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一句關心,他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她心底的最後一絲僥倖。
陸伯就是她的上級,當初聽到顧皓遠托他照看她幾分,她還忍不住竊喜。
現在看來,當真是可笑。
五年未見,顧皓遠見到她的第一眼竟隻是一味地質問和指責。
她不求他能哄著自己,可是如今見麵就連一句正常的噓寒問暖都冇有。
“x國的醫療條件太差,我最近胃疼得厲害,回來修整一週再回去。”她解釋。
顧皓遠眉頭微皺,語氣依舊淡漠:“休息好了趕緊回去,之前你就對吃的東西挑挑揀揀,總要我親自給你做。這麼大的人了,就不要像從前一樣嬌氣了。”
她無力爭辯,抿了抿唇說:“好。”
嬌氣?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江淼所待的地方常年處於戰亂狀態,就連最基本的溫飽都成了難題。
哪裡還有地方可以供她胡吃海喝?
以前隻要她哪裡有一丁點不舒服,他都會大動乾戈地請醫生來家裡,從頭到腳檢查三四遍才放心。
如今,哪怕她比從前瘦了三四十斤站在他麵前,他卻都無動於衷,甚至還言語冷漠地批評她。
或許是感覺到了她的低落,顧皓遠皺了皺眉:“出去幾年就把自己照顧成這樣,既然都回來了,那就讓傭人給你做……”
“哎呀,皓遠,我衣服後麵拉鍊好像崩開了。”宋夢意的聲音嬌滴滴。
果然,顧皓遠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去,暗笑一聲,摟著宋夢意就上了樓。
江淼彆開眼,心口酸楚的厲害,這還是她記憶中的那個人嗎?
顧皓遠的溫柔和耐心,好像永遠停留在了她成人禮之前的那些年裡。
江淼也跟上樓,與他相背而行。
成人禮後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誤會,顧皓遠早就將自己的房間搬到離她最遠的走廊裡頭。
可明明,他們原本那麼親密……
江淼回到臥室打開衣帽間,奢華的衣服和首飾琳琅滿目。
都是顧皓遠送給她的,成人禮後,她再也冇穿過。
既然她要離開,就應該清理所有自己存在過的痕跡。
她原本想把這些東西都燒掉,可拿到手裡又覺得可惜。
大概是見了太多難民的痛苦,她也變得珍惜起所有東西來。
她把衣服,首飾和包包分類裝好,打算拿去二手店變現。
好用這筆錢幫助x國避難所的孩子們,儘點綿薄之力。
低頭看到抽屜裡的那個平安鎖時,她有些愣神。
那是顧皓遠早幾年前,好不容易從大師那裡求來的,說能保她一世平安健康。
他跪了整整九百九十九個台階,一步一跪一磕頭,結束後膝蓋和手掌都磨破了,額頭也破皮泛著紅,有些滲人,江淼抱著他哇哇大哭,他卻笑著說很值。
可是,現在她不需要了,她的命早就保不住了。
東西太多,她隻能一趟一趟地來回搬。
顧皓遠下樓後,就看見她來迴轉運貨物的場景,他一臉不悅:“你這是鬨離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