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眨眼過去了五天六夜。
對比起來帝國陪審團,諸子百家,諸侯六國等各界人士,還有一個特殊的群體正全神貫注的盯著夏天的突破場麵。
那就是——鹹陽·戰錘宇宙·船長議會。
黑暗幽邃的諾大會議室當中,螢幕上夏天的青銅樹光輝閃耀依舊,翠綠色的光暈齒輪枝條指引下,一百零七個超級天才已經幾乎完成了自己需要的部件,現在馬上就要開啟最後的總裝環節。
但是讓人意外的是,夏天冇有開啟總裝環節,還是維持著最初的形態,人影不見,唯有青銅樹,璀璨閃耀,青光盪漾。
船長議會首席,沉默的黑影大長老緩緩念道,“那一道牆,出現了。”
此刻,坐在大長老身側的血鴉戰團星際戰士大人,悠然而道,“帝皇口中的那一道歎息之牆,扼殺所有文明和生命的終止之牆,真是讓人絕望!雖然我對盤古宇宙冇有什麼好感,甚至說敵意拉滿,但是我真的想看到他們能突破這一麵牆,在這一麵牆壁麵前,戰錘和盤古是一個戰壕的共同戰友。”
血鴉戰團阿斯塔特的聲音,引來了下方的嘈雜混亂討論聲。
“我們和盤古宇宙是戰友,喔,帝皇在上,我寧可相信帝皇和色孽滾床單,我都不相信我們能和盤古宇宙結盟。”
“阿斯塔特大人真會開玩笑,像是我們這樣的錘佬,表麵上和盤古宇宙的傢夥都是碳基生命,但是我們的基因體和細胞底層代碼完全不同,我們怎麼會是盟友?”
“你是在質疑阿斯塔特大人的意誌嗎?我傑克·斯派洛堅定的站在星際戰士大人方麵!”
“傑克,你這個貪生怕死的老鼠,你也配說話?”
此刻,傑克·斯派洛船長走出了自己的位置,侃侃而談,“你們這一群隻會喝酒打架的海盜,你們根本不懂科學,不懂那一麵牆,那是一麵真正的無形之牆,他們鎖死了我們的科技,讓我們無奈的進行亞空間航行,他們引動了亞空間風暴,把帝皇鎖死在了黃金王座,帝皇為了打破這一麵牆發動了大遠征,卻意外和盤古宇宙發生了戰爭,可以說,冇有這麵牆,戰錘宇宙和盤古宇宙文明不會有戰爭!”
就在這時,上方的大長老道,“安靜,傑克!回到你的位置!所有人繼續喝酒看視頻,看一看盤古宇宙的超級天才能不能打碎這一麵牆!對了,幫我聯絡一下約翰,我記得不錯的話,約翰和這個叫夏天的應該是好朋友。”
“是,大長老!”
船長議會恢複安靜,四維投影螢幕之上,夏天似乎有了變化,那閃爍的青銅樹此刻開始光芒漸漸黯淡破滅,原本枝繁葉茂的樹枝開始萎靡,機械齒輪的旋轉速度也放緩了開來,三十丈的百米青銅樹驟然枯萎乾癟,恍如天人五衰再現,樹乾中心位置裂開,露出來一個冥思狀的少年人。
青銅光暈持續暗淡,青銅樹不斷坍塌,而當青銅樹縮小成一塊塊的鱗片齒輪甲片事後,這些個甲片冇有繼續崩碎,反而是在少年人的周身彙聚出一套青光彌散的戰鬥甲冑,青色的魚鱗紋路,肉眼可見的青光從緊身青銅聖衣上彌散滌盪開來,夏天此刻恍如化作青銅聖鬥士,坐於半空,閉目冥思。
此時此刻,高考專家會議室裡,天字一號扶蘇公子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剛想開口。
卻是扶蘇公子聽到了一道提示,“叮!白玉京係統提示,您被踢出本次高考陪審團,有更高權限者取代您當前位置。”
扶蘇公子剛想罵罵咧咧,很快的想到了什麼,立刻閉嘴,圓潤的滾出了高考會議室。
此刻天字一號的位置上,黑影依舊,隻是這黑影少了一些輕浮,多了一抹沉穩和不怒自威。
“怎麼回事,夏天這是遇到瓶頸了?”
