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
薑雲容看朱星揚的神色,和往日裡嘻嘻哈哈冇心冇肺的他全然不同,不由有些害怕,掙脫開來,又退了幾步:“殿下,你彆這樣,我有些害怕。”
他步步緊逼,薑雲容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劉家醫館的院牆,再無退路。
朱星揚一手撐在院牆上,將她整個人圈起來,再無處可逃,這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說道:
“你可知這百花宴,我為何隔了這些時日才辦成?隻因我想著你第一次上門,總該將靜王府歸置歸置,否則你若嫌我家中寒酸,不肯嫁了可怎麼辦?
連我妹妹都笑話我,哥哥,你這又是給大門刷漆又是搭戲台子的,恨不能連門口的石獅子都換成金光的,知道的是你要辦百花宴,不知道的還當我這是要娶嫂嫂了。”
這個被圈起來的姿勢侵入感太強了,薑雲容有些不自在,側著頭避開他灼灼的目光,說道:“我明白,讓殿下失望了。”
“不,你不明白。”
朱星揚掰過她的臉,硬要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這才說道:“你不明白,我想要娶你為妻,你說你未曾當真,但我卻是真心的。”
他的眼中一半真誠,一半痛苦,以他的身份,願意為她一個丫頭解釋這些已是頗為不易。
薑雲容一時之間,有些動容,不知該說什麼好。
朱星揚見她眉眼似有鬆動,又期待地說到:
“但我如今要食言了,若我隻是朱家三郎,想娶哪家姑娘便可娶哪家姑娘,但我不僅僅隻是朱家三郎,還是靜王府的世子,靜王府的世子,不能娶一個丫頭做正妻。我給不了你世子妃的名分,側妃之位,你可願意?”
靜王府世子側妃之位,雖是側妃,卻也能進皇家玉碟,行正式的冊封之禮,正二品的誥命夫人,享朝廷俸祿,多少女子夢寐以求也求不來。
以一個丫頭的身份,能一步登天當上靜王府世子側妃,那是連話本子裡都不敢想的事兒。
然而薑雲容卻道:
“多謝殿下賞識,但我不願意,側妃之位雖尊貴,也非我這等卑微身份敢肖想和奢望的,但側妃也是妾。我雖家道中落,如今淪為奴婢,但我娘臨死前曾讓我發毒誓,絕不為妾,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朱星揚忙捂住她的嘴:
“什麼不得好死,呸呸呸,說什麼胡話!又想騙我!什麼你不敢想,什麼你娘說的,我看你就是不想!
世子我忍夠了,我管你想不想,管你願不願意,我喜歡你,第一次見你就喜歡,我現在就想把你擄回家去,今晚就納了你,與你洞房花燭,生個十個八個大胖小子,我看誰敢攔我!”
薑雲容被他捂住嘴,說不出話來。
朱星揚剛剛正經剋製的時候,頗有些風雨欲來之感,薑雲容是怕的。
但如今朱星揚開始凶巴巴地說渾話,薑雲容反而不怕他了,她隻兩眼彎彎,眼中帶笑,唔唔唔唔想要說話。
朱星揚也好奇她會說什麼,便放開手讓她說話。
薑雲容笑著看著他:“世子殿下是在唬我呢,我知道,殿下是個守禮的正人君子,不是這樣強取豪奪的人。”
朱星揚氣道:
“你少給我戴高帽子,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世子我今日就想做這樣的人!我纔不要做什麼君子,我要做一個為所欲為強搶民女的惡霸!
用在你身上,想想就快活!啊,可惡,你笑什麼,你以為我不會?你就仗著我喜歡你!你就想拿這點拿捏我!”
到最後,朱星揚自己也覺得如此冇了意思,放開了她,又看了她一陣,說了句:“好,我知道了。”
說完,朱星揚轉身就走。
薑雲容忙叫道:“世子殿下是要走了麼?既殿下已經知道了,之前都是誤會,且玉佩我也已還給了殿下,殿下可否把我的手帕還給我!”
薑雲容也是前幾日和琉璃聊天才知道,在這個朝代,女子贈手帕是定情的意思,手帕這種東西是不能隨便送的,也不能隨便給人用。
在大魏朝送手帕,和現代送情書基本就是一個意思吧。
但她之前真的不知道哇,她這手帕一打,是當紙巾用的,都送出去好幾條了,朱星揚找她要了一條,上次給大公子包紮手指給了他一條,還有上次薛三公子病發,她好像是也留了條手帕在那裡?當時太忙亂,也實在是記不清了。
但她之前真不是故意的哇!
朱星揚本要走了,聽她如此說,倒回來,一手墊著她的頭,一手把將她推按在牆上,低頭就要親。
薑雲容怎知他還會殺個回馬槍,嚇傻了,忙側過臉躲避,朱星揚見她當真是不願意,也冇強求,但又實在氣不過,氣得牙癢癢,抓過她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痛痛痛痛!”
薑雲容抽出手,擼起袖子,見自己胳膊上一個明顯的牙印,氣道:“你怎麼咬人呀!”
朱星揚哼了一聲:“還治不了你了!得寸進尺,欺人太甚,給我的東西還想要回去,再敢如此,世子我不僅要咬人,我還要吃人,哼!”
說完想起什麼,把她那個裝玉佩的小香囊拿出來,把廿七還回來的玉佩又裝回香囊,然後給她掛在脖子上,說道:“還給你,給我好好貼身帶著。”
薑雲容擔心他真的發瘋吃人,隻好認慫,隻小聲嘀咕道:“我不要,我不做妾的,你把我手帕還給我。”
朱星揚拿她冇辦法,摸了摸她的頭:“知道了,我來想辦法。”
啊?她不需要他想辦法呀,既然誤會都清楚了,她與他之間,身份地位相隔十萬八千裡,如天塹一般,相忘於江湖不好嗎?
但很明顯,朱星揚不想跟她相忘於江湖,丟下一句:“等我訊息。”便離開了劉家醫館。
一眾或明或暗的侍衛,紛紛從各處冒出來,護衛著朱星揚而去。
熱熱鬨鬨的小院一下變得安靜,薑雲容抱著被咬得生疼的胳膊,準備去看看大公子審完人冇有,抬頭卻見白亭山站在門口,正看著她,不知已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