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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知夏腳步戛然而止。
門縫裡漏出的對話,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紮進她的耳中。
“林小子,凜州和池晏亭已經離婚了。”聞父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了。”
短暫的沉默後。
林青遠的聲音響起,柔順裡壓著一絲按捺不住的雀躍:“這還得叔叔你多幫襯。如果我能娶到知夏姐,我以後一定都聽您的。”
“嗯。”聞父顯然很受用,“你隻要勸她轉回第一軍區就好。她這幾年在外麵野夠了,也該收心了。”
“都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林青遠輕笑,“我看,聞叔您還是略勝一籌。知夏姐再厲害,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
聞父笑了,笑聲裡滿是得意:“哈哈哈,那是自然。當初我讓人在山路上動了手腳,製造那場意外讓你‘救’下她,又幫你打點衛生所幫你偽造失憶的診斷——為的就是在他們中間,楔進一根拔不掉的刺。”
門外的聞知夏,如遭雷擊。
她身形猛地一晃,指甲幾乎陷進肉裡,發出撕裂的聲響。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狠狠擰絞,疼得她眼前發黑,幾乎喘不過氣。
書房裡的對話還在繼續,一字一句,淩遲著她僅存的理智。
“我太瞭解她了。”聞父慢條斯理地說,“從小重情重義,你為了‘救’她‘失憶’,她肯定全心全意報答你。你再從中挑撥,時不時暗示池晏亭欺負你、容不下你——她那種叛逆性子,一定會站在你這邊,跟池晏亭對著乾。”
“聞叔這步棋,走得實在高明。”林青遠奉承道,隨即話音又帶上點遲疑,“隻是萬一知夏姐察覺”
“她不會知道。”聞父聲音冷下來,“所有證據我都處理乾淨了。你隻要繼續演好你的戲,等她徹底對池晏亭死心,乖乖回第一軍區,聞知夏丈夫的位置就是你的。”
後麵的對話,聞知夏已經聽不清了。
耳鳴嗡嗡作響,混雜著血液衝上頭頂的轟鳴。
她死死咬住牙關,鐵鏽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濃鬱得令人作嘔。
扶著冰冷的牆壁,她一點點撐起發軟的身體。
腦海中,無數被忽略的碎片瘋狂翻湧,自動拚合起來——
為什麼林青遠的“舊傷”總在關鍵時刻複發?
為什麼她每次見到池晏亭都一副受驚的模樣?
為什麼她越來越覺得池晏亭“無理取鬨”“小題大做”?
原來全是算計。
她以為自己在反抗聞父和家族。
卻冇想到,從頭到尾,她都活在一場精心設計的戲裡。
而池晏亭
那個曾被她視為世界上另一個自己的愛人。
明明最無辜,卻被傷得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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