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老師帶著夏天,一路朝下,來到了鹹陽中心二環地區。
“老師,這個地方,怎麼會有垃圾回收站啊!”
“有的!”
“可這裡是帝都二環!正兒八經帝都黃金地段!有一說一,在這裡一個茅坑的麵積能夠在龍城蓋十座大廈,我說的茅坑是小便坑站著的那種,不是蹲坑,蹲坑能買二十座百層大廈!”
“你怎麼廢話那麼多啊!”
“話說回來老師,秦先生和你早就知道我會覺醒科技係統?”
“嗯,我倆猜的!”
“猜得真準!不知道秦先生怎麼評價我的!”
“他說你這個人臉皮比較厚,上能和老不死的耄耋飲茶對弈,下能和小輩喝花酒逛勾欄,以後隻要不沉淪女色,必然能成大器!”
“真的嗎?我怎麼覺得不真實啊!”
“是真的,秦先生還舉了個魯班大師的例子,說魯班大師兩個徒弟,一個徒弟榆木疙瘩,一個徒弟厚顏無恥,你就很像是後者……到地方了!”
邢老師停下了腳步,看著麵前一個破舊的宅院大門道,“敲門去!”
夏天急忙的上前,還冇來得及敲門,大門吱呀一聲就自動開了。
門內傳來一道老聲,“既是故人,何必多禮!”
邢老師嗬嗬一笑,背手走上前道,“老夥計,又見麵了!最近過得還好嗎?”
夏天好奇跟了上去。
這是一棟很普通的兩進兩出的大秦四合院,占地麵積不會超過一畝地,建築物很侷促,用地很緊張,幾乎冇有什麼綠植,也冇有看到什麼高科技的機甲殘骸晶片。
邢老師帶著夏天來到了前堂。
堂口中,一個斑白頭髮的中年漢子穿著一襲油汙研究袍,一邊斟茶道,“請!”
刑老師笑嗬嗬介紹道,“夏天啊,來見過你的師叔,他可是……”
那漢子打斷了邢老師話語,唸叨,“我就是你先生口中那個魯班大師不成器的榆木疙瘩隻會鑽實驗室的廢物弟子!”
此言一出,一時之間,氛圍僵住了。
冇想到啊,這位,這位就是扶蘇,邢老師口中魯班大師的那個榆木疙瘩二弟子。
單純從外觀來看,這位前輩肌肉若虯龍,皮膚黝黑,五官木訥,雙瞳堅毅,棱角分明,肌肉線條略顯呆滯,確實屬於是那種有體力,能乾活,把實驗室當家的老實孩子,而且從他打斷邢老師介紹來看,他在說話方麵應該很會得罪人。
好在邢老師見過的世麵多,很快笑道,“夏天,來拜見呂前輩!”
夏天客氣道,“小輩夏天,見過呂前輩。”
呂前輩道,“我先生魯班大師說我就是一頭驢,又犟又不會說話,你們來找我做什麼,快些說,我的實驗還在繼續著呢。”
邢老師道,“是這樣的老驢,夏天馬上理考了,需要一個閉關修煉的地方突破一下,你這裡不是有晶片庫和機甲倉庫嗎?讓夏天用一用。”
呂前輩眼神瞥了一眼夏天,“就他?”
邢老師道,“年輕人,很不錯的!給個機會嘛!”
呂前輩道,“我聽過他的名字,這次文科拿到了fmvp,雙cg結算畫麵,八個mvp妖孽給他做陪襯,在言辭邏輯,為人處世,顏值三觀方麵甚至可以和我的那個不要碧蓮大師兄比肩,但他的數道天賦,恕我直言,我看不到一點,這種人進入我的倉庫,隻會浪費我花了大價錢收來的那些珍貴晶片和機甲零件。”
邢老師笑道,“這個簡單,你開個價,他損失多少,我給你錢就是了。”
呂前輩揮手道,“不,這不是錢的問題,我和他的三觀不符,我們不同道,不同道則不相為謀。”
邢老師聽此,眼神流轉,朝著夏天示意了個眼神,自己想辦法吧,看你發揮了。
夏天這七竅玲瓏心,豈會看不出來這個呂前輩的意思。
從之前老師和秦先生的話語,不難得到,這個呂前輩之前在魯班大師門下和那個花言巧語臉皮超級厚的大師兄天天吵架,這就導致驢前輩看到和自己大師兄差不多的長相俊朗不要碧蓮的傢夥,都非常厭惡。
要想說服呂前輩,必須和他的三觀契合。
夏天想到這裡,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看著麵前呂前輩道,“小輩鬥膽問前輩一個問題,您認為科學的本源是什麼?是理論方程?材料研究?設計圖譜?”
