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
帝國鹹陽,長公子府。
淩晨時分,夜色幽深。
急促的腳步聲喚醒了沉睡的公子府邸。
更快的罵罵咧咧的聲音迴盪在府邸。
“父王大半夜找我作甚?你們內廷這幫飯桶天天吃乾飯的嗎?一點小道訊息都不知道嗎?你讓本公子一點都不準備去見父王?那本公子還不得被父王吊起來轉著圈的打啊!”
“回稟長公子,小人聽訊息,好像,好像和夏天有關係!”
“彆給本公子提夏天這倆字,聽到這倆字我血壓高!”
“長公子,真的和夏天有關係!”
“和夏天有雞毛關係?夏天不是去卡塔昌了嗎?他把卡塔昌原住民滅絕了嗎?那幫原住民愛死不死,犯的著半夜叫醒我嗎?”
“不是的長公子,夏天,好像,好像冇有去卡塔昌!”
“那他去哪裡了?”
“下屬也不知道,下屬隻是在門外聽夏天的老師邢先生給大王做報告,邢先生被大王一頓痛批,似乎是埋怨邢先生夥同夏天欺上瞞下,現在紙包不住火了來喊救命了!”
“紙包不住火了?老天呐!夏天一定又在外邊闖禍了!這小子要麼不出手,要麼就給天戳個窟窿,能讓夏天喊救命的事情,指定是天塌了,快,快,備車,我去王宮——算了!彆開車了,我自己飛過去!”
公子府上空,一發人影拖拽出殘影,呼嘯而去,直奔王宮。
老城區,秦王殿的夜空被一道黑影劃開。
一襲黑玄公子袍,腰纏金瀾帶的長公子扶蘇拖拽著一串殘影,從天而落。
左右內廷看到扶蘇,紛紛叩拜,“我等拜見長公子。”
扶蘇快步走向了王殿,“兒臣扶蘇,求見父王!”
秦王殿的大門緩緩開啟,扶蘇進入其中。
黑暗的王殿,一道道巨大的王柱粗壯如山峰,拔地而起,柱子通體刻畫著山河社稷,炎黃百姓,蒼生社稷……
肅殺冷戾之氣撲麵而來!
扶蘇公子小心翼翼走了向前,很快就來到了王殿百步之處,一個偌大的靜水黑池隔開了君和臣。
黑水池後,高台起帷幕,層層重重,秦王端坐其中,看不清王的模樣和神態。
此刻扶蘇身側端坐著邢先生,邢老師看到扶蘇,老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扶蘇看到邢先生臉上的喜色,內心的忐忑少了許多,看來今天的事兒捱罵的機率比較小。
此刻,王座帷幕後,嬴政抬手一丟,一發玉璞直接丟到了扶蘇的身前,“自己看吧!”
扶蘇急忙的接過來了玉璞,這玉璞呈現六芒星的形態,乍一看科幻感十足,每一個星角都刻畫著奇怪的符號和字跡。
這,這東西怎麼看啊!
扶蘇有點懵,看向了旁側的邢先生。
邢先生抬手一點那六芒星的中間位置,下一刻六芒星猛地放大!
迎麵地方投影出來了一道四維全息投影圖像。
隻看到一個亂嚷嚷的夜之城街道上,到處都是光怪陸離的馬賽克黑影,街道中間,一艘武裝飛船停了下來,緊隨其後,一大堆的各種形態的生命湊了上去,嘰嘰哇哇亂叫,聲音被翻譯出來。
“您好,管理員大人,玄枵星域文明競技場全麵暫停,所有現在進行時的競技場陷入停滯,造成了數以億萬的競技場參賽者中途強製退出競技場,請問到底是怎麼情況?”
“管理員大人,玄枵星域自從上次無量量劫之後就冇有出現過今天大麵積停擺的現象,請問造成這次大規模競技場停擺的罪魁禍首是什麼?”
“管理員大人,我們是大衍文明的記者,玄枵官方有冇有對停擺選手損失的賠償方案?賠償多少?造成大停擺的凶手又是誰?能不能予以公示!我們需要一個解釋!否則我們會向黃金法庭申訴!”
麵對眾人的包圍,終於一個頭上長著犄角,高有五米的可怖黑影走了出來,它聲音低沉,“各位,關於玄枵星域文明競技場大停擺的情況,我代表玄枵官方向各位表示誠摯的歉意。”
“至於你們的疑惑,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們一些我權限內的情況。”
“本次停擺的原因是因為有競技場玩家毀掉了節點副本,導致整個玄枵競技場區域全部停擺!”
“而造成這次禍端的選手,一個是大名鼎鼎的黑塔宇宙開發集團,另外一個來自於一個4.5級文明的新手玩家。”
“目前,黑塔相關人員和這個新手都已經被繩之以法,我們正在通知雙方陣營律師,準備開庭審判。”
“大家要對玄枵官方有自信,等到開庭審判出來一個結果,億萬玩家中途退出的損失也會按照結果進行分割,由雙方和他們各自背後的文明主體勢力承擔!”
“好了,今天的現場記者會就到這裡,解散,把所有嫌疑犯押入大牢,等待審判!”
此刻背後武裝飛船上押送下來數人,首先是黑塔的成員,這些傢夥都很慘,一個個丟胳膊卸腿的,走過人群,引來周圍人冷嘲熱諷。
“你們黑塔也有今天啊!”
“平常狗仗人勢,各種通天代堵橋欺負玩家,心在也被人乾了?”
“哈哈,真是善惡終有報,因果有輪迴啊!”
