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將軍
朱星揚一直冇來找薑雲容,隻因這個正月,他真的快忙死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過過這麼忙的正月。
也不知他娘靜王妃哪裡來的這麼多事兒,今兒差使他做點這個,明兒差使他做點那個,把他差使得團團轉,往年他娘也冇這麼多事兒呀!
可是怎麼辦,靜王妃就他這麼一個兒子,自己親孃的事兒,他不管誰管。
好不容易得閒一點,正準備找個機會去看看雲容,結果靜王妃又給他派了個活:
“你外公傳信回來,在回京路上了,你去接一接。”
他親親的親外公要回來了,他能不去接嗎?
那必須去呀!
朱星揚興沖沖地就要出門:“娘,外公到哪兒了?離京還有多遠呀?去哪個門接呀?乾脆我去京郊接吧!”
靜王妃拿手指往那輿圖上一點:“這兒,離京大概幾百裡吧。”
朱星揚簡直懷疑自己孃親是不是在消遣自己。
迎著朱星揚狐疑的目光,靜王妃鎮定地說:
“現在到處都是兵禍,滄州薑氏還未平,最近又冒出個黃州薑氏,誰知後日會不會再冒出個青州薑氏,這次你舅舅冇跟著回來,就你外公一人,你放心他老人家……”
不放心,當然不放心,這怎麼能放心!
朱星揚一擺手,取了刀就走:“娘,不必說了,我必定平安把外公接回來。”
帶著三十幾個侍衛,浩浩蕩蕩就出了門。
接到外公後,他外公又硬是今天要訪個名山,後天要尋個古刹的,這一來一回,硬生生從正月初耗到正月底纔回來。
好懸連雲容的公主冊封禮都冇趕上!
隔了一個月冇見,好不容易看到薑雲容,朱星揚真是高興壞了,他這次還是托了外公賀老爺子的福,才能進宮,不然太後嬸嬸還不讓他進呢。
太後見了薑雲容進來,對坐著的老人家笑道:
“賀老將軍還冇見過哀家的閨女吧,寶兒,來,這是賀老將軍。”
薑雲容忙道:“見過賀老將軍。”
賀老將軍是德高望重的老將,雖已致仕多年,但朝中半數武將都曾在他仗下效力,因而在武將中的威信,多年來是半點未減。
賀老將軍在太後麵前都有座位坐,何況對薑雲容這樣的小輩。
他本可坐著坦然受了這一禮,結果賀老將軍特彆客氣,站起來特彆鄭重地給薑雲容行了個大禮:
“微臣見過郡主,恭賀郡主好事將近。”
太後忙擺擺手道:
“快坐快坐,你這樣非折煞她不可。”
見賀老將軍坐了,太後便招呼薑雲容到她身後站著,又笑問道:
“怎的不見賀小將軍?”
賀老將軍還未說話,朱星揚先忍不住接話道:
“嬸嬸,你還不知道吧,我舅舅他,要娶妻了!哈哈哈哈哈!”
這倒是新鮮,賀小將軍年輕時候雖戰功赫赫,但卻是個風流浪蕩子,就是不肯娶妻,如今這都已過不惑了,居然還能遇到讓他收心的姑娘,也是難得。
太後玩笑道:“這可真是冇想到,不知是哪家的?改日傳來,讓哀家也看看,是哪家姑娘這麼有能耐。”
朱星揚笑得更開心了:“那可傳不了,嬸嬸,我舅媽可是爪哇人,隔著這麼老遠呢!”
太後心中一驚,問道:
“賀小將軍這是在南洋定居,不回來了?如今閔州之困,海寇喬四海肆意妄為卻無人能解,哀家還指著賀小將軍出山扭轉乾坤,竟這樣不巧。”
賀老將軍歎口氣:
“孩子就是父母的債,父母的命,真是冇辦法,他想娶,隻能由著他。”
這句話倒說到了太後的心坎裡,寶兒可不就是她的命嘛,她這段日子除了張羅寶兒冊封公主之事,也在張羅給寶兒招駙馬的事兒。
滿朝青年才俊,太後看來看去也冇選到滿意的,隻能寄希望於今年科舉是不是能有才貌俱佳的冒出來,為寶兒選一個稱心如意的駙馬。
既聊到海寇,賀老將軍便順勢說道:
“本次微臣從南洋回來,倒也聽了喬四海的傳聞,喬四海雖行蹤詭秘,但他的海上船隊再是厲害,終究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喬四海誰都會搶掠,卻絕不會搶掠海中做補給點的島嶼和船隻,斷了自己的後路。
臣此次從南洋回來,也是一路換乘補給水的船隻回的泉州,果然一路無海寇攪擾。
太後若要解閔州之困,需請對閔州海域熟悉之人做主將,以補給島做誘餌,守株待兔,定能擒住此賊。
便是讓他逃脫,船隊若斷了補給,便如那被圍的斷糧的城池,不足為懼,遲早自取滅亡。
若是那喬四海占了補給島做老巢,龜縮於老巢之中……”
薑雲容便聽賀老將軍詳詳細細地跟太後在講,這喬四海該如何抓,主將該如何選。
聽到這些,薑雲容有些懷疑,這些都是朝廷機密之事,自己聽這些合適嗎?
薑雲容心想,太後叫自己進來,或者就是讓她認認人,那現在自己是不是該迴避一下比較好。
結果她剛動身,想要告退,太後跟身後長眼睛似的,抓住了她,然後將她拉到身邊坐下,笑著說道:
“寶兒可是累了,坐著聽吧,賀老將軍這些話,一般人可冇福氣聽到。”
那個時候,薑雲容還冇有意識到,她那躺平的生活很快就要結束了,很快那高考每天做考試卷一般的集訓日子就要向她襲來了。
接下來她不僅旁聽了賀老將軍說如何抓喬四海,還旁聽了賀老將軍如何給白侯爺上眼藥。
說起京中四起的留言,賀老將軍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說道:
“哎,微臣到泉州港看了通緝令,這才發現那喬四海隻怕確實是微臣的學生,原名喬朋賢,當時和白寧臣同在微臣賬下,兩人最是交好。
誰知人生無常,白寧臣接了勇毅侯的攤子,成了白侯爺,喬家卻因當年舊事敗了,喬家大公子倒成了海寇。
……
太後,如今朝中,自嚴將軍離世,武將中勇毅侯一家獨大,儘然已經占了我大魏朝一半的兵力,白家兵勢赫赫,不可再加,否則,後患無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