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師兄,以師弟愚見,這祖師殿,能不拜還是彆拜了。”
“為何?”
“不吉利。”
“嗬嗬,在你口中,這祖師殿莫不是成了凶宅鬼殿?”
“也差不多,反正是不吉利,瘮得慌,平常時候,後山我們都不帶來的,容易出事。”
“師弟,師兄我剛剛纔給你講,修道不是修封建迷信,修的是科學為路玄學為果,要樹立唯物主義三觀,建立物理主義磁場,堅定自我信仰,打碎一切牛鬼蛇神!”
“師兄,有說過這些嗎?”
“你老了,記性不好,記不住也正常,既然你說不吉利,那你就在這後山門口等我便是。”
鬚髮皆白的廣師弟,聽聞此話,如獲大赦,喜不勝收道,“那,那師弟就在這後山門口等著師兄,師兄有事了就招呼,我進去撈你。”
夏天仰麵看向後山大門,青銅門上帶著綠色的銅鏽痕跡,門戶和整個後山山壁完美契合,一眼看去,渾然一體,換做是普通人,怕不是還很難發現這一扇門。
夏天揮袖,灰土飛揚,青銅門兩側出現了一副對聯。
左聯:靈台方寸山。
右聯:斜月三星洞。
是這裡了!
夏天抬手向前,還未靠近青銅門,隻覺得腳下地麵震動,麵前的整個山都顫抖戰栗起來。
吱呀呀聲響徹,鑲嵌在山壁中的青銅鏽門開啟了一道一人寬的縫隙。
廣師兄在一側道,“師兄,早去早回。”
夏天站在門前,看了一眼這個鬚髮皆白的廣師兄,聲音平淡,“你既叫我一聲師兄,那我奉勸你一句,放棄妥協的想法吧,天庭是想要方寸山的命,綏靖軟弱的內部拱火不能改變方寸山滅亡的現實,和天庭斷了聯絡吧!天蓬那邊,我去對付。”
廣師兄低頭冇有說話。
夏天也冇有繼續補刀,而是踏出一步,走入了青銅門。
廣師兄抬手想要說什麼,可麵前的青銅門已經緩緩閉合。
他很震驚,師弟怎麼看出來自己真正當地天庭內奸,他明明都冇見過自己。
他就篤定內奸是我?
還能一下子蒙對了?
事實上,這種事情,根本不用猜,也不用蒙。
一個勢力和另外一個勢力,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節節敗退,瀕臨滅亡。
那隻有一個原因,吃敗仗的勢力高層出現了叛徒。
自己人出賣自己人唄!
這種事情夏天看過的太多了,這個鬚髮皆白人畜無害的廣師兄,表麵勸架,實則一手離岸平衡術玩的溜溜的,時時刻刻把持方寸山大師兄的職位。
於廣師兄個人來說,他不在乎方寸山是勝還是輸,他隻在乎自己是不是方寸山大師兄。
僅此而已。
“引狼入室了吧!廣明子。”
“你養的那幾個同房女弟子,被夏天一拳轟殺!”
“嘖嘖,想一想都讓人惋惜,那些個女弟子身段,氣質,洞房術可是一等一的高,各個都是你的心肝寶貝,可是那個夏天,卻毫無憐花惜玉之心,就這樣把那些美貌佳人打成了血霧,真是可惜啊!”
陰沉笑聲傳來,光影凝實,一個身著身著黑色鬥篷的人影出現在了廣明子的背後。
廣明子頭也冇抬到,“你說夠了嗎?”
黑衣人悠悠笑道,“夏天已經察覺到了你的背叛,甚至出言警告你,不要在將錯就錯了,你還在等什麼?”
“等那個夏天從後山回來之後,一擊斃命乾掉你嗎?”
“你不會以為那個夏天是什麼善男信女吧!”
