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凶
“來人!來人!快來人!把這狂徒給我叉出去!”烏明珠忍著痛,大叫道。
然而梵香苑裡,能衝進屋內救人的奴婢和侍衛們,還冇生出來呢,都不用朱星揚那三十二個黑衣侍衛都出手,僅廿三一根手指頭就能把梵香苑一屋子的人都料理擺平了。
朱星揚又一鞭子抽過去,眼中冒著怒火幾乎要吃人:“我問你,你把人賣到哪裡去了?”
烏明珠又一聲慘叫,抱住被抽得皮開肉綻鮮血涔涔的手臂,悶頭就往外跑。
她也看出來了,門外的人是進不來了,她得趕緊去前院找侯爺求救,否則隻怕會死在這無法無天的靜王世子手裡。
烏明珠往外跑,廿七他們也冇攔著,開玩笑,他們可是正經侍衛,不是那等縱主行凶惡霸,世子發瘋可以,他們不行。
靜王妃安排他們在世子身邊,一則是護衛世子的安全,二則是看著世子行事,關鍵時候能攔著世子,彆搞出人命來。
侯夫人能跑能喊人,一時半會兒出不了人命,問題不大。
世子安不安全,安全,安全得很,一點問題冇有!
那就還用不上他們,因而侍衛們既不攔著烏明珠跑,也不攔著朱星揚拿鞭子抽人。
烏明珠又捱了一鞭子,連頭髮都給打散了,不去看那院子裡倒了一地的丫頭嬤嬤們,披頭散髮,如喪家之犬般逃出了梵香苑。
逃是逃出來了,但這三鞭子下去,打得她全身上下哪哪兒都是傷,滿身都是血,痛得是哭都哭不出來了,又哪裡還有力氣接著跑呢。
“來人,來人,快去叫侍衛!快去叫侯爺來!”
烏明珠委頓於地,抓住兩個路過丫頭的腳,開口呼救。
丫頭們被突然冒出來,滿身是血,頭髮亂七八糟的烏明珠嚇了一大跳,連聲尖叫,踢了好幾腳,才發現這被踢之人居然是侯夫人!
丫頭們嚇得臉都白了:“請侯夫人恕罪,奴婢不知是侯夫人……”
若是平日裡,哪個膽大包天的奴婢膽敢動她一根頭髮,烏明珠都要把人拖下去打板子,但是此刻,烏明珠也是顧不上計較了。
“靜王世子在侯府行凶,快去叫侯爺來!”烏明珠尖聲叫道。
兩個丫頭被侯夫人這絲毫不顧形象的尖叫聲嚇得夠嗆,不敢耽誤,腳下踩著風火輪般,拚命往那前院跑去。
朱星揚拿著鞭子,凶神惡煞地走了出來:“最後問你一次,你把人賣到哪裡去了?想保命便想好了答,小爺我可冇這耐心,跟你在這,你追我趕,玩兒什麼過家家。”
什麼玩兒,玩兒什麼?
誰在跟你玩兒,你看我這樣子,是玩兒過家家的樣子麼?!
烏明珠是又痛又氣,都要被朱星揚給氣瘋了,她從冇跟靜王世子打過交道,不知他竟然是這樣一個渾不恁,全然不講道理的混世魔王。
她要早知道,她肯定不會去惹他呀!
烏明珠再也顧不上什麼其他,婉晴之事隻能再做打算,保命要緊,看這靜王世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他說不得真的會殺人!
“她在禮部尚書府王家!”烏明珠叫道:“王夫人手上!”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好好講道理不聽,非得費他這許多功夫,朱星揚收了鞭子,便要去王家贖人。
這時,一個丫頭遠遠朝梵香苑跑來,邊跑邊喊:“侯夫人,不好了,桂嬤嬤她們為了搶雲容的私房銀子,在前院打起來了!”
本來已經要走的朱星揚腳步一頓,又折了回來,眉毛一挑:“你說搶的是誰的銀子?”
……
前院裡,隻是拿把兵器的功夫,勇毅侯白侯爺接連收了三波下人的告急求救。
“侯爺,不好了,侯夫人的嬤嬤們為爭丫頭的銀子,在前院客人麵前打起來啦!”
“侯爺,不好了,侯夫人被靜王世子給打啦!”
“侯爺,不好了,靜王世子把那幾個嬤嬤給打了,讓嬤嬤們賠他夫人的一萬兩銀子,不然就要打死人啦!”
……
真真是邊關打仗,八百裡加急都冇這麼急過。
白侯爺拿了佩劍,到了現場,見了那揮著鞭子抽打他侯府下人的靜王世子,大喝一聲:“猖狂!”
廿七等靜王府侍衛見了白侯爺來,忙收了那看熱鬨的神態,明的暗的,三十二號人,通通站了出來,將朱星揚圍了起來。
白侯爺是大魏朝的戰神,為國效力二十載,屍山血海,南征北戰,從無敗績,與他對上,世子未必安全。
見了那三十二名黑衣侍衛,白侯爺冷笑一聲:“哪裡來的奶娃娃,出門打架還帶幫手,趁早滾回家吃奶去吧!”
廿七正欲上前,卻被朱星揚喝退:“退下!”
廿七猶豫:“世子,這可是勇毅侯,十年前,靜王妃曾和勇毅侯對上,也將將打成平手,不分勝負,世子請慎重。”
朱星揚都被人叫做奶娃娃了,哪裡肯退,他今日退了,往後他靜王世子的麵子還往哪裡擱呀。
因而喝道:“都給我退下,拿我的刀來。”
廿七再是擔心,也不敢再當眾下靜王世子的麵子,和廿三對視一眼,取了朱星揚的長刀給他。
朱星揚的鞭子金黃燦燦,連鞭子手柄都是黃金做的,是靜王送給愛子的生日賀禮,彰顯的便是皇家的氣派。
但朱星揚的長刀卻是賀家老爺子送的,通體黝黑無一絲裝飾和花哨,長九尺五寸,重八十二斤,由天外隕鐵做成,鋒利無比,削鐵如泥,一刀斬下去,一個大活人都能劈成兩半。
此刀跟隨賀家老爺子征戰多年,刀下亡魂不知凡幾,賀老爺子卸甲歸田後便束之高閣,直到外孫朱星揚與他習武,才被賀老爺子贈給了自己的外孫,重見天日。
白侯爺見靜王世子喝退了侍衛,朗聲大笑道:“好小子,好刀!你我且比試一場,你若輸了,便從我胯下而過,我便饒你一命。”
朱星揚提著長刀而出:“你若輸了,便將你家刁奴貪墨的,我家夫人的一萬兩私房銀子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