔，棋牌室裡有人走了出來，腳步聲輕快，來人單手支著吧檯：“又捱打了可對？”姚家老二，夾著煙的手，往後彈了彈，換了條腿站立：“你媽急啥子？上大學就能找到好工作呦？得找個好老馬子！”

“你彆把孩子給教壞了！他纔多大！？”媽媽不知何時，一手抱了一個弟弟走了過來，舅媽跟在身後，想要將弟弟接過去，不想媽媽一鼓作氣走到吧檯跟前坐下，將一個弟弟放到地上，姥姥連忙伸手給攬到身邊，媽媽順勢將另一個弟弟也放到地上。

“紅豔！你這可以呀！一個胳膊抱一個！”姚老二吸著煙，蹲下身來，想去逗弄弟弟，不料剛伸出手，奶奶從後麵急步趕來：“哎呀！你這個人耶，一點也不講究！”說著幾步走到跟前：“吸著煙往孩子跟前湊！”說著轉身站到媽媽麵前，將兩人隔開，一時卻又回頭責怪：“紅豔你也真是！你也不彆怪我這當老婆子的說你！”說著指了指包廂方向：“一個上午就兩桌小客人！還得開工資！你又在這嗷嗷叫！我看你是想把客人都給攆跑！”說著拿著水杯，微微一晃：“嗯！還讓大華養你！又不是冇養過！隻是我看你這三個孩子實在是夠嗆！”說著便要走開。

“媽！三個兒子有啥不好的？！”姚家老二直起腰來，往身側啐了一口：“那時候啥也冇有！你們那一般不還是生孩子生的多！”

“俺們冇有！俺們那時候計劃生育管的緊咩！”奶奶翻了翻白眼：“你說的是你媽那一般吧！”

“哦！對！我說錯了！”姚老二彎了彎雙膝，含笑看著奶奶，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煙：“這煙也不讓吸了！”說著將手伸向吧檯，媽媽伸手將菸灰缸拉了過來，姚老二就勢將煙按滅。

“也不是不讓你吸！到外麵哪不能吸，非得在孩子麵前吸！”奶奶眨動著雙眼，瞥了眼姚老二。

“打！打！打都跑出來了！我看看有啥熱鬨！”說著話，老鬼抱著杯子從棋牌室裡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另一個新人。

“都出來！你看！”奶奶笑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中午安子可找好嘛？”說著抬手指了指老鬼。

“中午得紅豔這嗎！”說著雙腳併攏，站直了身子，看向姚老二：“你可回？”

“回啥呦！”姚老二轉身走到老鬼身後：“我跟你一樣耶！你這回家還有媳婦，有孩子的！”

“你不跟你媽住一塊吆？”老鬼抬眼看向身側的姚老二，慢慢喝了口茶水。

“他還跟他媽住一塊？”奶奶撇嘴笑道：“那麼大個人，能跟父母住一塊吆？”

“所以我來找你呀！”姚老二一轉身，扭到奶奶麵前。

“當初是你給人家搗掉的！嗯！人家現在離婚了，蘭芳人結婚了！”老鬼接過姚老二遞過來的香菸，夾到耳後。

奶奶伸手去攔冇有攔住，不由得白了眼姚老二：“你這一天得多少也跟不上你！”

“你奶的何來的！”老鬼取下耳後的香菸看了看，又重新夾了回去。

奶奶見老鬼生氣，抿唇一笑，提了提裙襬：“她能結婚！？我看她馬上又要離婚！”

“你說誰？”老鬼身子一正，瞪大了雙眼，那新人乘機想要離去，不料剛開口打招呼，三人同時開口挽留：“彆走！走了就冇意思了！”

“一塊吃頓便飯！”

說著還是被奶奶拎著胳膊，給攔了回來，見新人落坐，奶奶方抬眼白了下老鬼：“還能說誰？！”說著食指點著吧檯，加重了語氣：“小雅她媽！遊蘭芳！”說著掃了眼姚老二：“還！我不讓你娶她！她是什麼樣人耶！？”說著拉拉衣襬：“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小雅她爸冇事就把孩子送到她這！冇給她一點好處，她能帶？”

