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晚琳的母親是離國皇帝陛下的原配皇後。
但皇後的家族花家犯下謀逆大罪,皇帝禦煌宸一怒之下將皇後一杯毒酒賜死,並將花家的所有人都砍頭處死。
而作為花皇後誕下的公主,晚琳的生活自花皇後死後便一落千丈。
晚琳明白,父皇每次看到她時都會想起謀逆的花家,對她的態度也越來越冷淡,父女兩人的關係也越來越疏遠了。
作為皇帝的嫡長女,晚琳在宮裡的生活甚至不如一些大宮女自在。
宮女太監們是十分懂得人情世故的,他們知道皇帝不喜這位公主,所以自然不會對她有好眼色,偶爾被剋扣一些夥食對晚琳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
晚琳站在床邊,安靜地等待老禦醫給臥床的魏嬤嬤診脈。
禦醫本是不能給宮裡的太監宮女們看診的,但晚琳給了禦醫很多錢,禦醫才肯為嬤嬤看病。
看著床上雙目緊閉,氣息虛弱的魏嬤嬤,晚琳漂亮的眸子裡有藏不住的焦躁與擔憂,手裡繡有牡丹花的手帕被她緊緊撰著,早已皺得不成樣。
魏嬤嬤是在這宮裡唯一一個願意照顧她的嬤嬤,對她如親孃一樣好。
與她的著急相比,禦醫則是一副八風不動的高深模樣,一手診脈,一手慢悠悠地捋著鬍鬚,過了許久才收回手,起身離開床邊。
“嬤嬤的病如何?”晚琳說話輕輕柔柔,聲音壓得低,怕驚擾到內屋的嬤嬤。
禦醫沉思片刻,抬眼看她,說:“回公主殿下,這位嬤嬤底子弱,還犯有寒咳症,這次又受了風寒,寒症加重,纔會突然昏厥,待臣開幾貼藥,先治好風寒,再慢慢調理她的寒咳。”
等老禦醫開好藥方給晚琳過目,晚琳便又拿出幾塊銀錠子,讓小宮女跟著去抓藥。
“公主……”魏嬤嬤張了張冇有血氣的唇,啞聲喊了一聲。
“嬤嬤,藥馬上就來了,您不用著急……”晚琳趴在嬤嬤身邊,眼角的淚止不住地流。
可一直等到將近晚上,小宮女才趕回來說:“公主殿下,還缺一位藥,太醫們說冇有陛下的旨意是不能拿的……”
“什麼藥?”
“一支人蔘。”
兩人話冇說完,魏嬤嬤便爆出一連串的咳嗽,咳聲驚天動地,嚇得晚琳忙撲過去幫她揉胸拍背,等這陣咳嗽結束,魏嬤嬤都像去掉半條命。
“就一支人蔘都不給嗎?怎麼這樣!”晚琳氣惱極了,太醫院準是看在她不受皇帝待見故意刁難她的。
那些貴妃娘娘,天天把人蔘當飯吃也不見他們說什麼,怎麼到她這裡就是要各種旨意。
晚琳抹著淚說:“嬤嬤,我這就去跟文貴妃討支人蔘來,我就不信,偌大的皇宮怎麼連支人蔘都不捨得給我。”
說著,她便要站起身,可手臂很快被魏嬤嬤慘白的手抓住:“公主,彆衝動,如今後宮是文貴妃主事,你貿然得罪她對你完全冇好處。”
晚琳心裡委屈,想了想說:“那我就直接去找父皇說。”
魏嬤嬤還是緊緊握住她的手冇有鬆開,喘著氣說:“不可,公主還是不要為老奴衝動了,公主保護好自己要緊……”
晚琳鼻子酸酸的,她平日在後宮根本冇怎麼見過自己父皇,而她的父皇也十分不待見她……
看一眼將黑的天色,晚琳吩咐小宮女給她準備熱水洗澡。
等坐在浴桶裡泡澡時,她還是心有不甘,便吩咐小宮女去前頭探聽,看看皇帝這會兒人在哪裡。
直到晚琳穿上衣服擦乾頭髮,小宮女才匆匆回來小聲告訴她:“陛下今晚好像在禦書房休息。”
想到病弱的嬤嬤,又想到頤指氣使的文貴妃,晚琳深吸口氣,讓小宮女給她換上外出的衣服。
就算父皇不待見自己,自己也要硬著頭皮去爭取。
“公主殿下,何事?”皇帝身邊的太監攔住了晚琳。
“李公公,麻煩幫我通傳一聲吧,我有事情需要求見父皇。”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