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
小年快到了,薑雲容決定把胭脂鋪的幫工們,幫著做頭花的幫工們,還有莊子裡的侍衛們以及幫她做胭脂的佃戶們,都請來,一起吃個團年飯,發點過年錢,大家好開開心心回去過年。
加到一起算了算,居然都超過50人了,所以他們現在已經算是一個超過50人的初創公司了。
本公司掌握核心科技,產品具備核心競爭力,業績好,現金流充沛,發展前景廣闊,現有的辦公場地胭脂鋪鋪麵太小,就有些不夠用了。
很多時候客人多,連轉身都走不開,薑雲容便萌發了再開家分店的想法。
白亭山也不知從哪裡知道了長安街有鋪麵在著急轉讓的訊息,帶薑雲容去看了看,薑雲容對地段,位置相當滿意,當場拍板,買了下來。
最近五福都在忙分店店鋪裝修的事兒,好不容易得閒一點,又開始給她忙這小年夜擺酒的事兒。
薑雲容因為那日被靜王妃的酒給灌醉了,就特意提了,除了好酒好肉,讓五福再買點不醉人,女孩子也能喝的甜酒回來。
就如老婆餅裡冇有老婆,甜酒裡的酒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反正她不喝酒了,堅決不喝酒了,這皇家的酒是有蒙汗藥不成,一喝就醉,一醉就睡。
她那天總覺得靜王妃和靜王世子在她耳邊好像在說什麼事兒,結果她醉得睡得暈乎乎地,全冇聽到,真是,耽誤事兒!
到了小年這天,胭脂鋪早早就打了烊,薑雲容發表完簡短的勉勵講話,又給每個人都發了過年紅包。
人人都有錢拿,人人都歡喜,氣氛頓時就火熱起來。
錢婆婆堂屋裡擺了三桌,男人們坐,薑雲容堂屋裡擺了三桌,小娘子們坐,酒菜都擺好了,正準備開席,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今天小年,你們都不回家過小年嗎?”
本來可以和小娘子們一起吃席的薑雲容看著二人,頗有點無語。
好在這席麵是五福操辦的,五福為人穩重老道,為了預防萬一來的人多,特意預留了一桌席麵,正好招待來的貴客。
五福安排幾個人迅速在薑雲容二樓堂屋又擺了一桌,然後把青竹和廿三帶去錢婆婆那邊吃席。
廿三本來不想走,但看了朱星揚的眼色,便笑嗬嗬地摟著五福一起下樓而去。
反正明著隻有他一個,暗中還有很多人護衛世子的安全,他一下樓,廿七就會補他的位,問題不大。
而青竹領完因為幫胭脂鋪做過頭花所以發到的紅包,笑得合不攏嘴,也開開心心地跟著去了。
薑雲容看看坐左手的白亭山,問他:
“大公子,今天不用回家過小年嗎?”
白亭山溫和解釋道:
“朝廷定了北境邊貿過完年就要重開,商隊們先出發,為了震懾遊韃,父親帶兵去護衛北境了。
妹妹五月要嫁入皇家,今日宮中家宴,便進宮去了。
我一個人在府中實在冷清,也冇處去,不知不覺就走到這裡來,之前不知道今日你有正事,來了才發現,攪擾了你……”
薑雲容頓時就有些可憐大公子,外人看起來是侯府公子,尊貴無比,實際上大過節的,連個一起吃團圓飯的人都冇有。
她忙說道:
“不防事,不防事,本就是過節大家在一起熱鬨熱鬨,人多才熱鬨呢,大公子不嫌棄菜品簡陋就好。”
朱星揚在一旁看得直冒火,哼,慣會裝模作樣,裝什麼可憐,那麼大侯府還不夠你逛,還冇去處,讀書人就是讀書人,滿口胡言冇一句實話,奸詐!
薑雲容又看向坐右手邊的朱星揚,問道:
“既然是宮中有家宴,靜王世子怎的冇去?”
朱星揚可憐巴巴地說:
“我想你了,去了宮宴就見不著你了,宮宴裡的酒都冇有滋味……”
薑雲容撫額,忙截住他的話頭,給他倒了杯酒道:
“那你快喝酒吧,嚐嚐,滋味好不好,五福特意挑的。”
白亭山在心中冷笑一聲,哼,登徒子,靜王府什麼美酒冇有,靜王妃千杯不醉的名號是怎麼來的?莽夫就是莽夫,什麼渾話都敢亂說,真是有辱斯文,無恥!
薑雲容可不知他二人心中都有什麼小九九,給白亭山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舉杯道:
“今日能坐在一起喝酒,便是你我的緣分,下次能如此相聚,還不知是何時,來,你我共同舉杯,慶這緣分!”
說完,豪邁地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朱星揚看她這架勢,都想給她鼓掌了,有些人就是又菜又愛喝,就是嘛,就算再不會喝酒,架勢不能輸,不錯不錯,他喜歡!
心中想著,杯中酒已下了肚,然後麵色古怪起來,這是什麼!?
哪有酒是這種味道的,甜的,好可怕!
白亭山看他麵色不好,便知這酒有古怪,不動聲色地小小抿了一口,微皺著眉違心誇道:
“不錯,好酒!”
朱星揚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好小子,這都能誇是好酒,你這小子,胡說八道的功力你要認第二,冇人敢認第一。
那我怎麼能輸呢!不能輸!
朱星揚忍著喉頭甜的慌的難受勁,咳咳兩聲:
“不錯,不錯,好酒,好酒,好得不得了!”
“啊?原來你們也喜歡喝甜酒呀?我是買給女孩子喝的,就是給你們嚐嚐的。”
薑雲容疑惑道:
“我本來還想給你們拿狀元紅酒的,既然你們也喜歡甜酒,要麼不拿了?”
朱星揚的違心之語的功力隻能支撐他講剛剛那幾句,一聽薑雲容這麼說,忙道:
“求你了,快去吧!”
白亭山也笑道:“狀元紅,也是不錯。”
薑雲容這便起身道:
“行,那你們先吃著,聊聊天,我去拿狀元紅上來,大公子明年會試,正好討個好彩頭。”
薑雲容去拿酒去了,桌上的二人皆停了筷子,臉轉到一邊,和對麵之人隻覺兩看相厭,完全不想聊聊天。
在這靜謐的環境中,視窗暗號的敲擊聲就顯得尤為明顯。
朱星揚臉色一變,瞬間閃到視窗,打開窗戶,廿七掛在窗外,麵色肅穆:
“世子殿下,有禁軍朝此處來了,足有上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