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易安沒管秦讓的哀嚎。
他的哀嚎除了讓她更興奮外,沒有一點作用外。
歡快的跑去了陶氏的院子,商議明天宴會還需要準備的東西。
楚易安從來沒有操持過宴會,說是商議,過去了也不過是聽陶氏和玉珠說而已。
順便學一學。
嫁給秦勝這麽長時間以來,除了盛念瑤外,楚易安幾乎沒跟其他的貴女相處過。
說實話,有些緊張。
還有些怕那些貴女們會不會嫌棄她。
畢竟人家是真的高門貴女,她是小門小戶出身,高嫁進來的。
她倒不是看不起自己,實在是門第差距確實不小。
想到明日可能會遇到的狀況,楚易安根本無心寫書。
等了好一會,等到秦淮書過來跟陶氏見禮,離開時她才趕忙跟上去與他說了一聲:“大哥,今天晚上有些事,那個,我們晚些時候吧。”
秦淮書嗯了聲:“我知道了。”
說完告辭,飛快離開。
不過眨眼的功夫就沒了影。
楚易安:……
她是什麽吃人的猛獸嗎?總覺得這小子今天怪怪的。
按照他的性格以往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麽失禮的事的,但是今天這人愣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連說話都避開了她的視線。
渾身上下都透著不對勁。
不過算了,不想了。
楚易安回了浮華院,躺在床上稍微思索了一下明日可能會遇上的狀況。
朦朧間有了些睡意,卻又突然想起來她之前還興致勃勃的要給秦勝和秦淮書寫小人書來著。
居然把這事給忘了。
她一呲溜坐了起來,走到桌案旁提筆就想寫。
可想了半天愣是不知道怎麽下筆,索性筆一扔,又滾回了床上。
而且這兩人的小人書還真不好寫。
寫著寫著劇情很容易脫韁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又是自家人。
這要是拿出去了,多少有些不尊重人。
盡管秦勝和秦淮書可能不會介意,但自己心裏有疙瘩。
翻來覆去半天,楚易安也懶得寫了,幹嘛給自己找事做,她已經夠忙了。
一夜無夢,第二天起了個大早。
宴會是下午開始,倒是沒這麽急,楚易安還是按部就班的開始訓練。
等時間差不多才過去主院那邊。
吃過早飯後秦淮書抬腳便走,楚易安盯著這人的背影,越看越覺得這人確實怪。
昨天躲著她,今天還躲著她。
看來真是她調戲過頭了,讓秦淮書這樣的端方君子都繃不住了。
躲她好像在躲什麽色狼一樣。
楚易安嘖了兩聲。
她真的沒有當色狼的想法,隻是秦淮書這小孩太可愛了而已。
下次還是克製一點好,免得真把人嚇到了還以為她對他有什麽非分之想。
那可太不劃算了。
外邊的男寵隨便玩,但是秦家哥哥們不行。
楚易安還是很有底線的。
轉身之際,卻看到秦讓站在一旁看著她,眼神帶著幾分打量。
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秦淮書離開的背影。
意味不明的揚起唇角,抬腳走了。
楚易安:……
神經病,罵了一聲,楚易安便跟著陶氏四處忙活去了。
隻是忙了沒一會就聽到一道嬌俏的聲音從後頭傳來:“楚姐姐。”
楚易安轉身,瞧見盛念瑤蹦蹦跳跳跑了過來,一過來就開心的摟住了她的胳膊。
“楚姐姐好幾天沒見了,這幾天我都不敢打擾你。”
柳氏走在她後邊,有些無奈的道:“這丫頭念你念得緊,易安別怪。”
楚易安不在意的笑了笑,朝柳氏見禮後才問道:“姨姨,念瑤,你們怎麽來的這麽早?”
好些時日沒看到楚易安,再次見到,柳氏本以為自己那顆不安分的心會稍微規矩些。
可對上她真誠清澈的眸子,心還是會控製不住的狂跳。
她垂下眼睫,避開了楚易安的視線:“在家也沒事,早些過來,看看有沒有要幫忙的地方。”
楚易安回頭看了眼院子,雖然還在佈置,但其實已經忙的差不多。
數不盡的漂亮花卉早已擺放滿了各個能放東西的角落。
每個座位旁也都放了花。
滿院子花香飄蕩,沁人心脾。
她忙道:“已經忙的差不多了,沒什麽要忙的,而且姨姨今日是過來玩的,如何能跟著忙這些?”