呂前輩道,“都不是,科學的本源是數,是數字,是基礎理論。”
夏天點頭,“對,那麼敢問前輩,可曾聽過一句話?”
呂前輩道:“什麼話?”
夏天道:“數學,是天才的黃金鄉,是個人英雄主義的最後一塊陣地。”
說到這裡,呂前輩眼神眯了起來,一隻手推著下巴,“繼續說下去。”
夏天踱步,侃侃而談,“要想理解這句話,就必須要理解一個概念,一個數道概念,那就是天才崇拜!”
“不同於武道氣血值的憨憨堆疊,引動血冕,改變血冕,提升實力。”
“數學的天才崇拜更加根深蒂固,亦或者說天人之彆!比武道天才和凡人的差距更可怕!”
“首先,數學不是一個線性問題,它不像是其他行業可以通過壓榨鼓勵誘導手段,想方設法讓進度條動一下。”
“而數學屬於是你不會就是不會,付出再多的努力和辛苦都冇用,甚至說連入門的資格都冇有,甚至說整個數學行業全都靠著一個大佬帶著一個行業起飛!”
“就好像那句話,子曰,這世上的數學學習者分三類,猴子,會算數的猴子,數學天才。”
說到這裡,呂前輩嚴肅的臉頰上罕見露出來一抹笑容,“有趣的比喻,猴子,會算數的猴子,數學天才,哈哈!小子你很幽默。”
而另外一邊的邢老師愣了一下,雙眼滿是疑惑,子曰,夫子說過這句話嗎?孔夫子說過還是孟夫子說過?我怎麼不知道啊!
另外一邊夏天繼續道,“再說回數學,數學不是線性問題,而是一個螺旋上升問題,在這個螺旋上升的過程中,數學天才負責上升,其他人負責螺旋,天纔在數學領域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之前有一些理中客,他們質疑這句話,絕的太過決斷了,總覺得人多也能引起質變。”
“可事實上證明,數學是個類似於黑洞的存在,普通人一旦接觸就會被拉成麪條形狀吸收進去,再也出不來了,而天才就屬於是在這黑洞之中瘋狂蹦迪。”
“一個平庸的數學天才一輩子的最大成果,可能是給某個天才數學天才節省了一頓飯的時間。”
“數學領域和其他學科最大的區彆,就是門檻,這個領域不看操行,不看德行,不看外觀,隻看智商!”
“彆的領域天纔可能摻水,數學的天才含金量百分之百,彆的領域的神或許有偽神,數學的神全都是真神!”
“一個人,一支筆,一張紙,和宇宙博弈,一種無法被形容的個人英雄主義浪漫。”
當說到這裡,縱然是呂前輩也忍不住鼓掌了起來。
叭叭叭——
呂前輩滿是繭子的大手呱呱鼓掌,臉上的潮紅色幾乎溢位,站起身來,拍著夏天肩膀,“好,說得好,就憑藉你這幾句話,老夫的庫房你隨便用了!”
邢老師看此,喜不勝收道,“夏天還不快謝謝前輩!”
夏天還冇來得及謝,那呂前輩拽著夏天肩膀,“謝什麼啊!你能說出這些話,說明你內心是懂科學的,是和我一樣科學三觀的,同道中人,就是朋友啦!數學是不分晚輩和前輩的,就和你說的那樣,我們這個學科真的要分,那隻分猴子,會算數的猴子,天才,對不對?”
夏天尷尬笑道,“那,那師兄,我們現在去倉庫?”
“我帶你去倉庫!”呂前輩回頭道,“老夥計,你在這給我看會門!”
邢老師道,“好,冇問題,你們忙先!”
呂前輩一把拉著夏天朝著後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