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海浪堆砌。
金蟬子的聲音迴盪在冰峰小島上。
伴隨著金蟬子越發進入狀態,背後的六翅金蟬也越發凝實,終於,有人意識到了不對勁。
那個之前一億多戰鬥力的高手,此刻死死盯著金蟬子背後的巨大金色六翼凶蟬,“你,你在竊取我們的本源!”
麵對質問,金蟬子抬手拉了拉兜帽,露出來半邊俊朗的臉頰,“朝聞到,夕死可矣!”
“你們在我這裡已經聽到了道!”
“那也就意味著你們的生命到了儘頭。”
“你們的肉身,法力,道行,修為,留下也是浪費,不如給我。”
“我會帶著你們的道統法力,走向道的終點,把榮光分享給你們。”
強者怒叱一聲,就要出手。
可金蟬子快他一步,背後巨型六翼金蟬直接出現在了對方頭頂,猛地吞噬,那高手連魂帶魄,消失的無影無蹤。
“舒服啊——”
金蟬子雙臂伸開,笑容滿麵,“兩位,看了這麼久,何不現身一見!”
下一刻,金蟬子麵前的冰峰爆炸開裂,兩個人影從天而落,赫然是夏天和夏陽。
三人站在冰峰之上,彼此打量。
金蟬子半邊黑袍遮住臉頰,不住鼓掌笑道,“分離多年的血脈,如今重新彙聚,流浪在外的王子,今日重新相識,真是一件可喜可賀的好事啊!”
夏陽看著金蟬子道,“我早給你說過,這傢夥不是什麼善類,現在信了吧,他連自己的隊友都吞噬。”
夏天道,“神隱文明算是至高文明嗎?”
“不算。”夏陽道,“一群見不得光,藏在暗宇宙裡麵的文明,你可以理解為戰錘宇宙的四小販。”
金蟬子急忙打斷了二人話語,“打住,兩位王子,我們文明可不是戰錘宇宙之流的亞空間魔神,我們是正兒八經的名門正派,隻是我們的文明比較小眾,不喜歡那麼多凡夫俗子,所以才成為神隱文明,而不是你們口中這些汙衊之詞,真是過分啊……”
夏天身影猛地幻化五彩斑斕的真源武體,撕裂空間裂縫,消失不見。
再看夏陽,夏陽整個人被定在了原地,頭頂上空一道可怖的六翅金蟬凶獸,張開雙翼,遮天蔽日,足足百米之巨,把夏陽包裹其中,似是準備吞噬夏陽。
風吹起金蟬子的兜帽,臉頰上滿是笑意,“空間法則!冇想到啊,你這個年紀,居然能領悟空間法則!”
“可你聽過冇有,時間不出,空間為王。”
“時間一出,空間倒退!”
金蟬子猛地回身,右手化拳,朝著背後狠狠砸去!
背後地方,次元裂縫綻放開來,夏天的拳頭剛好從裂縫當中探出。
二人猛地對撞,夏天拳頭猛地被打回次元裂縫當中!
更快的,金蟬子周身上下區域綻放開裂出無數道黑色裂縫,夏天的次元裂縫拳芒瞬間爆發出成千上萬發!
可金蟬子的身影此刻也快到了極限,他猛地出拳,每一拳都和夏天的拳芒準確的撞在一起,絲毫不落下風,夏天的偷襲根本無法得逞!
“我早說過,空間在時間麵前,毫無勝算!”
“就是現在!”
金蟬子猛地一抓,居然提前猜到了夏天拳出的位置,猛地抓住夏天的手臂,直接把夏天從次元裂縫當中拽了出來!
夏天反應不可謂不快,回首猛地一記飛踹!
刺啦!
夏天和金蟬子近身死搏一波,二人紛紛後撤。
金蟬子身上的黑色鬥篷直接被炸的稀碎,露出來一個金光佛疤的光頭,一襲白色僧衣,五官頗為清秀。
再看夏天,腎臟位置血流如注,夏天一隻手按著自己的腰子,不住吐血。
這是自己從盤古宇宙出來之後,第一次受傷。
甚至可以說,是自己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受傷。
這種痛苦的感覺讓夏天既陌生又熟悉!
“不要嘗試了。”金蟬子僧衣獵獵,踱步上前,“我的攻擊類型,用你們當前宇宙的武道來形容,屬於是混沌複合傷害類型,你是無法自愈的!”
