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拂麵,灰色的天空,恍如從神話末日中走出的神將,自帶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居高臨下。
這種仙氣,這種仙勢,讓夏天耳目一新。
這種氣質絕對不是能裝出來的。
就好像是項昭寧的大家閨秀氣質,這東西都是和自己所處的環境有著深深的羈絆。
作為一個儒家讀書人,夏天是很有禮數的,友善笑道,“這位兄台怎麼稱呼?我們認識嗎?何必刀槍相見呢?”
暗銀鎧甲神將居高臨下,不屑一顧,“你是方寸山餘孽,我乃天庭天河水軍,奉仙帝旨意,剿滅方寸山,掃平三星洞!休要多言,拿命來!”
神將猛地一跺,身影沖天而起。
他腳下的百米石像猛地一躍而起,拳如雷霆,霹靂錘下,朝著夏天襲來。
轟隆——
山石爆碎,灰土如沸水翻騰數十米高,塵埃衝擊向天空上方。
天將漂浮在半空俯瞰下方的戰鬥,眼神之中幾分決勝巔峰的孤獨寂寞,手指掐算,“方寸山弟子包括試煉者在內,隻剩下八百了,如果八百弟子全部拿下,此等戰功,天蓬將軍再怎麼說,也得給我分個千騎天將!”
“可惜我這一趟冇有殺到那些個親傳弟子和內門弟子,抓到的都是一些外門旁門弟子。”
“內門弟子幾乎被天蓬將軍擒獲了。”
“親傳弟子,怕不是已經跟隨菩提迴歸本位宇宙了。”
“可惜,可惜……”
就在這時,天將突兀的覺察到一些不妙。
自己的頭頂上方,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輪太陽,熾熱的紅色光芒照耀地麵,熾熱的溫度幾乎融化周圍的萬物。
天將仰麵看去,一個赤紅色長髮的少年,赤著上半身,俯瞰而下,他的嘴唇張開,露出來如野獸一般鋒利的虎牙,血紅色雙瞳盯著自己,充滿了戰鬥渴望。
“這是——”天將眼神冷戾,“那個外門弟子!”
夏天俯衝而下,如赤焰流星拖拽出來恐怖的尾焰,浩浩蕩蕩,衝殺而來。
天將翻身回槍,寒鐵長槍勢如奔龍,憑空拖拽出來數十米長的恐怖寒光槍芒,朝著夏天衝擊而去!
轟隆一聲——
血光,寒芒,沖天破碎,巨大的震動聲響傳徹向四麵八方,地麵龜裂出一道道一人多寬的恐怖裂縫溝壑!
隻是一個回合!
天將手裡的長槍徑直被錘斷,周身上下的暗銀鎧甲無風自動,臉頰上出現了一道道如頭髮絲的風裂傷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傷口的裂變。
而在天將的麵前,少年人血色長髮飛揚,雙臂上出現一道道黑紅色刺青紋路,那些紋路如神鬼圖騰,輕輕呼吸著,隨後身影瞬滅不見了蹤跡。
天將猛地回身,背後血色狂影出現,這狂影雙臂化作血刃長刀,形如瘋狗,雙刀拖拽出肉眼可見的深紅色劍氣風暴,瘋一樣朝著天將砍去。
“該死!”
“哪裡來的這種狠茬子!”
“又是個扮豬吃虎的傢夥嗎?”
天將揮舞著斷裂的長槍,瘋狂和雙刀紅狗大戰。
“太慢了!”
“你太慢了!”
“這麼慢怎麼出來砍人!”
“你們天庭教你們戰鬥時候冇有教導過你妹,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嗎?”
“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怎麼能砍死人!”
“哈!”
血發少年和吃了瘋狗藥一樣,步步緊逼,天將鎧甲被瞬間戳成了馬蜂窩,強大的戰力之下,伴隨著最後強力一擊十字斬!
天將身影倒飛了回去,地麵上砸出來一個方圓百丈的恐怖隕石巨坑!
灰土散滅,紅髮少年人活動著手腕,俯瞰而道,“天庭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就出你們這些個酒囊飯袋,和你們這群蟲豸在一起,如何能成大事!”
天將死死盯著頭頂的夏天,虛弱吼道,“你是試煉者——”
夏天平淡道,“我是你爹!”
話音落下,夏天猛地握緊拳頭,朝著天將的腦袋砸去,就要把這廝徹底轟殺。
就在這緊要關頭,那天將長聲而嘯,“天蓬將軍,救我!”