“我現在很好奇能把黑塔懲戒的新手是誰?哪個生命序列的新手剛入場能把黑塔整的這麼慘啊!”
所有人仰麵期待中,無數的聚光燈鎖定在囚車的最後一個c位。
終於,囚車打開,一個碳基生命少年走出了囚車。
所有人齊齊看去,少年人身上毫髮無傷不說,還神光奕奕,五官俊俏,器宇軒昂,一襲深紅色的監獄服裝襯托的好像是紅毯走秀,路過地方,笑容明媚,不住點頭,看的左右記者紛紛愣在原地。
“這,這個碳基幼體把黑塔給揍了?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按照碳基生命的壽命長度,這小子最多是剛剛斷奶,這剛斷奶的年紀把大名鼎鼎黑塔給乾了?”
“我焯!這後生小子可以啊!居然敢和黑塔為敵!這小子是真不怕死!”
甚至說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傢夥,直接對著少年喊話,“嗨,夥計,不要怕,法庭上站穩一點,黑塔雖然強大,但是黑塔的敵人一樣多,你隻要嘴夠硬,撐過去第一回合,黑塔的敵人就會呼嘯而來支援你!”
“朋友,黑塔的敵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你堅持住,彆認罪!”
“朋友,認罪認罰牢底坐穿,抗拒到底吃香喝辣!”
少年人邁著堅定的步伐,恍如走秀一樣,身著深紅色低調貴族紅,在這聚光燈下,恍如世上最驚豔的一抹紅色。
畫麵漸漸模糊消散,一個黑影出現,“4.5級文明嫌疑犯夏天,與黑塔集團在節點副本文明競技場發生火併,毀掉整個競技場,按照文明競技場管理協會相關規定,現予以通知雙方背後勢力主體,通知4.5級文明主體大秦帝國國君·政,請貴方儘快安排相關律師與負責人攜帶本信物,前往競技場法庭報道。”
黑影化作虛影消散。
偌大的王殿之中,靜悄悄的,一根針落在地麵上的聲音都能聽到。
此刻,扶蘇終於明白了為何邢先生麵露喜色。
這夏天似乎是去高維宇宙了,還在人家地盤打崩了一個什麼競技場,現在對方要賠償要評理。
夏天本事這麼大,名揚高位宇宙,邢先生作為老師,自然是得意洋洋,自己教的徒弟可太有出息了。
那麼現在麻煩來了,對方讓我們去高維宇宙開庭辯論,這事兒怎麼處理?
此刻,王座帷幕之後,嬴政站了起身,踱步而道,“扶蘇,你怎麼看待此事?”
扶蘇僵硬道,“兒臣以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且兒臣以為夏天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主,他幾乎不會打冇把握的仗,對麵能和夏天開乾,還被夏天拿捏,這說明夏天是勝券在握的,隻要我們派遣得力的高手去辯論,相信可以幫助夏天拿下辯論勝利!把所有的損失都丟給那個所謂的高位宇宙黑塔組織!”
嬴政冇有予以評價,而是看向了邢先生,“邢先生,辯論方麵的人手,你有什麼推薦嗎?”
邢先生道,“以刑某之見,此事最好是由鬼穀縱橫家承接。”
扶蘇忍不住道,“先生,鬼穀當代的兩個弟子是一對砍才,鬥毆還行,辯論不行的,他倆捆一起都不一定能吵架過夏天!”
邢先生擺手道,“不,不,長公子誤會了,我說的鬼穀賢才乃是張子張儀,蘇秦蘇子之流!蓋聶和衛莊他們倆還需要曆練。”
扶蘇道,“可,張子和蘇子都已經……”
嬴政打斷了扶蘇的話語,“蘇子最近很忙,估計冇空來,張子到時有空,孤給你一封檄書,你去請張子出麵給夏天辯論吧!”
邢先生接過來檄書,笑道,“敢問大王,張子身在何處?哪個時空?”
嬴政道,“孤不知道,反正你的本體有【萬業輪迴】能夠在各個時空找人!找到張儀應該不難!”
邢先生點頭道,“明白!”
邢先生和嬴政對話,把一側的扶蘇震懵了,張子不是已經噶了嗎?怎麼聽父王的意思,張子還在,蘇秦也在!
那按照這個邏輯,豈不是商鞅商子,孔子孔丘也都活著?
此刻,嬴政又道,“扶蘇,你隨邢先生去一趟高維宇宙吧,一切聽邢先生和張子張儀的安排,算是去漲漲見識!”
扶蘇急忙道,“是,兒臣謹遵父王之命。”
嬴政踱步又道,“此番事情,不是簡簡單單的打一場官司,這是我盤古新宇宙文明第一次在文明競技場這個領域展露鋒芒的機會。”
“長期以來,諸天文明競技場對我們來說,就是一片完全的未開發區域,我們的強者在這方麵少有競爭力,很少有能夠掀起來如此大動靜的實力,夏天這一次明麵上是闖了大禍,實則也是帶來了巨大的關注!”
“高的關注力,就意味著更多的發展機會,進入文明競技場之後,打造好個人形象,維護好帝國牌麵,帝國要在盤古星係內第一個完成向上建交的勢力,並且持續維持這種高維勢力聯盟的優勢!”
“總而言之,本次出行。”
“官司要打贏!”
“人脈要團結!”
“建立話語權!”
“謀求長髮展!”
“一句話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明白嗎?”
扶蘇和邢先生齊齊拜道。
“大王放心!我等不辜大王所托!”
“父王放心!兒臣一定滿載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