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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著資訊和自己的理解，給出一些中肯卻不逾越的回答，既不顯得無知，也不過分賣弄。
兩人的關係，在這種奇異的“盟友”與“夫妻”的混合狀態中，緩慢地發生著變化。
他依舊話不多，但看向她的眼神，少了最初的審視和冰冷，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習慣？
或者說，是認可。
直到初冬的第一場雪落下時，沈靜發現自己這個月的月事遲了快半個月。
她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卻又不敢確定。
又過了幾日，清晨起來，聞到廚房飄來的油膩味，她突然一陣反胃，乾嘔起來。
青黛嚇了一跳，連忙給她拍背順氣。
沈靜的心跳驟然加速。
她強作鎮定，吩咐青黛去請個可靠的大夫來，不要聲張。
大夫來得很快，診脈之後，捋著鬍子笑道：“恭喜夫人，賀喜夫人，這是喜脈啊！
已近兩月了。”
儘管有所預感，親耳聽到確認，沈靜還是愣住了。
真的……有了？
那個“更牢靠的盟約”的……產物？
她撫摸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心情複雜難言。
有對未知的惶恐，有對未來的擔憂，但奇異地，也有一絲微弱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期待。
送走大夫，沈靜獨自在房間裡坐了許久。
晚上顧長淵回府，沈靜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告訴他。
用過晚膳，下人收拾完畢。
沈靜深吸一口氣，走到正在看書的顧長淵麵前。
“夫君，”她聲音有些發緊，“今日……請了大夫來看診。”
顧長淵從書卷中抬起頭，看向她，目光帶著詢問。
沈靜垂下眼，輕聲道：“大夫說……妾身有了近兩個月的身孕。”
房間裡一瞬間安靜得能聽到燭火搖曳的聲音。
沈靜能感覺到顧長淵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牢牢鎖在她身上。
她不敢抬頭，心臟砰砰直跳。
他會是什麼反應？
欣喜？
懷疑？
還是覺得這個“盟約”終於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良久，她聽到書卷被輕輕放下的聲音。
然後，一雙穿著黑色錦靴的腳停在了她麵前。
他伸出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對視。
他的眼神很深，裡麵翻湧著沈靜看不懂的情緒，有驚訝，有審視，但似乎……並冇有厭惡或不悅。
“確定了嗎？”
他問，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了些。
“大夫……是這麼說的。”
沈靜小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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