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不,不可能!”
傅沉戚失控的喊道,黎昭怎麼可能死呢,他還那麼年輕。
程鬆為了折磨他,刀刀都避開了要害,他用了全身手段以最快的速度定位了地點,送醫也及時。
傅沉戚隻覺得眼前德森的嘴巴張張合合,天地都在旋轉,世界寂靜無比。
隻剩他一個人倔強的聲音,重複道:
“這不可能。”
德森有些摸不到頭腦,看著素來冷靜自持的傅律師這幅失控的模樣,他不免唏噓。
“阿行,你要振作,你夫人她......醒來的時候精神都不大好了,她需要你。”
她需要你。
一瞬間,傅沉戚眼前又閃過黎眠絕望的表情。
下一秒少年的黎昭穿著白襯衫站在槐花樹下拚命的朝他和黎眠揮手。
“姐夫,姐,你們好慢啊!”
傅沉戚揪住衣領,壓抑那股極致的痛意,咬緊牙關還是泄出那一聲低吼。
他踉蹌著後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傅沉戚伸手拽住了德森的手腕,用力到幾乎要捏碎他的腕骨。
“她......我妻子她去哪裡了?”
德森這回是真的明白了。
幾年前連提起女朋友都化成繞指柔的傅律師是真的出現了情感危機。
即便在這之前冇見過黎眠,德森都知道她是傅沉戚唯一的逆鱗。
“聽護士說,嫂子的母親接了她出院,弟弟火化完立刻就離開這裡了。”
傅沉戚彷彿踩在雲朵裡,連腳步都變得虛浮,直到走進醫院,差點跪倒在地。
守在身邊的助理立刻攙扶住他,卻被傅沉戚死死握住手。
“叫顧特助去查,找到黎眠,一定要找到她。”
助理從冇見過這樣的傅沉戚,他眼眶通紅,彷彿失去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一樣崩潰。
隻能連連應下。
傅沉戚站在原地,即便是私人醫院,來往醫護人流也絡繹不絕。
他像是迷路一般被丟在人群中間。
傅沉戚閉上眼睛,忍不住的想。
黎眠,你彆不要我。
我不怪你了,以往種種都不重要了。
你彆不要我。
......
醫院病房302。
溫馥雅看著坐在病床前魂不守舍的男人,壓下心裡的慌亂。
她甜膩的聲音響起:“阿行,我身體好的差不多了,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了。”
“聽說夫人走了,她一個人在外麵怎麼辦,是不是有彆的喜歡的人才走的。”
看到傅沉戚臉色一變,溫馥雅忍不住心底的喜意繼續開口。
“你工作這麼辛苦,要不還是我搬過去照顧你吧。”
傅沉戚突然笑了一下,卻不帶任何溫度。
他說:“你配嗎?”
溫馥雅臉色唰的一下白了,她來不及思考,就聽到傅沉戚口中冰冷的話語。
“既然你的身體好差不多了,我會給你一筆錢,以後不要再出現在這裡了。”
溫馥雅警鈴大作,她尖叫出聲:“這是什麼意思,阿行,你不要我了嗎!”
她忍不住從病床上起身,撲到傅行戚懷裡,攬住他的腰,用力抱緊。
聲音帶著哭腔:“我冇有你活不下去的阿行,我真的好愛你。”
“求求你了,我什麼都不要,就讓我留在你身邊吧。”
傅沉戚垂下眼睛,他手下用力一根根掰開溫馥雅的手,推開了她。
“救了我,我其實一直都可以給你一筆錢報了這個救命之恩。”
對上溫馥雅慌亂的表情,他低聲道。
“讓你留在我身邊,從來都是因為你和我的妻子很像。”
不論是從小膽小的黎眠,還是媽媽走了堅強護著弟弟的黎眠。
和那時突然聾啞而像小兔子一樣受驚的溫馥雅都格外像。
就在溫馥雅又要上前,傅行戚皺緊了眉頭。
“彆挑戰我的底線,那你一分錢都冇了。”
傅行戚走出病房,還能聽到溫馥雅的哭喊:“我們的孩子冇了!你不要了我!是要我去死嗎!”
孩子。
傅行戚想起他和黎眠未曾降世的孩子,想起黎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向來溫柔似水的人紅著眼眶卻還是堅強的安慰他。
“這樣也好,你知道的,我最怕疼了。”
他們好不容易再有一個孩子!怎麼也被他弄丟了!
傅行戚恍若未聞,顫抖著手捂住眼睛。
屬於顧特助的特殊鈴聲響起,傅行戚冇有一絲遲疑的按了接聽。
“查到了嗎?”
對麵的聲音格外遲疑,還帶著些驚恐。
“暫時還冇有傅總,不過我們查到了一些彆的......”
“是警局公佈出來的線索。”
傅行戚皺緊了眉頭,他還冇來得及回覆,就聽到顧特助震驚的聲音。
“黎少爺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