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王世子
薑雲容一聽,肅然起敬,忙道:“是我唐突了,錢婆婆,那我買點頭花吧。”
最後薑雲容花了50文錢,買了10朵頭花。
離開錢婆婆家,連五福都不得不勸她:“姑娘,要麼你再打聽打聽,會不會是搞錯了,你妹妹真的被賣到這裡來了麼?這可不太像呀?”
這裡就不像是能用得起下人的地方。
薑雲容摩挲著指尖的頭花,點點頭:“嗯,約莫是我搞錯了,我們回吧。”
回侯府的路上,路過一個書店,薑雲容又請五福稍等了等,說要進去買些書。
因收了薑雲容之前給的銀子,五福拿人手短,一路態度都好得不得了:“好咧,姑娘,我就在門口等你,不跟姑娘進去了,免得馬亂跑。”
書荒的薑雲容在書店裡蒐羅了一些小說,話本子,遊記,地方誌什麼的,反正就是除了聖賢書之外的其他雜書。
書店老闆難得遇到個這麼大的主顧,見薑雲容買的都是閒書,因而推薦道:“姑娘,婉娘傳下部出了,要看看麼?不少姑娘都喜歡看呢。”
婉娘傳這名字一聽就是女性向的,薑雲容把上下部都一起買了回去。
剛把錢付了,就聽外麵一陣馬驚的聲音,鞭子抽打的聲音,以及五福的求饒聲:“世子饒命!世子饒命!”
“敢擋小爺的路!打死你個不長眼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五福慘叫聲傳來,薑雲容放下書就要往外跑。
書店老闆忙小聲叫住她:“姑娘,不可不可!你可千萬彆出去,聽聲音是靜王世子,這可是個混世大魔王,當街跑馬打死過人的。”
那五福豈不是有生命危險?
薑雲容跑得更快了,跑出去一看,一個年輕公子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大馬,應該就是書店老闆口中的靜王世子。
靜王世子身後,跟著一隊騎馬帶刀的黑衣護衛,各個看起來都殺氣騰騰。
靜王世子手裡揚著一個黃金手柄的長鞭朝五福狠狠抽去,五福趴在地上,蜷縮著身體,抱著頭,被這鞭子抽得,背上頓時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這鞭子下去,五福連慘叫都叫不出來了,出氣多進氣少。
六寶在一旁不住磕頭求饒:“求世子開恩,求世子開恩!”
靜王世子還欲再打,薑雲容忙道:“世子手下留情!”
靜王世子是京城有名的紈絝,打人的時候,從來隻有人抱頭求饒的,還未有人敢叫他停手的。
真是新鮮!
因著這份新鮮,靜王世子還當真收了手,他倒要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敢擾了他打人的興致。
一看,豁,這膽大的還是個姑娘!
身段窈窕,隔著帷帽,看不清容貌。
靜王世子手裡鞭子在地上甩得啪啪作響:“喲,還是個小娘子,膽子倒不小,來,把帷帽摘了,讓小爺看看,你這有膽子攔小爺的小娘子,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薑雲容冇摘帷帽,她朝靜王世子福了福,行了個禮:“我們是勇毅侯府的,衝撞了世子殿下,請殿下恕罪。”
也不知搬出勇毅侯府的名頭,在這靜王世子麵前管不管用。
“哦,白寧臣府上的啊?怎麼,搬出白寧臣的名頭來,是要嚇唬小爺我嗎?”
靜王世子說著,鞭子一下子朝薑雲容捲來,捲起薑雲容的帷帽,嗖地拿到手上。
薑雲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朝靜王世子看去,卻見靜王世子拿著帷帽,傻愣愣地看著她,連手上鞭子掉了都冇發現。
靜王不知這帷帽下,竟是如此人間絕色,隻覺三魂七魄都被攝了去,一心一意滿心滿眼,都隻有眼前這姑娘。
這世間竟有如此美人!
天上的仙女也不過如此吧。
仙女這一眼,含羞帶怯,靜王世子被這一眼看得,心都要碎了。
靜王世子立馬下了馬來,身後幾個護衛也緊跟著下了馬來,幾人簇擁著朝薑雲容走了過來。
薑雲容心想,完了完了,原來這勇毅侯府的名頭不大管用。
一群氣勢洶洶的帶刀的男人朝她走過來,薑雲容不由連退了幾步。
靜王世子見了,忙道:“你彆怕,你可是白寧臣的閨女?”
薑雲容不知這世子怎麼突然就和顏悅色起來,搖了搖頭。
靜王世子懊悔不已,定是自己嚇著她了,怎麼都不跟自己說話了呢,他又走近了些,將帷帽遞給了薑雲容,又問道:“你是勇毅侯的閨女?”
薑雲容將帷帽帶好,解釋道:“我不是勇毅侯的女兒,我是勇毅侯府的丫鬟。”
靜王世子可不信,心想,仙女這泰然自若的氣度,還有身上這穿戴,那可是上好的錦,上好的玉,怎麼可能是一個丫鬟呢,定是因我唐突了佳人,所以佳人在哄騙我呢。
見佳人將帷帽帶好了,又不由有些懊悔,我還這麼快做什麼,這就看不到了,再多看幾眼多好啊!
薑雲容見靜王世子好像突然看起來好說話了,又行了一禮,試探道:“衝撞了殿下,請殿下恕罪。”
隔著一層帷帽,朦朦朧朧的,都看不清楚,靜王世子覺得心裡發癢:“你再讓我看一眼,我便寬恕了你那兩個下人。”
薑雲容撩起帷帽:“殿下?”
靜王世子被這聲殿下叫得,骨頭都酥了,當場就想把人抱進懷中,好好疼愛一番。
但靜王世子雖是個愛跑馬抽鞭子的紈絝,卻不想在佳人麵前當個好色的登徒子,強行忍耐道:“你可是要回家?我送你回去。”
“怎敢勞煩殿下,多謝殿下開恩寬宥。”
見靜王世子不追究了,薑雲容忙叫起六寶:“快,六寶,看看你哥哥怎麼樣了!”
原本趴跪在地上求饒的六寶一骨碌爬起來,眼淚汪汪地抱起五福:“哥!哥!”
五福哼哼了兩聲,表示還活著。
“六寶,快去請個大夫來!”
見仙女隻顧關心個下人,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靜王世子心裡十分不痛快,不由哼了一聲,朝後一揮手:“廿七,給他瞧瞧。”
“是,殿下。”
一個黑衣帶刀侍衛朝五福走去,翻檢了五福背上的傷口,又從隨身行囊中拿出幾瓶藥,幾個布帶,給五福包紮了傷口。
動作熟練麻利,一看就冇少乾這活。
給五福治完傷,廿七回話道:“回殿下,隻是些皮外傷,未傷及筋骨,不礙事。”
靜王世子對薑雲容道:“這下放心了吧。”
這麼緊張看著個下人乾什麼,有這功夫,多看看世子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