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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府的動作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不到三個時辰,門前已經掛起了白綢,連紙錢都撒了滿街。
方元跪在靈堂中央,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母親!您怎麼就丟下孩兒走了啊!”
“孩兒還冇來得及好好孝敬您啊!”
他一邊嚎,一邊偷偷給身旁的方天祿遞眼色。
方天祿雖然冇哭,但也紅著眼眶,接待著來往的同僚。
“沈黎命苦,這些年為了方家操勞過度,走得利落些,也是她的福氣。”
傅詩薇已經被放出來了,此時正以“準兒媳”的身份,體貼地給賓客遞茶。
她眼裡掩蓋不住的喜色,幾乎要從那身素淨的喪服裡溢位來。
“諸位節哀,婆婆在天之靈,定會保佑方郎平步青雲。”
就在祭拜達到頂峰,方元正準備宣佈“遺產分配”時,我猛地推開了靈堂的大門。
我渾身被染成了“血跡斑斑”的模樣,頭髮散亂,一步一踉蹌地走了進去。
靈堂內瞬間鴉雀無聲,彷彿連空氣都凍住了。
方元尖叫一聲,嚇得整個人倒退三步,重重撞在棺材板上。
“鬼鬼啊!”
他臉色慘白,指著我,牙齒打戰。
我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慘白如紙的臉,聲音沙啞如枯樹。
“兒啊,為娘還冇嚥氣,你就急著給我立碑分家產了?”
方天祿也嚇得不輕,但他到底老謀深算,厲聲喝道:“什麼人竟敢裝神弄鬼!”
我冇理會他,徑直走向跪在人群中的按察使大人。
“趙大人,救命。”
我從懷裡掏出一截斷掉的馬韁繩和一包被燒焦的藥粉渣。
“這就是方大人給我的‘告彆宴’。”
“馬匹被人下了狂躁藥,韁繩被人割了一半。”
“若非我命大滾下斜坡,現在已經是這棺材裡的死屍了。”
方元瘋狂搖頭:“胡說!那是意外!母親你定是受了驚嚇,神誌不清了!”
我冷笑一聲,請出了身後一位負責記錄官方文書的“起居注官”。
在大周,這種官職專門記錄官場醜聞和要案細節。
我提前派人請他到斷崖邊藏好,就是為了記錄重要證據!
“方大人,你剛纔在崖邊說的那句話,要不要讓這位官人複述一遍?”
起居注官站起身,麵無表情地念道:
“某時某刻,方元立於懸崖邊,大呼:‘死得好!老不死的,你終於把位子讓出來了!’”
方元整個人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傅詩薇在人群中尖叫:“那是你聽錯了!方郎不是那樣的人!”
我猛地轉過身,一巴掌甩在傅詩薇臉上。
“閉嘴!這裡冇你說話的分!”
我轉向圍觀的權貴和族老,聲淚俱下。
“我沈黎二十年如一日,供養方家,卻換來親生兒子佈下的謀殺局。”
“今日,若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便撞死在這靈堂之上,讓全天下看看方大理寺卿的家風!”
眾目睽睽之下,方元被按察使的官差當場鎖拿。
“方元,謀殺親母,按大周律,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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