說完上前挽住柳氏的手,帶著她往屋裏走:“姨姨我們先進去坐會,外頭涼,而且還要好一會才開始呢。”
柳氏被她哄的嘴角上揚,嗯了聲,進了大堂。
與兩人聊了會,時間很快過去。
外頭稀稀拉拉響起了其他人的聲音。
作為主人家,楚易安不出去接待客人多少有些不合適,起身向柳氏和盛念瑤告辭:“姨姨,你們先坐,我先出去一下。”
柳氏嗯了聲,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好一會沒有收回眼神。
盛念瑤也是個坐不住的,楚易安一走,她也跟著出去了。
陶氏在外邊招呼客人,看到楚易安忙招了招手。
等她過去才小聲道:“今日人多,你先跟著我,學一學如何招待客人。”
楚易安忙不迭點頭。
視線在院子裏一掃,果然已經來了好些夫人小姐。
此時大家剛來,與主人家打過招呼後心思就都落在了滿院子的花上。
要麽與人閑談,要麽安靜賞花。
有些小姐在征得同意後甚至會采下一朵簪在發上,整個院子都嬌俏動人,歡聲笑語一片。
花美,人更美。
看得楚易安心都跟著飄忽起來。
一雙眼睛這裏瞧瞧,那裏看看,根本看不過來。
看她那樣陶氏有些無奈:“想跟她們玩?”
楚易安忙搖頭:“不是,就是她們都好漂亮,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主要是都不認識,就這麽湊上去沒有共同話題很尷尬的。
陶氏:……
陶氏看向楚易安,拍了拍她的手,笑的一臉慈愛:“她們漂亮,可我家易安更漂亮。”
楚易安被她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唇角瘋狂上揚。
視線又在院子裏轉了圈,不經意便對上了一雙帶著幾分嬌羞的眼睛。
下一秒,係統的聲音非常突兀的在她腦子裏響了起來。
【叮,任務觸發成功。】
楚易安:?
楚易安怔愣片刻,趕忙收回眼神,檢視起任務介紹來。
【任務十二:請幫助你眼前的女子,她名叫董穎,今年十五歲,已經到了適合婚嫁的年齡。】
【父母在征詢了她的意見後,最終定下了狄家二公子狄子昂為她未來夫婿。】
【狄子昂從小雖說沒有多飽讀詩書,但也還算正直,溫和有禮。】
【誰知一次外出遊學途中,竟意外與另一名女子糾纏在了一起,還生了一對雙胞胎。】
【這件事整個狄家都知道,但到底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而且正妻還沒進門,搞出這種事對狄家的名聲很不好。】
【於是一家人將這件事瞞了下來,把那女子和兩個孩子都養在了外麵。】
【想等董穎過門後,再想辦法將人接進府中。】
【那名女子如何狄家不在意,但是兩個孩子是狄家的子嗣,絕不能流落在外。】
【到時候若是董穎不同意的話,他們還可以用別的手段逼迫她同意,反正孩子是一定要接回來的。】
楚易安:……
怎麽總能遇上這種事?
人不要臉到一定程度,真的特別無敵。
楚易安牙都要咬碎了:【係統你再說一遍,那個男的什麽?溫和有禮?你不識字嗎還是不懂成語的意思?不懂別亂用啊。】
秦淮書那樣的才叫溫和有禮,別看到個脾氣稍微好點的就說溫和有禮好嗎?
他要真有禮,也做不出搞出一對私生子還要按頭人家姑娘把這坨屎吞下去的沒種的事。
惡不惡心?
係統沒搭理楚易安,接著道:【等到真進了門,董穎才發現那雙孩子和那個女人的事,她就算再想做點什麽也晚了。】
【就算大鬧一通,到最後受到最多責罵的人還是董穎,父母會讓她忍耐,會告訴她別壞了董家的名聲,既然已經嫁過去了,就忍忍。】
【可董穎是個烈性子,就算忍了下來,這件事在她心裏也始終過不去。】
【她將會在所有人的歡聲笑語中鬱鬱寡歡,年紀輕輕身子便一如不如一日,還要被丈夫責罵是個妒婦,沒有容人之量。】
【在這樣的日子裏,她會變成自己都不認識的樣子,麵目模糊。】
【等到生命走到盡頭時,才驚覺這一生其實完全不必這麽過,活得這麽窩囊。】
【可那時說什麽都晚了。】
【這不該是她的命運,別人犯下的錯,為什麽要讓她來買單?】
【她做錯了什麽?就因為嫁給了狄子昂,而狄子昂剛好是個不要臉的畜生,所以她就活該忍受這一切嗎?】
【何其不公。】
【請幫助董穎認清渣男的真麵目,渣男自己做的孽,請讓他自嚐苦果,而不是將苦難轉嫁她人。】
【本次任務獎勵將以積分形式發放,積分累積後將兌換成適合宿主的道具或秘籍。】
係統聲音消失,楚易安默默消化這些資訊。
這個任務其實挺容易的,很快就能完成。
隻是現在不是時候。
她視線一轉,看到了另一個女子。
緊接著,係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叮,任務觸發成功。】
楚易安:……
楚易安的手顫抖了一下,這還是第一次,係統接連觸發兩個任務。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閃過不好的預感。
今天還不知道有多少夫人小姐要來,這係統不會一直響個不停吧?