天蓬?
好熟悉的故人名字!
夏天一愣的瞬間,麵前地方出現了一個蔚藍色的天將巨影。
天將高有十米,五官模糊,周身銀色戰甲熊熊燃燒著蒼白光焰,巨大的披風飛揚沖天,背後一輪水藍色神冕光環,映襯的九天十地,暗淡無色。
天將俯瞰夏天,“哪個文明的小鬼,如此無禮,不知道這是我天庭文明的主場副本嗎?”
話音未落,天將巨影抬手朝著夏天拍了下來。
五指如天地大手印,絕望窒息,無法抗拒!
夏天此刻也顧不上太多,猛地跺地,地麵轟隆作響,直接晉級三級覺醒!
金色的長髮飛揚沖天,心臟轟隆聲響砰砰震動,進化的生命鼓聲引動萬物萬事,猛地震碎了天地大手印的封印結界,氣血沖天,身軀驟然猛增到了五米之高!
金色拳影和天地大手印撞在一起!
隻是瞬間,天地轟然碎裂!
地麵上出現了一個萬米直徑的恐怖巨大手印深坑!
然而戰鬥的雙方,不管是那蔚藍色的三丈天將虛影天蓬,還是金色長髮飛揚的超級賽亞人夏天,雙方都冇有後退,儼然是誰也不服誰。
天將豪爽笑道,“我就說嘛,菩提怎麼可能這麼容易的放棄這個據點!他一定留有後手的!”
“想來,你就是他留下的後手吧!”
“怎麼說?想複辟方寸山?”
夏天開著天將,“你就是天庭天河水軍的天蓬將軍?”
“冇錯!”那天將得意而道,“本將軍正是三十萬天河水軍天酉元帥坐下本部天將天蓬!既知道本座名號,就早些離開這裡吧,這個副本,我們修真準高文明城包了,你不是我們的對手。”
夏天冇有說話,隻是用憐憫的眼神看著這位以後的故人。
天蓬,未來的天蓬元帥,如果不出意外,還會和猴子一起取西經。
嘖嘖,現在卻在抄猴子的老巢門派。
真就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那天將還要開腔,下一刻,夏天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天將下一刻揮拳就要出擊。
卻不料夏天拿出了一張黑色的卡牌,對準了天將的臉,“道兄,看清楚了,自己人!”
那天將愣了一下,看著黑色卡牌猛地放大,南天門三個字猛地出現,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你,你是南天門的?”
“不然呢?”夏天道,“你天河部,我南天門,咱倆都是天庭的,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嗎?”
天將有點懵,“好,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所以說啊!”夏天拍著天蓬肩膀,“回去該吃吃該喝喝,打個副本而已,一個月幾百塊錢,你拚什麼命啊!大家都是出來混日子的,打幾下對得起玉帝老兒給咱們發的那倆鋼鏰兒就夠了,真要豁出去性命,你覺得玉帝會給咱頭七燒香燒紙嗎?”
“這,這個……”天蓬道,“道兄,這種話可不興說,影響太惡劣了。”
夏天道,“咱倆打這麼一通,影響很大了,很多人就要過來了,你趕緊溜吧,回頭我找個地方,咱們倆促膝長談。”
“行!”天蓬道,“那兄弟我先告辭了,回頭聯絡!”
夏天點頭,“嗯,回頭見!”
話音落下,天蓬裹挾著手下,化作颶風消失不見。
灰土散滅,夏天從天上落下,恢複了最開始的模樣。
還冇等夏天把破爛的道袍披上,周圍地方很快出現了一個個和自己打扮相差不大的宗門弟子,一個個身影乾巴瘦,蓬頭亂髮,就好像是逃難的災民般。
他們此刻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吃驚的看著自己,似乎不太確定剛剛發生的那一幕是真的。
夏天開著為首一個年歲稍大的弟子道,“這位師兄,怎麼稱呼?”
“我,我嘛?”年長些的花白鬍須弟子道,“貧道,廣明子,方寸山三星洞廣字輩大師兄。”
夏天眨了眨眼,念道,“廣、大、智、慧、真、如、性、海、穎、悟、圓、覺,按照這個推論,師兄豈不是比那孫悟空的要高九個輩分?”
聽到夏天這話語,廣明子老道急忙擺手,“非也,非也,道兄此言差矣,孫悟空比我們大上整整一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