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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第一件禮物，地攤上買的，二十塊錢。當時他握著我的手，信誓旦旦說以後一定給我換真的鑽戒。
後來他真的買了鑽戒，一克拉，定製款，求婚時單膝跪地，場麵浪漫得像偶像劇。婚禮也辦得盛大，在五星級酒店，我穿著昂貴的婚紗，戴著他家傳下來的金項鍊和金耳環，襯得我脖子和耳朵都疼。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些金光閃閃的東西，讓我覺得越來越重。
我把金鐲子從手腕上褪下來，放在首飾盒的最上層。它躺在黑色絨布上，依然耀眼。
手機震了一下，是閨蜜林薇發來的訊息：「生日禮物收到冇？你家周總這次又送了什麼好東西？」
我拍了張金鐲子的照片發過去。
林薇很快回覆：「哇！古法金！大手筆啊！多少克的？」
「導購說將近八十克。」我打字。
「八十克？！現在金價快六百一克了吧？加上工費……天，小五萬塊錢？」林薇發來一連串驚歎號，「周明可以啊，這麼捨得。」
我看著螢幕上那些感歎號，手指懸在鍵盤上，不知道該回什麼。
林薇又發來一條：「不過話說回來，他送你這麼貴的東西，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求你啊？」
我盯著那句話，心裡那片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忽然就清晰了一點。
「他要接他媽過來住半年。」我回覆。
「……」林薇發來一串省略號，然後是，「懂了。金鐲子=封口費 安撫劑。姐妹，你這生日禮物收得燙手啊。」
燙手。確實。
「你也彆想太多，」林薇又發來訊息，「說不定就是單純想孝敬你婆婆呢？半年而已，忍忍就過去了。再說了，這金鐲子實打實是你的，真金白銀，不虧。」
「嗯。」我隻回了一個字。
放下手機，我重新看向首飾盒裡的金鐲子。它靜靜躺在那裡，無聲，卻彷彿在訴說什麼。
敲門聲響起，周明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牛奶。
“給你熱了牛奶，助眠。”他把杯子遞給我，目光落在打開的首飾盒上，“怎麼收起來了？不戴著？”
“洗澡睡覺不方便。”我接過牛奶，溫熱的觸感透過玻璃杯傳到掌心。
“明天記得戴上，”周明說，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媽喜歡看兒媳婦穿戴整齊。”
我嗯了一聲，低頭喝牛奶。
周明在我身邊坐下，手臂環過我的肩膀。“小晚，我知道媽有時候說話直，你多擔待點。她年輕時候不容易，把我拉扯大，現在該享福了。”
“我知道。”我說。
“等媽住過來，家裡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鐘點工會負責。你該上班上班，該逛街逛街。”他頓了頓，“對了，下週末媽生日宴，我訂了悅賓樓，你記得提前跟公司請半天假。”
“好。”
“禮物我也準備好了，是一套珍珠項鍊和耳釘，就說是你挑的。”周明繼續安排，“媽喜歡珍珠。”
我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把空杯子放在床頭櫃上。“都聽你的。”
周明滿意地笑了，低頭親了親我的臉頰。“真懂事。我去洗澡了，你先睡。”
他起身離開，衣帽間的門輕輕關上。
我坐在床沿，聽著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目光再次飄向首飾盒。金鐲子在燈光下反射著柔和的光暈，一圈一圈，首尾相連，冇有缺口。
就像我的生活，看起來完美無缺，嚴絲合縫。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這圈金子套在手腕上，有多沉。
一週時間過得很快。
婆婆生日宴安排在週六中午。我按周明的要求，穿了一條淺杏色的連衣裙，配了那雙他給我買的、鞋跟細得能當凶器的高跟鞋。金鐲子自然戴在左手腕上，沉甸甸的。
出門前，周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點點頭。“不錯，氣色很好。”
我對著玄關的鏡子補了點口紅。鏡子裡的女人妝容精緻，衣著得體，手腕上金鐲子熠熠生輝，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被丈夫寵愛、生活優渥的幸福女人。
隻有我自己能看到，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疲憊。
悅賓樓的包廂裡已經坐滿了人。周明家的親戚來了不少，婆婆坐在主位，穿了一件暗紅色的中式上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在跟旁邊的姑媽說話，笑聲洪亮。
看到我們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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