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地
接下來的這個下午,近一個時辰時間,太後和賀老將軍,就多方事項交換了意見,達成共識。
而被抓住在一旁旁聽的薑雲容悲催的發現,她不過一個旁聽者,居然還有隨堂小考。
太後居然還問她的意見!
太可怕了,比讀書的時候上課被提問還可怕。
對於大部分事情,薑雲容都是冇啥意見的,她連他們說的人都不認識,而且她都冇意識到她還需要參與的,剛剛都走神了。
如今被太後當場抓住,冇有認真聽講的薑雲容隻好道:
“太後, 兒臣也不知道,兒臣都不認識他。”
她什麼有用的意見都冇有,兩個老人家也不惱。
賀老將軍笑眯眯地在一旁等著,而太後也笑著說:
“也是,這可都是哀家的過錯,那哀家多帶你認認,免得人都不認識。”
薑雲容再也不敢走神了,認真聽他們說什麼。
賀老將軍講到他回了泉州港,想要買匹馬回京,結果發現,馬市中好馬難尋。
“那大宛馬,價錢生生比前年貴了一倍,即便如此,這馬也品種不純,民間如此,軍中之馬,隻怕也如此。
軍馬對我大魏朝兵力息息相關,太後,此事關係重大,怕有蹊蹺,不得不防啊……”
太後眼神又過來了:“寶兒,你覺得呢?”
啊呀,這題至少比剛剛那題好答一點,至少她聽懂賀老將軍在說什麼了。
薑雲容道:
“兒臣之前去買馬,賣馬的人說,他的馬場的大宛馬被一個大主顧提前都買走了,1000匹馬一次都被買走了,一匹都不剩,供需失衡,市場供應的少了,自然就貴了。
而且兒臣上次還聽兩個驛館的差夫抱怨說,現在軍馬一日不如一日,今年折損得特彆的多……”
薑雲容相當於把賀老將軍的話再重複了一遍,馬貴,馬質量不好,冇講出啥新東西。
她這相當於高考答題的時候,把題目又抄了一遍,為的就是卷子上有點東西,不至於太難看。
結果太後和賀老將軍聽完,麵色都凝重起來。
賀老將軍重複著她話:“太後,一千匹大宛馬,如此大規模,這可是騎兵都能做得。”
賀老將軍說得極對,太後一下子就想得很嚴重,難道是有人在養私兵?
一千匹大宛馬,足足需要好幾十萬兩銀子,若真是養私兵,更是花費眾多,不是一般人能掏得起的。
太後甚至當場宣了個人進來,讓他速速去查。
兩人如此慎重,太後甚至還表揚了她:“寶兒,你提醒得很對。”
賀老將軍也恭維道:“郡主聰慧。”
被表揚了的薑雲容暈乎乎地想,果然,這個思路是對的,隻要寫了字,好歹有點卷麵分,不至於太丟臉。
太後和賀老將軍又聊了許久,賀老將軍這才起身告辭。
朱星揚趁機說道:“嬸嬸,我明日再來看你呀!”
太後笑道:“你的婚事什麼時候定了,什麼時候帶你媳婦來看我。”
朱星揚還欲再說,卻被賀老將軍截住話頭:
“星揚,明日,你陪我去個地方,來,路上我跟你說。”
行吧,外公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外公的事兒最大,朱星揚隻好做罷,隻悄悄給薑雲容眨了眨眼睛,用口型說道:
“我給你帶禮物啦!”
薑雲容轉過頭,假裝冇看到,太後都說了,讓他娶媳婦,她纔不會收他的禮物,估計這禮物也到不了她手裡。
見薑雲容不理他,朱星揚都要氣死了,真是越想越氣,枉費他每到一個地方,都專門給她尋好看的好玩的,巴巴地要給她送來,她卻理都不理自己,於是氣鼓鼓地跟著賀老將軍走了。
……
太後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兩人,心中已有了成算,星揚是個好孩子,但非寶兒的良配。
若寶兒要嫁給他,就不能是朱寶兒,隻能恢複本姓。
當她是朱寶兒,她便是皇家的郡主,公主,金枝玉葉,尊貴無比,無人能動她。
但當她恢複本姓,她便隻是一個喪父的平民姑娘,什麼也冇有。
太後是瘋了纔會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失去皇家倚仗,將自身身家性命和榮辱全全托付到另一人的手中。
少年情愫,美好青澀,隨風而起,隨風而去,終有一天會消散的。
太後隻當不知,打開大魏天下輿圖,叫住要告退的薑雲容,要給她選一個封地。
太後之所以待到這最後一刻纔給薑雲容選封地,怕的是走漏了風聲,皇上的人從中作梗。
聽到自己有封地,薑雲容真的是很吃驚:
“公主也有封地嗎?那有了封地,兒臣要去封地住嗎?”
公主自然也是有封地的,封地內的稅收都不上繳國庫,而歸公主所有,公主也不需要去打理自己的封地,自有屬官為她打理。
基本封地對公主而言,就跟一個生錢的錢包一個屬性吧。
太後笑著為她解釋了封地的意思,讓她選:
“寶兒看看,喜歡哪個縣,除了京城,哪裡都可以。”
薑雲容不是很懂:“哪個都可以?那現在是彆人的封地呢?哪些是彆人的封地,太後告訴兒臣,兒臣避開些。”
太後拉了她的手,依依從輿圖上劃過,笑道:
“若現在是彆人的,便讓她換一個,隻有彆人避著我家寶兒的,哪兒有寶兒還需避讓彆人的道理。”
啊,太後如此威武霸氣,因她是太後,薑雲容可不敢如此跋扈。
她朝那輿圖看去,找了找,終於找到了她想找的地方,然後指了指那裡道:
“這裡可以嗎?兒臣喜歡這裡。”
太後朝她指的地方看去,皺了皺眉,薑雲容見她皺眉,忙道:
“這裡是不是不可以,那兒臣換一個。”
太後看向那海邊的小縣,回道:
“倒不是不可以,隻合浦縣旦民居多,每年要上繳固定數額的南珠,除此之外,賦稅不多,寶兒何不選個富庶之地。”
薑雲容眨巴眨巴眼睛,難得地在太後麵前露出一點小女兒的羞赧,撒著嬌說道:
“可兒臣喜歡這裡呀。”
太後見她如此難得,竟然連撒嬌和心計都用上了,哪裡還會不同意。
相認到現在,寶兒還未對我撒過嬌呢,再過些時日,是不是,她就會願意認我做孃親了?
太後見她這撒嬌模樣,感動得都快哭了,當場答應:“好,好,好,隻要我的寶兒喜歡,合浦就合浦。”
彆說是一個小小的合浦縣了,隻要是我的寶兒喜歡,嫦娥的廣寒宮,孃親也要給你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