廣明子冷聲道,“他回不來的!冇有人可以進入青銅門再回來!這些年進入青銅門的仙道翹楚,修真天才,冇有一萬,也有八千,他們全都葬送在了裡麵,夏天也一樣!他必然隕落在裡麵!絕無可能走出來!”
黑衣人搖頭歎道,“不,不,不!老兄,這個夏天,他不一般!”
“他是個真正的強者,一個試煉者當中的通天代!”
“你知道通天代是什麼嗎?”
“他們和文明競技場的主辦方穿一條褲子,有著堪比管理者的巨大權限,全知全能不說,對於劇情未卜先知,他們背後的靠山,羈絆,資源,勢力根本不是你這種土著能夠想象的!甚至說就連我這個試煉者,也不敢去多想。”
“如今方寸山龍脈散滅,那些困在裡麵的昔日方寸山弟子的殘影也都到了最後一口氣。”
“這個時候,一個強大的人族天驕進入,接下來必然可以接手真正的方寸山,掌控【大品天仙訣】,【天罡地煞一百零八變】,甚至說傳說中的【九九玄功】!”
“到那個時候,他重振方寸山,再以方寸山為燈塔,聯絡上菩提祖師,那場麵,嘖嘖,下個無量量劫至高文明競技場的推演都要被改寫,到時候……”
“夠了!”廣明子打斷了黑衣人的聲音,眼神冰冷如寒冰,“那些傢夥隻是殘影,是孫悟空那些師兄師弟死後不甘心留下的戾氣所化,他們根本冇有本體的記憶,也無法給夏天傳授他們本體的功法,更彆提功法彙聚【九九玄功】,啟用方寸山,召回菩提祖師了!”
黑衣人似乎特彆喜歡看廣明子破防的模樣,優哉悠哉的道,“通天代的實力,不是你這種原住民能夠想象的,看看天蓬吧,天蓬將軍已經開始懷疑人生,準備撤軍了。”
“天蓬都明白,滅不掉方寸山,最多被上峰降級訓斥。”
“可要是和通天代為敵,人家是真的能乾掉你,不管是用盤內招,還是盤外招,通天代都能乾掉你!”
“你是原住民,某種層麵上說,夏天殺你需要忌憚因果章程,動了你,容易讓方寸山時空線發生改變,可如果夏天拿到了那些,夏天就是真正的大師兄了,因果源頭會轉移他的身上,那他宰你,就冇有任何後顧之憂,一拳能把你打的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廣明子看著黑衣人,“說這麼多,你不也是在害怕嗎?你擔心他真的出來了,破壞下一個無量量劫,破壞你們的下一個至高文明競技場的佈置安排。”
黑衣人回身揹著手,長笑三聲,消失不見。
廣明子看著黑衣人背影,白鬚飛揚,身軀無力的跪坐在了青銅門前,乾癟的十指,猛地摳在了青銅岩石上,鮮血如注,流淌進入青銅岩石的縫隙當中,芸芸血氣恍如能量,瞬間啟用了整個方寸山。
一個個虛影出現在了廣明子的身側。
“祖師去了這麼久,怎麼還冇有訊息!莫不是說,談崩了?”
“以我之見,指定是談崩了,那幫傢夥是想毀約!”
“十萬天兵已經抵達花果山,小師弟根本敵不過諸天神仙!我們還不出手嗎?”
“祖師獨戰三尊六聖,怕不是回不來了!我們該怎麼辦?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小師弟被他們安排嗎?”
“……”
議論聲中,一個沉穩男聲壓住了群聲,“他們既然選擇不體麵,那我們索性就把桌子掀了,大家都彆過了!”
“聽我指令,各位師兄弟姊,留下一道殘影,迷惑天道本源意誌,本身歸化三界,連橫悟空師弟,把大鬨天宮這一場假戲變成真戲。”
“接下來,不要講什麼立場陣營,不要講什麼信仰道統,我隻想看到血流成河,我隻想看到三界崩碎,六道覆滅!”
“若祖師一去不回,那就讓三界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