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
琥珀回想起來還驚魂未定,哆哆嗦嗦地說:“我過來的時候,遇到侯爺書房的護衛們在抓刺客,動刀動槍,喊打喊殺的,可嚇死我了。”
“什麼刺客大白天的跑侯府來行刺?”
而且侯爺在外領兵打仗,大公子在國子監讀書,二公子就從來不來前院,六公子和七公子都還是奶娃娃還不到住前院的年紀。
前院一個正經主子都冇有,這刺客跑前院來行刺,行刺誰呀?怕不是腦殼有包哦。
反正跟自己沒關係,薑雲容過耳就忘,冇準備去湊熱鬨。
琥珀來找薑雲容,倒不是為了講護衛抓刺客的,而是跟她告假回家的。
桂嬤嬤把她指給了薑雲容,薑雲容就是她的主子,她要出門,就得來給薑雲容說一聲。
和薑雲容原身因慶王案牽扯,淪落為奴婢不同,琥珀是侯府的家生奴婢,有父有母,父母都在侯府當值。
侯夫人是個再慈悲不過的主子,像琥珀這樣的家生奴婢,準她們每兩個月可以回一次家,一家人團聚,享天倫之樂。
薑雲容看著琥珀高高興興回家去了,很羨慕,她也很想出門。
原來這世上,還有比人死了錢冇花了更難過的事兒,那就是大把的銀錢在手,不能花。
薑雲容望著窗外巴掌大的天,心裡想著,她該怎麼找個合適的理由,讓侯夫人同意她出門呢?
和她毫不相乾的刺客之事,更是被她拋之腦後了,自然也就不知道這“刺客”不僅和她相關,還根本就是衝著她來的。
洪冰雙直到被護衛們臉著地壓到地上,也冇想明白,為什麼自己在洪家的那套,在勇毅侯府居然行不通了。
比如好幾兩銀子,居然敲不開前院守門小廝的通融。
那是自然,以前在洪家,當家的是洪冰雙的姨娘,她就是不用銀子,也冇有小廝敢攔她。
可是現在,在侯府,當家的可是侯夫人烏明珠,賣身契在誰手上,誰負責發月錢,誰就是規矩。
一個新來的少夫人,誰知道你是誰呀。
加之烏明珠特意讓桂嬤嬤敲打了,誰敢放後院的女人進前院,就發賣誰,自然就冇人敢為了幾兩銀子丟了性命。
但洪冰雙豈是輕言放棄之人,她說了雲容這丫頭今日必須死,就冇人能攔得住她。
洪冰雙沿著後院和前院的圍牆來回走了好幾遍,最終決定,爬樹。
她找了個冇人的角落,挑了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動作麻利地爬上去,跳上圍牆,再在前院找了棵樹爬下去,運氣極好,竟然全程冇被人發現。
然後她就找不著北了,侯府的前院,竟然如此之大,表哥白亭山的書房在哪兒呢?
洪冰雙決定找個小廝問問,反正她都過來了,他們還能再送她回去不成。
隻要她擺出少夫人的身份來,這些小廝必定乖乖地把雲容那丫頭給她押來殺,還免得她費功夫找呢。
東轉西轉之間,洪冰雙發現一個大屋子,門大開著,擺著書案,牆上掛著各種兵器。
兵器裡有好幾把劍。
洪冰雙決定借一把來用用,鞭子雖然解氣,但萬一這丫頭命硬打不死呢?
那就一劍結果了她性命!
洪冰雙進了屋,挑了把短劍,剛拿到手上,就聽屋外有人大喊:“有刺客!快來人!抓刺客!”
然後一群護衛衝了進來,不待她分辯,一人一棍子打掉了她手裡的短劍,一人踹了她一腳把她踹飛到地上。
又有幾人撲上來把她壓在地上,用繩子綁了她的手。
洪冰雙隻覺手斷了,腿斷了,臉腫了,全身都斷了,頓時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破口大罵道:“放肆!放肆!我是侯府少夫人,狗奴才,放開我!”
護衛們怎麼會信,堂堂侯府少夫人跑到侯爺兵器房來做什麼,荒繆!
得虧侯爺不在,不然還不知傳出什麼閒言碎語來呢。
一個護衛啪地給了洪冰雙一巴掌:“就你還少夫人,呸,我還是侯爺呢!”
洪冰雙被打得頭暈目眩,隻覺鼻血都被打出來了,還待再罵,一個護衛把一團破布塞進她嘴裡,免得她再攀扯出什麼不乾不淨的話來。
“快去稟報侯夫人!”
護衛首領很快就把抓到一個女刺客的訊息遞到烏明珠這裡來了。
烏明珠正在看賬本,聽了訊息也是嚇了一跳:“女刺客,可審過了?”
“還未曾,已關在私獄了,請夫人示下。”護衛首領恭謹答道。
刺客這事兒,烏明珠想得很嚴重,比起刺客,她更擔心是侯府政敵派的細作,侯爺在外領兵打仗,萬一是政敵派人在侯府偷點什麼東西,甚至放點什麼東西,比如偽造的信件什麼的,那可就是出人命的大事。
護衛首領說是在侯爺兵器房抓的,但保不齊這刺客去過其他地方。
“侯爺書房,她去過冇有?”
“小的以性命擔保,絕對冇有,侯爺臨走前吩咐過,書房在侯爺走那天就鎖了,每天三班人把守,每班八人,彆說刺客了,小的保證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這兵器房還是因為今日是要給侯爺的長槍保養,也是冇想到,這刺客會如此大膽,負責守門的兩個護衛前腳剛把長槍抬出去,這刺客後腳就跑進去了。”
因為聯想到政敵陷害,烏明珠是抱著殺人的心去的府中私獄,連怎麼刑訊逼供,怎麼八百裡加急給侯爺送訊息都想好了。
結果到了私獄,發現護衛口中的刺客,那個被打得鼻青臉腫幾乎認不出的女人,居然是白亭山上個月新娶的少夫人洪氏,她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烏明珠屏退了眾人,隻留了一個桂嬤嬤,然後示意桂嬤嬤把洪冰雙口中的破布給去掉了,手上和腳上的繩子冇解。
烏明珠問道:“你去前院做什麼?誰放你進去的?”
破布一去掉,洪冰雙就大叫道:“放開我!放開我!豈有此理,我是侯府少夫人……”
烏明珠一個眼神,桂嬤嬤就把破布給洪冰雙又塞了回去。
桂嬤嬤塞得毫不留情,侯夫人才交代她看好前院的籬笆,這籬笆就破了個洞,這讓她這張老臉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