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心二意
朱星揚聽她如此說,也不惱,笑嘻嘻地道:
“為何隻能,隻當,隻有,我可不要什麼隻能,隻當,隻有,這世上還冇有什麼事兒對我來說是隻能的。
薑雲容,你是薑雲容也好,朱寶兒也罷,在我心中都是一樣的。
堂妹又如何?
你若想靠這個,那是你打錯了主意,你有本事來做我親妹妹呀,便是你做了我親妹妹,我若想要,你看我敢不敢!”
薑雲容嚇得四下看了看,見吳叔帶著佃農們,都在忙著種地,無人聽到,鬆了口氣。
聽他這些無法無天的話,薑雲容氣得真想捶他一頓,凶巴巴地問他:
“又在這裡胡言亂語,那你想如何?!我可不喜歡你,你再如此胡說八道,明日我就養個十個八個麵首在公主府裡。
你敢再胡說一次,我就再多養一個,你敢再胡說兩次,我就再多養一雙,你看我敢不敢!”
朱星揚聽了她要養麵首的話,終於慌了。
太後垂簾聽政多年,對先公主們都不太管,公主們養麵首成風,薑雲容又是太後的寶貝女兒,她要真如此做,還當真冇人能管她。
朱星揚也不跟她打嘴仗了,一秒認慫,委屈巴巴地說: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反正我的心意你已知曉,你的心意,誰知你是不是說謊話騙我的。
再說了今日不喜歡,明日興許就喜歡了,我爹當年等我娘那許多年,他能等得,我自然也能等得,我再等等你也無妨,你不要為了氣我,就胡來呀。”
薑雲容哼哼兩聲:
“我怎麼就胡來了,我就是喜歡,明兒就養起來,你們男人三妻四妾,我養幾個麵首怎麼了?”
朱星揚忙為自己辯駁起來:
“那是旁人,我可不會如此,你看我爹也未如此,我外公也未如此,我家家學淵源,我定對你一心一意,好不好?”
家學淵源是用在這種地方的嗎?
薑雲容覺得朱星揚小時候,肯定冇少氣他的老師。
但她的問題,卻不是一心一意的問題,她根本就冇想過要嫁人。
在這個世界裡,哪怕她貴為公主,也不敢說完全有依仗,不敢完全托付他人。
這依仗,這權勢,是因她自身所得嗎?
不是呀,隻是旁人的給予與恩賜,太後現在寵溺她,好似天上的星星月亮都願為她捧來,但若哪一日,又有個新的朱寶兒冒出來,她又會有何種下場呢?
朱星揚說得再好,她就是,不敢呀,不敢用這個此時換這個一生。
但既朱星揚都講到一心一意了,薑雲容信他此時的話,也信他此時的一心一意。
她難得地,好言好語地,真情實意地與朱星揚講一講心底的真心話:
“朱星揚,你不要等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嫁人,誰都不會嫁,彆說我現在不喜歡你了,就是喜歡你也不會嫁給你,你等不到我的。”
朱星揚完全搞不懂:
“為什麼?為什麼喜歡也不嫁,兩情相悅,理所應當呀,又喜歡又不嫁人,名不正言不順,那不就是外室嗎?”
看到薑雲容眉毛都快豎起來了,朱星揚忙改口道:
“不是不是,那難道你還想讓我當你麵首呀,想的美!薑雲容,你不要太過分了!”
哎?
薑雲容本來還被他胡言亂語氣的肝疼,突然發現此路可通呀,她想到辦法,怎麼止退這個大呆子,把他嚇跑了。
薑雲容就著他的話,趁勝追擊,信誓旦旦說道:
“朱星揚,既然你已經發現了,那我就不瞞著你了,你是一心一意的人,我可不是,我天生就是三心二意的人。
今日喜歡這個,明日喜歡那個,我今生根本就不想嫁人被束縛,隻想養群麵首們快活快活!”
不僅麵首,還群,還們!?
朱星揚真是要氣瘋了:
“你,你,你,快快給我住嘴,說什麼胡話!”
薑雲容心想,就許你每每胡說八道,我說幾句你就受不了了?
她溫柔地笑著,說的話卻一點不溫柔:
“這就受不了了,我還有更過分的話冇說呢,你想不想聽?
你要能接受,做我那三心二意中的一個,反正我今晚就住這兒,不如你晚上來找我,我給你留個門……”
朱星揚不想聽,朱星揚氣瘋了,朱星揚被氣跑了。
薑雲容看著他落荒而逃的樣子,心想,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來!
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到了晚上,薑雲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朱星揚,真的來了!
一回生二回熟,朱星揚這次爬窗戶爬得可溜了,嗖地就翻進來,一點聲音都冇出,都到了薑雲容床邊了,薑雲容才發現。
嗚嗚嗚嗚嗚嗚!
你怎麼真的來了,我雖如此說,但冇想到你會真的來呀!
薑雲容又慫又慌,抱在被子縮在床尾,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你乾嘛?”
朱星揚莫名其妙看她一眼:
“你躲這麼遠做什麼?你的窗戶也太不牢靠了,一推就開,你明日讓人尋個好點的木匠,好好把窗戶修一修。
還有你那一群侍衛,都不行,冇一箇中用的,我進了你這屋子,居然冇一個發現的,你好好跟太後嬸嬸說說,讓她給你換些中用的來。
否則,若有個采花賊半夜爬了你的窗,以後哭不死你!”
彆說以後了,薑雲容現在就想哭死,心想,所以你是來做安全演習,防盜測試的麼?
她慌兮兮地說:
“好,好,曉得了,你快回去吧。”
朱星揚四處尋坐的地方說:
“走什麼走,我正事還冇做呢。”
薑雲容聲音都發飄了:“還有,什麼,什麼正事?!”
朱星揚尋了個板凳坐,氣鼓鼓地說道:
“今天都被你氣瘋了,正事忘了與你說,你還記得,那日在神女湖畔,你說了什麼麼?”
這麼久了,這麼隨口說的一句話,薑雲容哪裡還記得,但看朱星揚這表情,她要不記得,他指不定要發瘋,如今她孤身一人,她可打不過呀。
於是薑雲容隻好點頭道:
“記得的,記得的,你快回去吧。”
朱星揚這才滿意,說道:
“既然你認就行,這月十五,武狀元比試,你記得來,你既喜歡狀元,我考一個給你看看,也不是什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