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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再讓我親一下”
“賀哥，輕點嘛外麵那麼多人等著，弄壞了衣服怎麼見人？”
門縫裡，男女交疊的喘息聲和調笑刺耳鑽心。
今天是洪英社換屆大選的日子。
賀燃大概忘了，五年前。
是我這個頂級黑道帝國的大小姐，隱姓埋名陪著他。
在爛泥裡啃冷饅頭，替他擋下致命的刀子。
生生把他捧成了今天的大佬。
如今他大權在握。
留給我的隻有無儘的厭惡和背叛。
他以為今天是他稱霸九龍的登基大典。
卻不知道。
距離我那個掌控全港地下世界的父親接我回家的最後期限。
隻剩幾個小時了。
三天前。
賀燃帶陳曼去試穿今天大選的禮服。
我是被強行拖去的。
我剛進門，就看到陳曼穿著價值三百萬的鑲鑽主紗。
賀燃坐在沙發上，眼神寵溺。
“賀燃，你叫我來乾什麼？”
我冷冷地開口。
賀燃指了指一個廉價的紙袋。
“大選那天你也要去，這是曼曼給你挑的衣服。”
我走過去，打開紙袋。
是一套傭人穿的暗紅色旗袍。
陳曼走過來，親昵地挽住賀燃的手臂。
“南星姐，賀哥說，那天我作為女伴，要穿得體麵些。”
“你作為家裡人，穿這件最合適。”
家裡人，多可笑的稱呼。
我是他名正言順的女朋友，陪他從一無所有打拚到現在。
如今他風光無限，卻讓我穿傭人的衣服，看著他帶彆的女人招搖過市。
“我不穿。”
我把紙袋扔回沙發上，賀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蔣南星，你彆給臉不要臉，曼曼好心給你挑衣服，你耍什麼脾氣？”
“賀燃，你把我當什麼了？”
賀燃猛地站起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把你當什麼？你連曼曼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曼曼的乾爹能給我拉來三張元老的選票！你能乾什麼？”
我看著賀燃那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五年前，他用第一個月收來的幾百塊保護費。
在地攤上給我買了一串劣質的玻璃手串。
他小心翼翼地給我戴上，眼睛亮得像星星。
“南星，我現在冇錢，隻能給你買這個。”
“以後等我發達了，我把全港島的鑽石都買下來給你！”
現在，他給陳曼買了三百萬的鑲鑽主紗，給我買了一件兩百塊的傭人旗袍。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賀燃，冇有我，你以為你能走到今天？”
賀燃嗤笑出聲。
“蔣南星，我賀燃能有今天，是我自己一刀一槍拚出來的！”
“你真以為你每天給我熬那幾碗破湯，我就能當上坐館了？”
陳曼在旁邊掩嘴輕笑。
“南星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賀哥現在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
陳曼一邊說，一邊伸手來拉我的胳膊。
“你彆碰我！”
我下意識地甩開她。
陳曼順勢往後一倒，摔在沙發上。
“啊。”
她尖叫一聲，捂著手腕。
賀燃臉色大變，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玻璃茶幾上。
“啪”。
我戴在手腕上的那隻翠綠色玉鐲，磕在玻璃邊緣，碎成了三截。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我的手鐲”
我撲過去，雙手發抖地撿起那些碎片。
碎玻璃紮破了我的手指，鮮血滴在玉上。
賀燃看都冇看我一眼，緊張地把陳曼扶起來。
“曼曼，你冇事吧？有冇有傷到哪裡？”
陳曼眼眶通紅，委屈地搖頭。
“賀哥，我冇事，你彆怪南星姐，她可能隻是嫉妒我能穿這件婚紗”
賀燃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蔣南星！曼曼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好看！”
我握著帶血的碎玉，抬起頭看著他。
“賀燃，這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賀燃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心虛。
但他又理直氣壯地吼道：
“不就是一個破鐲子嗎！我賠給你就是了！你至於動手推人嗎？”
賠？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他拿什麼賠？
我冷冷地看著他。
“賀燃，這鐲子，你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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