“你隻需要把地圖交出來。”
“我不會殺了你,甚至說,我還會贈送你一根定海神針,作為紀念品。”
夏天開著近在咫尺的金蟬子,“我們見過麵。”
金蟬子好奇道,“有嘛?”
夏天道,“上次方寸山,我被關入方寸山之前,門外邊那個和外門大師兄老頭聊天的黑衣人,是你吧!”
金蟬子玩味一笑,“冇錯,是我,我當時以為你會葬送在方寸山,冇想到你小子命還真大,居然逃出來了!”
“能夠在我的手下,連續兩次保住性命。”
“你是一個有大氣數的好苗子!”
“怎麼樣,有興趣做個交易嗎?”
另外一側,夏陽怒叱道,“不要聽他的鬼話!夏天!”
金蟬子回看向夏陽,雙瞳之中笑容滿滿,“你的這位世兄似乎很不服氣啊,罷了,我就展示一點超綱的內容,讓你見識一下時間法則的力量!”
話音落下,金蟬子猛地出手,手指直接洞穿了夏陽的眉心。
夏陽通體顫抖,緊隨其後,麵前地方出現了一幅模糊的畫麵。
除夕之夜,大雪滿街。
一個瘋癲的中年婦人,臥在一個地主家門前,死死盯著地主的大門。
地主家的少奶奶帶著仆人,抱著孩子從門口路過,那婦人扒著車縫,死死看著孩子。
仆人惡狗紛紛捶打撕咬那婦人,卻發現婦人張大了嘴不會說話,他是個啞巴。
“晦氣啊!”
“把她丟後溝裡去吧!”
可那婦人被拖走的時候,臉上滿是欣慰和激動的笑容,眼淚幾乎溢位眼眶。
時間一年年過去,又是一年除夕夜,那個瘋癲的啞巴婦人又出現了。
少奶奶抱著孩子,她猛地出現,瘋了一樣衝到了少奶奶的麵前,從臟兮兮的口袋裡拿出來了一個糖塊,塞到了一歲大孩子的嘴裡。
少奶奶被驚嚇到,急忙招來惡犬,惡犬把瘋癲啞巴婦人的胳膊撕爛,血染紅了白色的雪地……
如此重複,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第十二年。
每一年的最後一天,瘋子啞巴婦人都會出現,她的模樣越來越頹廢,而她的舉動也越來越瘋癲。
這一家地主心地善良,他們知道這瘋子啞巴婦人並無敵意,甚至讓孩子和她主動接觸一段時間。
第十三年,瘋子啞巴婦人冇有來。
而這一年,仙門來山村招募弟子,地主家常年做善事,福德保佑,這家的獨生子入了仙門。
山上的日子過得很快,少年人在山上越來越勤奮,可有一天家裡來信,說瘋子婦人要死了。
少年人不明白,一個瘋子啞巴,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但還是聽話,下山了一趟。
病榻之前,瘋掉的啞巴婦人,溫柔的抓住少年的手腕。
而修仙者的少年臉上卻是不耐煩神色。
此刻母親卻命令自己,讓自己喊一聲,瘋娘。
修仙者不屑為之,但礙於情麵,還是喊了一聲。
這一年的冬天,瘋啞婦人和雪花一起魂歸大地。
事後,很多年過去了,少年人一路進發,從分宗進入仙宗,進入福地,進入洞天……
終於有一日,他麵臨仙門問心,問心鏡裡照射出來了一幅畫麵。
一個大雨瓢潑的夜晚,一個臟汙的茅草屋中,嬰兒啼哭響世,仙人在茅屋外站立,唸唸有詞。
“你說,這樣能讓他斬斷親情羈絆嗎?”
“應該可以,這是他最後一次斬斷親情羈絆了,斬斷之後,就可以入我道門,繼任道子!”
“希望吧,前麵八次都失敗了,這人王一脈的羈絆真難斬斷!”
“這一次一定可以成功,把孩子帶走,送入祖師算好的良善人家,他的人生要開始了!”
仙人帶走了嬰兒,留下了一個瘋癲啞巴的婦人……亦或者說,真正的·人王王妃。
問心鏡前,求仙少年跪在地上,涕泗橫流。
而在他背後的是無儘天梯,森嚴天條。
煌煌天威之下,累累仙道之前,人王血脈,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