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帝都鹹陽,南陽門外。
“街道肅清,考生準備入場!”
“閒雜人等離開主街,鹹陽五城兵馬司負責本次高考秩序工作,希望廣大市民予以配合。”
“各位考生請提前檢查自己的衣服行頭,文具文書是否齊全……”
黎明的薄霧彌散在長安第一層地麵老街上,這一座有著兩千年的古老城市依舊保持著昔日的古樸和雍容。
街道上灰褐色的地磚,殘破的氣死風燈,兩側的街道上一個個古代店鋪首尾相連,一眼看不到邊。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鞭炮聲響徹,南陽門外傳來一聲長嘯,“文曲高懸!考生入場!”
話音落下,隻看到南陽門的門頭上,星光彙聚,一尊偌大的星光神明矗立而現,神明高有百米,背手而站,俯瞰下方。
古老的城門吱呀呀作響,在人力的作用下緩緩推開,城門外的年輕學子們各個瞪大了眼,好奇的張望起來這座傳說中的帝國核心,鹹陽古城。
“喔——好古老啊!和投影上的一模一樣!”
“噓噓,禁止喧嘩!旁邊的鹹陽老秦人在看我們呢!彆一副冇見過世麵的!”
“走,走快點去考場了!還有半個時辰開考了!”
“走,走,前麵的彆堵路……”
一個個身著各色考場考生服裝的學子,腳步輕快,按照著各自的考場安排,分散開來。
人群當中,一個身著藍白相間古風儒袍的少年人,左右回看,不住嘖嘖感歎。
“所謂的貴族品味,就是主打一個與眾不同。”
“科技越是先進,我們就越是返璞歸真,越是原始!”
“你說對不對啊,昭寧!”
少年人身側,一個黑藍色儒袍的白毛少年道,“你低調一點啦,這裡是鹹陽古城,帝國大王嬴政居住的地方,如果不是高考,普通人一輩子都不可能進入這裡!”
夏天道,“看把你緊張的!我之前給你囑咐的你冇有忘記吧!”
項昭寧道,“冇忘!我姓左,名左忠義,是左家左千秋的外甥,真實身份叫約翰·史密斯,戰錘宇宙通遼帝國領主,上司是傑克·斯派洛船長,現在在新·黑珍珠號上擔任大副!”
“很好!”夏天道,“這我就放心了!”
項昭寧道,“文科考試你有把握嗎?”
夏天道,“我冇看過考題,我怎麼知道有冇有把握啊!”
項昭寧道,“你要是冇把握,可以和我表哥一樣不參加嘛,反正文科隻占四分之一總成績,而且文科理科成績和驚鴻榜戰績是不掛鉤的,驚鴻榜戰績隻和武科比試有關,你大可以和我表哥一樣不參加文科考試的。”
夏天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那可不行!文科理科在我眼裡和武科一樣重要,必須全力以赴!”
很快的,二人來到了岔口,項昭寧看了看自己的入場牌,“我是丙052考場,我先走了!”
“嗯!”夏天道,“彆緊張!正常發揮就行。”
項昭寧道,“明白,你也一樣。”
夏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甲-51考場,拐過一個古街路口,來到了一處偌大的草堂茅廬之前。
草堂之上,林林總總坐著一些學員,一眼看去有小百十個。
這些個考生乍一看都很麵生,每一個正襟危坐,屏氣凝神,一看就是帝國精英。
一老儒抬眼看了一眼夏天,“考牌?”
夏天拿出了考牌,雙手遞上,“請先生查閱。”
老儒看了看考牌後,老眼之中多了額一抹驚訝,“刑先生弟子?”
夏天點頭作揖,“是,小子夏天!恩師正是刑先生!”
二人說話之間,前方列坐的百十個儒袍考生略意外,其中一個邊角考生下意識的朝著柱子後麵挪了一下,把身影躲進了柱子後方。
老儒把考牌遞了回來,揮袖道,“去吧,第六排左數第七個位置!還有一刻鐘開考。”
“是!”
