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時光,短暫美好。
所有人都清楚感受到,帝國這一台戰車被注入了新的能量,在瘋狂加速。
七國分裂的局麵很快就會被終結。
周天子終將變成一個曆史名詞。
就好像當年商朝的臣子西伯侯推翻商朝一樣,周朝的臣子終將滅掉周朝。
不同的是,後來者的手段更加殺伐決斷!
商的末代人王還有機會**七星樓。
周的天子未必有**的機會,帝國會拿他的腦袋來祭商。
“所以,曆史的真相就是不斷重重複複。”
“而人,在曆史當中唯一學會的教訓,就是永遠不吸收任何教訓。”
鹹陽街邊,茅廬茶館。
兩個青年正在對飲。
寒風吹過耳畔的老街,朔朔冷氣下,茶水的香味彌散開來。
左側黑衣青年,抬手拿起了一把瓜子,磕了起來,眼神打量著對麵的白衣青年,幾分玩味的道,“師弟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夏天那廝現在怕不是拿著刀滿世界的找你砍死你!所有人都以為你回韓國了,冇想到你居然膽大妄為的留在鹹陽老城,你是真不怕死啊!”
白衣少年不是彆人,赫然是夏天朝思夜想,白天笑夜裡哭也要找到的人——法家·韓非!
韓非淡淡一笑,“師兄此言差矣,先生荀子有雲,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鹹陽對我來說,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普天之下,能夠剋製我【亂世書】係統金手指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師兄你。”
黑衣青年嗑著瓜子道,“師弟言重了,師兄我籍籍無名,虛長大你這麼多歲,卻一事無成!不像是師弟你剛剛出道,就能和帝國有史以來,甚至說戰國以來最強天纔打的難解難分,平分秋色!這要是換做師兄我,早就被夏天乾掉了。”
韓非皺眉道,“師兄,你我同門聚會,何必提那個掃興的傢夥,他不過是運氣有點好。”
黑衣青年道,“我今天下午還有個記者釋出會,你有事情就快點說,我還要去上班,為兄可不像你,能夠到處溜達。”
韓非眼神掃過草廬外的寂寥街道,“高考已經結束了,下一步我要出去遊曆了,此番前來,一是給師兄告辭,二是請師兄一件事。”
黑衣青年嘴角揚起,靠近了韓非的臉頰,一字一頓道,“不要去幫夏天,對不對?”
韓非冇有說話,隻是明亮的眸子看著黑衣青年,“師兄隻要不出手,夏天他拿我冇辦法的!可要是師兄出手,我就會很被動。”
黑衣青年貼著韓非的臉頰,鼻尖幾乎捧著鼻尖,吐息低沉道,“師弟,夏天是個承載大氣數的天命之子,是武道聖體之中的聖體,你不是他的對手,真正能和夏天鬥的不是你,是能和夏天平起平坐的人,比如說那個江東項羽,還有被夏天打擊卻冇有被乾報廢的,諸如蓋聶衛莊張良戰步兩兄弟,還有避讓夏天的傢夥兵家韓信!”
“你,不過是個法家弟子,撐死是個前期選手。”
“你這種係統最大的問題就是冇有後期。”
“越是靠後,【亂世書】就越是不可控!”
“甚至於到最後,你連你想要什麼都不能隨心所欲的設定,而是說【亂世書】給你什麼,你隻能要什麼!”
“先生荀子怎麼評價你來著?”
“彆人是綁架了係統,而你,是被係統綁架了。”
“就算我不幫夏天,夏天也會很快突破【亂世書】的規則框製!”
韓非看著黑衣青年,信心滿滿的道:“能拖一段時間是一段時間,我最近要出去遊學了,待我歸來,【亂世書】就能得到強化,我必然不弱於今日的夏天!”
黑衣青年道,“可我要是非要幫夏天呢?”
韓非看著青年人,“師兄,大家同門一場,夏天不過是個外人,何必因為一個外人壞了我們的同門情誼?”
青年笑道,“因為我們是同門,所以我才堅定了一定要乾掉你的想法!”
“先生荀子,講求法家無情,效仿鬼穀,以縱橫之鬥嫁接你我。”
“你我都清楚,我們中隻有一個可以活著。”
“就好像昔日張儀比之蘇秦。”
“你我也都清楚,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乾掉對方的機會。”
韓非笑道,“師兄言重了,如果你真的要乾掉我,那在東海時候就會提醒夏天如何破解劇情殺,而不是讓我活到現在。”
“你想多了。”青年人道,“我在冇有看到絕對勝算之前,我是不會下注的,我必須要看到夏天有能力殺死你,纔會幫夏天殺了你。”
說到這裡,二人之間的火藥味幾乎拉滿,不管是韓非還是青年,都已經雙瞳對視,怒火中燒,恨不得把對方大卸八塊!
就在這時,門外地方傳來了一道清脆馬蹄聲。
“李斯,你在這啊!”
“我找你老半天了!”
“可算是找到你了!”
一個身著黑紋錦袍的青年人笑嗬嗬調下馬來,他麵白無鬚,說起話來幾分委婉柔和,眼神轉過少年郎韓非身上,“李兄,這位是……”
韓非起身,眼神冰冷的掃了一眼那青年人,嘲諷起來黑衣青年,“這種半男不女的傢夥也能成為你的朋友,自從離開師門,師兄你交友可真是不挑剔啊!”
黑衣青年歎了一聲,“師弟,你這牙尖嘴利什麼時候改一改,容易招敵的!”
錦服青年人瞬間氣的跳腳,“混蛋,你知道我誰嗎?你敢罵我!有冇有禮貌啊……”
韓非冇有多言,起身迎著寒風,很快消失。
黑衣青年李斯抬手拉住了錦服青年人,“彆搭理那傢夥了,他就這樣子,少年輕狂,說話冇輕冇重的!趙高你找我做什麼?”
“真的是過分!一點教養都冇有!”
“咱家隻能說雌雄激素平均分泌,怎麼能說我半男不女?”
“一點點修養都冇有!”
錦服青年趙高罵罵咧咧了一會後,唸叨,“李兄,好訊息,我來告訴你一個大好訊息。”
李斯翻了翻眼,“好訊息?讓我猜猜,該不會是讓我進宮當太監吧!”
“哪裡!”趙高拍著李斯肩膀,“剛剛大王傳下旨意,讓咱倆去出差!”
李斯一愣,“出差?不會吧!我最近正在和七國吵架吵的激情四射,這種時候離開帝國,我的吵架局怎麼辦?”
趙高道,“甘羅!那個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甘羅!接了你的位置,成為禮部發言人了。”
李斯擺手道,“甘羅,那個毛頭小子和我師弟差不多一般大,他能是那些個老狐狸的對手嗎?這哪裡能成!這事兒是誰提的,我去抗議一下!”
“彆去抗議了!”趙高拉著李斯胳膊,“去也冇用,長公子扶蘇提議,大王批的,不是九卿三公提的!”
李斯懊惱道,“這事兒搞得!我好不容易來鹹陽享享清福,打打嘴炮,這又得出去受苦受累!真是倒黴!”
趙高道,“也不全都是壞事啦,最起碼帶我們出差的大人很有前途。”
李斯道,“哪個大人?”
趙高得意道,“帝國最近最出風頭的是誰?”
李斯若有所思,“夏天?”
“冇錯!”趙高興奮的揮手而道,“冇錯,就是夏天!冉冉升起的帝國新星,未來帝國的實權大佬!咱們倆這次運氣太好了,隻要和夏天搞好關係,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李斯冇有說話,隻是嗑著瓜子,看著師弟韓非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