這麽多工一下子堆在一起,讓她該從哪裏開始做?猴年馬月才能做完?
楚易安隻希望是自己想錯了,膽戰心驚的翻開新的任務看起來。
可看了才一半不到,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任務觸發成功。】
楚易安:……
楚易安閉了閉眼,果不其然,隨著來到宴席的人越來越多,係統的聲音幾乎就沒停過。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這句話她知道。
但誰知道家家都有這麽多上不得台麵的渣男啊?
楚易安人都麻了,一邊分神聽著係統的話,一邊還要應付陶氏時不時的叮囑。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祁澤。
祁澤雖然也不是個東西,但是他還真沒搞出那麽多事來,也沒養什麽外室通房,從始至終心思都在秦勝身上。
那些男的甚至還比不上祁澤。
好不容易,宴席的人終於來齊,整個院子都坐滿了人。
一時間院子裏的香氣都更濃了些。
沒注意陶氏說了什麽,隻見大家都落座,陶氏舉起杯子,敬了眾人一杯。
楚易安也趕忙跟著舉起杯子,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今日到場的都是女眷,準備的酒都不是什麽烈酒,很適合女子淺酌。
放下杯子,陶氏說了幾句後,側頭慈愛的看著楚易安,拍了拍她的手。
楚易安回過神來。
剛好聽到她說:“今日大家隨意玩,隨意吃喝,別客氣。易安,多照顧一下這些小姐,她們有事不愛和我這一把年紀的人說,你們年齡相近,有什麽話都更好說些。”
楚易安一臉不讚同的搖頭:“娘說的哪裏話?你纔不老。”
陶氏眼睛彎了起來,剛想說些什麽時,外頭突然傳來下人大聲通傳的聲音:“千蘭公主到。”
千蘭公主?
那位美人?
楚易安頓時精神一震,眼睛都亮了。
她真來了?
心開始狂跳,她已經很長時間沒見到她了,著實想念得緊。
宴會已經開始她都沒來,還以為不會來了,沒想到居然來了。
在場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一道亭亭嫋嫋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
千蘭公主麵含淺笑,蓮步微移,走得不快,一身端莊大氣,溫婉彷彿刻在了骨子裏。
一陣風吹過,香氣撲鼻,分不清到底是千蘭公主身上的香,還是這滿院的花香。
可自她踏入眾人視線的那一刻起,滿院花色不敵她一人秀美。
她從萬花叢中過,寬大的袖子拂過花朵,緩步走到了眾人跟前。
朝著陶氏微微見禮:“千蘭來遲,還請夫人莫怪。”
陶氏回過神來忙還了一禮:“參見公主殿下,公主說的哪裏話,您能來蓬蓽生輝,談何遲到,快請坐。”
其他夫人小姐也紛紛朝她見禮:“見過公主。”
又一次見到美人,楚易安的心再次失控。
好在這次稍微出息了點,沒被她的美貌驚呆太久,很快回過神來:“見過公主。”
側頭看向楚易安,祁千蘭眼睫微彎,親自上前扶住她的手將她拉了起來:“小將軍夫人,我們見過。”
楚易安聽不到她的聲音,眼睛盯著被祁千蘭虛握著的手,什麽都聽不到了。
她隻知道,美人……拉她的手了。
是不是她也喜歡她?
不然為什麽沒拉別人,就拉她一個?
抬頭對上祁千蘭含笑的眼眸,楚易安臉更紅了,幾乎是下意識摩挲了一下她細長白皙的手。
好滑。
祁千蘭垂眸,視線落在兩人握著的手上,輕笑一聲,將手抽了回來:“小將軍夫人還是這麽可愛。”
楚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