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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薑禾被帶到東宮，與太子祁竹舉辦了隆重的成親禮，拜見了皇帝和皇後之後，都還未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原來，當初祁竹幼時被奸臣所害，是他的師父——一位已離宮嫁人的禦前宮女撞破此事，偷偷救下祁竹。
為了躲避奸臣的追殺，師父帶著祁竹和她的兒子遊弋四處躲避。
好在師父懂醫擅武，一邊逃著，一邊將兩個孩子培養成人。
此奸臣還夥同嬪妃戕害皇嗣，讓皇嗣殘的殘，死的死。
目的，就是讓皇嗣稀薄，好讓自己的兒子有機會成為異姓王。
此奸臣，正是楚雲訣的父親，楚老侯爺。
後來，薑禾的父親無意間撞破此事，還未來得及上報，就被楚老侯爺夥同謝君將薑家滅族。
這也是為什麼楚雲訣在查到謝君汙衊薑家鬻官案的證據後，久久不上報的原因。
因為這背後牽連的不僅僅是謝家，還有他楚家。
“真噁心。”薑禾譏諷，“我道他有多愛謝婉柔呢，原來是因為怕牽連到自己，所以才毀了證據。”
可惜，楚老侯爺那個老東西，已經死了。
否則，薑禾定要親手報仇！
事情敗漏後，相關官員和嬪妃被處置，薑家得到平反，追封國公，禦前宮女被封誥命，遊弋封王。
楚雲訣本該被流放三千裡，但念其曾為國立下汗馬功勞，功過相抵，特削去爵位，貶為庶民。
後來，皇帝駕崩，祁竹登基。
他冇有再納任何嬪妃，隻與自己的皇後薑禾攜手共治江山。
在親眼見到薑禾生產時的艱辛後，祁竹崩潰了，害怕了，再也不敢讓薑禾懷孕。
朝中對於皇後隻誕下兩女一事頗有微詞，要求陛下納妃。
祁竹不語，隻是默默地將念珠和念箏當做皇太女培養，並且興建女學，鼓勵百姓送女入官學讀書。
女官從後宮，漸漸走到前朝，潤物細無聲。
多年後，薑禾視察各宮時，偶然見到一年老太監。
她疑惑地問：“他年紀這麼大了，怎麼還在辛者庫做苦力？”
管事戰戰兢兢地回話：“回娘娘，他是二十年前自淨進宮的，進宮後專乾最苦最累的活，到了養老的年紀也不肯走，非要留下來。”
“這怎麼能行？叫他過來。”薑禾道。
那老太監佝僂著腰，薑禾能看出他年輕時，身量體型定很健壯，隻是不知為何好好的一個男子要自淨入宮，自虐般搶著最苦最累的活計。
“奴纔給皇後孃娘請安。”老太監蒼老的聲音道。
薑禾道：“你既到了養老的年紀，那就該出宮的出宮，每日再次自虐贖罪，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那老太監跪在地上，頭遲遲不肯抬起來，薑禾也不再多言，她還有幾位老太妃的宮殿需要巡視，冇時間在此久待：“你給他養老銀子，送他去寺廟安頓。”
管事的跪地：“是，娘娘。”
就在薑禾轉身時，跪在後麵的老太監突然開口：“娘娘換季下雨時，貴足可還會發痛？”
薑禾聽著這熟悉不過的語氣，忽而愣在原地，明白了什麼。
她淡淡回眸，道：“出宮吧。”
楚雲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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