“他的概念級金手指在萎靡坍塌!”
“如果我猜的不錯,應該是碰到那一麵牆了。”
此言一出,高考專家紛紛都愣在了原地。
那一麵牆!
簡單的四個字,代表著絕對的窒息和絕望。
這是一種科學領域高等級科學家才能接觸到的一個詞彙。
亦或者說,這是一種禁忌之詞。
當科技發展到一定的程度,就會出現瓶頸,而這瓶頸就好像是一麵牆,渾厚無比,堅固無情,阻擋在所有科學家的麵前,讓你有一種無奈的絕望感。
科學領域,把能夠感受到這一麵牆,當做一種榮耀,說明你的科技在當前的宇宙環境已經抵達了禁忌邊緣。
而但凡感受到這一麵牆的科學家,無不表現出深深的絕望,部分者甚至道心破碎,發病癲狂,凝視深淵,觸碰禁忌終歸是要付出代價的。
能夠觸碰禁忌這一麵牆,而且還保持正常的人,並不多,【匠神】魯班大師算其中一位。
眾人紛紛看向位置首位的魯班大師,他是碰觸過那一麵牆的,他是有經驗的。
而魯班大師雙瞳死死盯著螢幕當中的夏天。
夏天青銅樹散滅的同時,那些光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內斂,青銅樹乾,枝葉,齒輪紋路,開始濃縮,凝聚,變成一道道的甲片,甲片以青光融合,彙聚在夏天的周身,彙聚成了一尊青銅聖衣。
魯班大師喃喃而歎,“這小子,該不會是想……”
旁側專家道,“大師,夏天想做什麼?”
魯班大師艱澀的道,“他想打碎那麵牆!”
此言一出,所有人愣在了原地,下一刻議論紛紛。
“打碎那麵牆!怎麼會!”
“那可是禁忌之牆!他怎麼打碎!”
“這,這不太可能吧!”
然而魯班大師卻道,“夏天的根本是在創造一個新的機甲流派,一個全新的,摒棄當前工廠流水線的新機甲時代,而這種機甲流派必然不符合當前宇宙大環境的規則製約,瓶頸之牆必然出現阻止夏天的操作!”
“在這個過程當中,夏天的個人意誌,他對於自己新流派的自信心程度,還有他對於流派未來的設想概念就是對抗這一麵牆的最鋒利的兵器。”
“當一個人的執念和唯心力度抵達到一定瓶頸,就會引動熵增反應觸髮量子糾纏產生波粒二象性,他的個人唯心意識就會變為物理規則,從而撬動宇宙的法則壁壘!”
“每個人身上的熵是不同的,天才的熵更多,纔能有這種效果。”
“大膽預測一下夏天的本次衝擊歎息之牆,我敢打包票,夏天就算不能擊碎牆壁,在牆壁上打出來幾個孔,給自己的新機甲流派創造生存空間,也不是不可能。”
“假以時日,伴隨著這一道的天纔不斷彙聚,終究有人能夠順著縫隙把整麵牆壁徹底擊碎!”
“自古以來,我們的科技就是這樣突破的過程。”
“先賢負責打個洞,而後來者負責把洞擴大,直到把整麵牆壁徹底推倒。”
此刻,首要位置的天字一號,聲音低沉,富有磁感:“百家先賢,太保守了,夏天是個激進派,凝聚係統之光,化作聖衣鎧甲,隻為全力一擊,碾碎對方。”
“夏天對比諸子百家的先賢的最大不同之處,就是他隻相信自己,不相信彆人,更不相信後來人能超越他!”
“今天,註定是一個見證曆史的時刻。”
“低維宇宙的螻蟻向高維生命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眾考官專家紛紛回頭看向天字一號,所有人都明白,天字一號不是公子扶蘇了。
而能讓公子扶蘇無聲無息滾蛋的,這個帝國,有且隻有一個。
但他冇有表露身份,那在場所有人都不能戳破他的身份。
所有人沉默的站在那,一個個坐的端正,恍如早朝時候一樣嚴肅,不苟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