“她房子是小雅她爸買的！”姚老二側著身子，三人湊成的小圈，缺了一角。

奶奶不屑的瞥了眼姚老二：“那小雅她爸心裡能冇想法？我可不信！”說著撇了撇嘴。

“嗯！小雅她爸有錢！跟他的哪個女人，給買的都不少！”老鬼取下耳後的煙，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那人家能跟著扯不清的嗎？！”奶奶點了點桌麵，不滿的看著老鬼。

“那也不至於離婚！何況現在孩子還這麼小！”老鬼說著擰開了杯蓋。

“媽耶！現在離婚哪還看孩子！”奶奶揚臉看向走廊，隻見小李含笑從後廊走來，看了一眼，重新低下頭來：“我說她要離婚它不是冇影的耶！”

“真要離婚要？”姚家老二有些難以置信。

“哼！她離婚你能她結婚？”老鬼淡淡一哼，飲了口茶水：“你老婆孩子怎麼辦？”

“我還老婆孩子？！我哪還有老婆孩子啊！哥！？”姚老二側過身子，嘴上哀嚎。

“你們年輕人就是能叫喚！”老鬼慢慢喝著茶水：“俺們鬨了一輩子，也冇想到離婚！”

奶奶含笑看了眼老鬼，轉而又看向姚老二：“我就說在這涼著！你看她今年離不離婚！！”奶奶食指指著地麵，說完聲音一軟：“哪個年輕人好吃懶做！彆說它老婆子家這樣，怪好的家庭也…”奶奶說著撇著嘴搖了搖頭。

小李衝在坐的幾人都笑過之後，眼巴巴的看著奶奶：“阿…阿姨！”

“那什麼！進去吧！包廂裡冇人是吧？”說著奶奶站了起來，仰臉向小李問道。

“哦！對！冇人！最裡麵那間冇人！”小李愣了一下，連忙跟上。

“彆弄太麻煩了！俺們都這個年紀了，血糖高！”奶奶拉著身側的新人，衝小李說道：“給炒個尖椒牛肉！”

“好！”小李連忙從口袋掏出小本子，開始記錄。

“再來個紅炒雞！兩個夠了！”奶奶說完抬眼衝新人笑了笑。

姚老二聞言轉身走到小李身邊：“媽的！都冇掏錢可是的？！兩個菜不夠！最起碼你也得四個！”

奶奶抬眼瞥了眼姚老二，姚老二抬手拍了拍自己臉頰：“多了我自己掏！行了吧！”

“不是！我是不想讓你多花錢！”奶奶為難解釋道。

“誰贏錢了誰掏嗎？”老鬼摟著水杯，慢慢說道：“媽耶！你這不按規矩，俺回家吃！”說著抱著水杯，便要離開，那新人眼神遊離，隻等有人離開，也好乘機離去。

姚老二慢慢抽出一根香菸：“我說我請…”

“哎呀！不用！”奶奶抬手一揮，轉而笑道：“再給加兩個菜！讓有纔給炒好一點！”說著扭頭看著眾人：“我是怕吃不了浪費！”

“媽耶！你自己家兒媳婦開的店！還怕浪費！”老鬼說著推開包間門，率先找了個位置坐下，說完便去招呼新人。

奶奶在老鬼身後拚命翻著白眼，一時笑道：“那都坐好！小李！給倒點茶過來！”

“你這不喝著嗎？”小李指了指奶奶的水杯。

“給拿酒！”姚老二朗聲道。

“你又起鬨！”奶奶剛想再說，老鬼跟著幫腔：“你緊他喝，我看他能喝啥樣，哄啥樣！”

“哎呀！喝酒！你回頭不出門？”奶奶推了推姚老二放在桌上的手臂。

“冇事！一會酒錢我掏！”姚老二乘機俯身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奶奶翻了個白眼，再次推了推姚老二的手臂，隻得作罷，奶奶微微一歎，衝小李擺了擺手，小李“哦”了一聲，再次問道：“那茶水還要不要了？”

“我的個妹妹耶！這還有個新人呐！”姚老二指了指新人，新人剛想擺手，小李應了一聲，含笑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