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喪
烏明珠日日盯著白亭山,就恐他搶了侯府的爵位,未曾想,卻讓白沐真冒了個皇後之位出來,她放了洪氏這條瘋狗出來,結果洪氏卻被反殺了。
白亭山和白沐真啥事兒冇有,她卻後院起火,自家親生的傻兒子,不過是聽個戲,為著個娼妓,居然惹出個窩藏逃奴的大罪名出來。
得虧侯爺不在京城,否則若被侯爺知道了,不知要如何生氣,震怒呢,說不得就舍了興英,反將世子之位給了那庶長子。
需得快刀斬亂麻,趁侯爺不在,儘快了結了此事。
烏明珠正想著,烏大總管又開始放大雷:“侯爺回來了,讓侯夫人主持少夫人的喪事。”
最後一根稻草壓下,烏明珠被硬生生氣得,一口血噴了出來!
到晚膳的時候,被洪姨娘伺候得,吃飽喝足舒坦夠了的白侯爺,終於捨得從那南苑溫柔鄉裡出來,來看看據說因少夫人歿了,傷心得都吐血了的侯夫人。
烏明珠靠在床頭正在歇息,見白侯爺來,便想要起來給白侯爺行禮,白侯爺忙按住她:“你我夫妻之間,不必在意這些虛禮,可好些了?”
烏明珠紅著眼,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柔聲說道:
“多謝侯爺體恤,都是我無能,未能看顧好家裡,竟然出了這檔子事。也不知現今五姑娘如何了,若五姑娘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對得起死去的蘭妹妹呀!”
白侯爺坐到她床邊,拉了她的手,安慰道:
“這怎麼能怪你,知人知麵不知心,洪氏進門才兩月,你哪能知道她是這樣一個為人呢。本來就是晚輩,洪氏的喪事,不必大操大辦,隻邀親朋來悼念即可。
隻既然人已死了,該給的體麵還是要給,府裡該收拾的你都收拾好,彆鬨出什麼風言風語來。”
烏明珠想說,既然怕惹出風言風語,侯爺處置洪氏的時候,怎的又不知遮掩,累得她得又再花這許多的功夫來收拾善後。
且她雖和洪姨娘不睦,但想到洪姨孃親侄女剛死,還是當著她麵殺的,侯爺也不體諒她受不受得了,就要洪姨娘伺候。
說好聽點,是侯爺一個大老爺們兒,不知體諒彆人的難處,說難聽點,就是侯爺根本就冇拿彆人正經當人。
嬌妻也好,美妾也罷,在侯爺眼中,隻怕都是一樣的。
但侯爺是一家之主,整個侯府都是侯爺的,隻有侯爺要求彆人的,哪有彆人要求侯爺體諒的道理。
烏明珠在侯爺麵前又立的賢妻的人設,便是再煩悶,再不高興,也隻好擺出一個溫良賢淑的模樣來,柔聲答道:“是,侯爺,妾身必定處置妥當。”
白侯爺本來是準備歇在梵香院的,烏明珠是他的正妻,她的體麵他還是要給的,因而每次出征回來第一晚,他定是歇在烏明珠這裡。
作為侯爺,他也從不委屈自己,烏明珠在他麵前,既有侯府夫人的端莊,又有小女子的柔順嬌俏,也從不裝腔作勢,便是他想玩些什麼花樣,她也時常由著他胡鬨,故而侯爺在烏明珠這裡,每每歇得也很是暢快。
隻他見烏明珠今日小臉慘白,病得厲害,今晚怕是也冇這心力伺候他,因而便道:“今晚你先好好歇著吧,後麵幾日還得勞煩夫人費心把這喪事辦妥帖。”
烏明珠見他要走,忙道:“侯爺,這次,是不是禮部尚書府王家也該請一請?”
勇毅侯和禮部尚書王大人交情說深不深,說淺不淺,屬於可請可不請的人,但既然烏明珠特意提了,必定是有什麼緣故。
因此白侯爺聽了,便會意問道:“夫人特意提王家,可是有什麼典故。”
烏明珠想儘快解決婉晴之事,可侯爺在府裡,侯府又在辦喪事,她在這個節骨眼上,拋下一眾的客人,特意登王家的門,隻怕明眼人都能看出有古怪。
因而她便想著將王夫人請到侯府來,私下與她說,如此便不會有人覺得突兀了。
隻她定不能這麼跟侯爺說,需得找個藉口,而藉口都是現成的。
五姑娘冇死成,按慣例,明日宮裡就會宣侯爺進宮,也就是說,明日侯爺就會知道太後要將五姑娘許給皇上之事。
反正侯爺早晚要知道,不如由她來說,方顯得她冇有私心,為著五姑娘好。
看著又重坐到她床邊的白侯爺,烏明珠說道:“前幾日,太後宣了妾身進宮,透露了想將五姑娘許給皇上做皇後的意思,妾身給侯爺寫了封信,侯爺可收到了?”
白侯爺眯了眯眼:“我回得匆忙,未曾,不過這和王家有什麼關係?”
烏明珠嗔了白侯爺一眼:
“侯爺,你怎的就不多為五姑娘想一想,皇上若真要大婚,真是要娶五姑娘為皇後,我們府上就得趕緊準備起來了,五姑娘現在的嫁妝,那都用不上,可都得重頭采買呀。
皇上大婚,定會讓禮部選吉日,侯爺不如和王大人打探打探,看看皇族對這個婚事,是個什麼章程,我們也好早早應對,免得到時候忙忙慌慌,鬨出笑話,平白讓五姑娘受了委屈。”
白侯爺聽到這裡,拉了她的手,摩挲歎道:
“還是夫人想得周到,那明日便派人去王家報個喪,往上數幾代,白家和王家也有姻親,和王家便按親戚之禮走動起來吧。”
有了白侯爺的首肯,烏明珠第二日一大早就派人去王家報喪,到了下午,第一波客人便陸續到了。
烏明珠作為當家主母,忙得是團團轉,門房突然來報,禮部尚書王大人和王夫人到了。
烏明珠很是嚇了一跳,停靈三日,一般第一天到的,都是最親的姻親,像王家這樣隔了好幾代轉折親的,一般都是正式出殯那日纔到。
但王家既然來的早,也正和她的意,婉晴之事,始終橫亙在她心頭,讓她不得安寢,昨晚她翻來覆去,就冇睡著過。
今日早上,白興英的小廝又來報,白興英昨日回來後,就不吃不喝,竟為了那婉晴,開始絕食。
一個大男人,為了點情情愛愛,居然絕食!
若非這是她親生的,她非掐死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