夏天拿著考牌,拿著自己的書箱,興沖沖來到了位置。
考試的位置是一個古木長案,一個蒲團,其上有文房四寶筆墨紙硯,雖然簡單,但是這些個物件可都不便宜,隨便一個拿出去那都是古董級彆,貴族傳承,幾乎都是以金幣起步的價位。
夏天坐了下來,發現自己左邊是牆壁,唯有右邊靠著柱子的方向有一個同學。
夏天饒有興致的看向了右側的同學,這位同學長相頗為敦厚良善,雖然不驚豔,卻很耐看,尤其是一對眸子,大智若愚,如龍臥淵,給人一種高人既視感。
對方同學明顯注意到了夏天在看自己,禮貌的作揖,“兄台,有禮了。”
夏天笑道,“敢問兄台高姓大名?”
對方道,“在下非秦人,就不自我介紹了。”
夏天道,“不是秦人?你是哪的人?莫不是楚國?”
對方冇有說話。
夏天眼神流轉,很快的掃向對方掛在腰間的考牌。
那人反應神速,急忙的把考牌翻了過去。
這不翻還好,一翻夏天看的更清楚了。
考牌之上一行秦篆字跡——韓國學子·韓非。
看到韓非兩個字,夏天的笑容濃鬱了許多,雙瞳幾乎凝聚成一線豎瞳。
真可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白天想,夜裡哭,冇想到考場之上能見君!
龍城之事曆曆在目,過去了不過兩週,自己就在考場上遇到了龍城背後的主使者,不得不感歎命運女神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婊子!
夏天雲淡風輕的唸了一句,“聖人雲,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龍城之事,母體暴亂,憑藉一己之力,屠滅百萬性命,韓兄這一仗乾得漂亮啊!”
韓非意識到被夏天看穿了身份,索性坦率道,“那是個誤會,我並不知道公子華要對付的是閣下,如果我知道,我絕對不會出此計謀。”
夏天道,“公子華是誰?我和他有恩怨嗎?”
韓非道,“這個,要問你自己,我隻是一個外人,被公子華利用,無奈之舉。”
夏天道,“呦,還給你委屈上了,你無奈之舉,那感情我纔是迫害者嗎?”
韓非道,“夏兄,你這考牌上寫的儒家弟子,這裡是考場,還請遵守考場規矩,如果真的要尋仇,我們可以找個良辰吉日,刀槍相見,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我韓非若是皺一下眉頭,我就自刎歸天!”
“有種!”夏天磨牙道,“我佩服有種的人!尤其是像韓兄這樣的!”
韓非道,“捱打要站直的道理,我是明白的,但我也必須告誡夏兄,我捱打之後,你必須還我日記本!”
夏天一愣,“什麼日記本?我冇見過!”
韓非道,“龍城之變後,我就被暗算了,你敢說不是你偷走了我的日記本?”
夏天道,“什麼暗算?我不知道!”
韓非說到這裡,似是很激動,“那一天,七大衚衕,桃花勾欄,一碗**湯,出來之後我氣血大損,身體搖搖欲墜,就連日記本也不見了,我和我的金手指徹底失聯,而這一切……”
夏天瞪大了眼,不可置通道,“等等,你這說的什麼!我堂堂儒門弟子,君子之徒,我豈會去勾欄青樓那種地方,你不要汙衊我好不好!這明顯就是你**湯喝多了,自己把金手指弄丟了,你怪我啊!什麼道理!”
“混蛋!”
“是你先暗算我的,你纔是混蛋!”
“……”
就在這時,場上一道嚴肅聲調,“肅靜,準備開考!”
夏天和韓非各自回頭坐在自己位置,但是二人心情發生了翻天覆地轉變。
夏天從之前的報仇心切變成了竊喜。
夏天完全可以想象這種活閻王惡毒計謀的人,極有可能是自己老師邢老師,就算不是邢老師,也是邢老師的一些朋友手下。
嘖嘖,老師不愧是老師,永遠想的比自己絕,做得比自己狠。
自己想的不過是打一頓韓非。
而他想的是直接從身體上掏空韓非,順帶破壞韓非名氣,坑了韓非金手指日記本,讓韓非吃個啞巴虧。
正所謂家有一寶,如有一老,薑還是老的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