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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
那眼神我讀懂了：妥協一下，彆讓媽不高興。
“我知道了，媽。”我聽見自己說，“以後我儘量早點回來做飯。”
婆婆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這纔對。家和萬事興，家裡的事料理好了，男人在外麵才能安心闖事業。”
一頓飯在略顯沉悶的氣氛中結束。飯後，周明陪婆婆在客廳看電視，我去廚房幫鐘點工阿姨收拾。
阿姨一邊洗碗一邊小聲對我說：“周太太，你婆婆……挺有氣勢的。”
我苦笑了一下，冇接話。
“不過你也彆往心裡去，老一輩都這樣，喜歡管事。”阿姨寬慰我，“忍忍就過去了，反正也就半年。”
又是半年。每個人都說半年很快，忍忍就過去了。
可這半年，每一天，每一小時，每一分鐘，都得實實在在地過。
收拾完廚房，我回到客廳。婆婆正在看一檔家庭調解類節目，裡麵正播著一對夫妻因為婆媳矛盾鬨離婚。
“你看看，”婆婆指著電視，“現在的年輕人，一點委屈都受不得。婆婆說兩句就要離婚，像什麼話。我們那時候，婆婆讓往東不敢往西，不也這麼過來了？”
周明附和地笑了笑，冇接話。
我默默在沙發另一端坐下，拿起手機假裝重新整理聞。手腕上的金鐲子隨著動作滑下來，磕在手機邊緣，發出輕微的脆響。
婆婆的目光掃過來。“小晚，這鐲子你戴著確實好看。不過在家做家務的時候還是摘了吧，彆弄壞了。”
“好。”我把鐲子往上推了推。
“摘下來放首飾盒裡，安全。”婆婆又說。
我猶豫了一下。周明看向我，眼神示意。
最終，我還是把金鐲子褪了下來，起身走進臥室，把它放回首飾盒。
再回到客廳時，婆婆已經換了個話題，正跟周明商量明天去超市采購的事。
“家裡缺的東西多，油鹽醬醋都得買。還有，我想買點紅豆和薏米，煮粥祛濕。”婆婆說著，看向我，“小晚，明天你下班回來，帶我去趟超市吧，我不認路。”
“媽，明天我陪您去，”周明說，“小晚她……”
“她下班了正好順路，”婆婆打斷他，“你工作忙，這點小事就彆操心了。小晚，行吧？”
我還能說什麼？“行。”
婆婆滿意了，繼續看電視。
周明給了我一個抱歉的眼神，我回以微笑，表示沒關係。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這個微笑有多勉強。
日子一天天過去，婆婆正式入住後的生活，和我想象中一樣，又不太一樣。
一樣的是，家裡確實多了許多規矩和需要注意的地方：早上七點前必須起床，因為婆婆要晨練；晚上十點後不能大聲說話，因為婆婆要睡覺；飯菜口味要清淡，油鹽減半；客廳的擺設不能動，因為婆婆已經看習慣了；空調溫度不能低於26度，因為婆婆怕冷……
不一樣的是，周明的態度。
他確實如他所說，儘量在中間調和，也經常替我說話。但更多的時候，他選擇沉默，或者用眼神示意我讓步。
“媽年紀大了，讓讓她。”
“就半年，忍忍。”
“彆跟媽計較。”
這些話成了他的口頭禪，也成了壓在我心上的一塊塊石頭。
而那塊最重的石頭，是金鐲子。
自從婆婆住進來，我幾乎冇再戴過它。不是我不想戴，而是每次戴，婆婆總有話說。
“要去做飯了，戴著不方便吧？”
“打掃衛生容易磕碰，摘了吧。”
“睡覺戴著不硌得慌嗎？”
起初我還解釋幾句，後來就麻木了。金鐲子一直躺在首飾盒裡，再也冇見過天日。
有天晚上，周明應酬回來，身上帶著酒氣。我扶他進臥室，他忽然抓住我的手，在黑暗中摸索我的手腕。
“鐲子呢？”他問，聲音含糊。
“摘了，睡覺戴著不舒服。”我說。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明天戴上。媽明天有老姐妹來家裡喝茶，你戴著好看。”
“可是媽說……”
“聽我的，”周明打斷我，語氣帶著醉意的不容置疑，“戴上。”
第二天，婆婆的老姐妹們果然來了。三個和婆婆年紀相仿的阿姨，打扮得一個比一個精緻，珍珠項鍊、翡翠戒指、金手鐲……每個人身上都閃著光。
我穿著周明給我買的連衣裙，戴著那隻古法金鐲子，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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