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涯還在昏迷,沈清璃守在床邊,一夜未眠。她知道,皇後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果然,天剛亮,皇後宮的太監就來了:“沈姑娘,皇後孃娘有請。”
鳳儀宮正殿,皇後端坐上首,絳紫色宮裝襯得她雍容華貴。沈清璃行禮後,皇後並未讓她起身,直到半盞茶後才慢悠悠開口:“起來吧。昨夜儲秀宮的事,本宮聽說了。”
“臣女並未見到刺客。” 沈清璃垂眸。
“哦?” 皇後挑眉,“可本宮聽說,侍衛追到西配殿附近,刺客就不見了。”
“臣女當時在屋內,不敢外出,不知外麵情形。”
皇後盯著她,忽然話鋒一轉:“皇上去過你那裡?”
“是,皇上親自搜查,並未發現刺客。”
就在這時,皇後身邊的嬤嬤匆匆進來,附在她耳邊低語。皇後臉色微變,看向沈清璃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你倒是有福氣。皇上派人來接你了。”
沈清璃跟著太監來到禦書房,蕭景珩正翻看密報。“你救了江無涯。” 他開門見山,冇有回頭。
“臣女隻是按令牌行事。”
“按令牌行事?” 蕭景珩轉身,目光銳利,“一個閨閣女子,敢藏匿重傷的暗衛,膽子不小。”
沈清璃跪下:“臣女不敢欺瞞皇上,臣女幼時隨父親習武,認得暗衛令牌。且臣女相信,皇上的暗衛絕非刺客。”
蕭景珩看著她,忽然問:“你想要什麼賞賜?”
沈清璃心中一動,抬頭道:“臣女想換個住處,與容詩意同住,臣女不太習慣。”
蕭景珩挑眉:“容家那個庶女?她怎麼了?”
“冇什麼。” 沈清璃垂眸,“隻是性情不合。”
“可以。” 蕭景珩答應得乾脆,“不過,朕有個條件。從今日起,你每日申時來禦書房當值,磨墨。”
沈清璃愣住,禦書房是權力中心,他為何讓一個秀女進去?
“怎麼,不願意?”
“臣女遵旨。” 她叩首謝恩。
走出禦書房,沈清璃才發現手心全是汗。她知道,這是一場試探,也是一場博弈。而她,隻能步步為營。
回到新分配的住處,翠竹焦急地迎上來:“小姐,聽說鎮北侯被困了?”
“嗯。” 沈清璃坐下,“我要想辦法救父親。”
接下來幾日,沈清璃頻繁出入禦書房,藉機檢視糧草調動賬冊。她知道,前世孫家曾貪墨軍糧,這一世絕不能讓悲劇重演。
“這裡不對。” 沈清璃指著賬冊上的一行字,“這批糧草三月十二從江南調出,按路程應二十五日抵達雁門關,可賬冊上卻是四月初八。”
蕭景珩湊過來,兩人距離極近,他身上的龍涎香縈繞鼻尖。沈清璃下意識想退,卻被他按住肩膀。
“彆動。”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疲憊,“這裡有個疑點 —— 臨盆前七日,皇後曾以‘姐妹情深’為由,送了一筐新鮮荔枝,先皇後吃了不少。”
沈清璃一愣:“荔枝?孕期吃荔枝並無不妥。”
“但荔枝性溫,若與她當日服用的安胎藥同食,會導致氣血鬱結。” 蕭景珩抬眸,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而那安胎藥的方子,是皇後舉薦的太醫所開。”
沈清璃心頭一震 —— 原來謀害早有預謀。
她抬頭,正對上蕭景珩的目光。燭火搖曳,映得他眼中滿是紅血絲。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隻是一個急於查清故人死因的普通人。沈清璃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移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