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搖頭:“不對。羞辱我,隨時都可以,為什麼要等到加冕大典?”
許褚愣住了。
張無忌繼續說:“因為加冕大典上,會有很多人。各大宗門的代表,東域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去。她想在所有人麵前證明,她當初退婚是對的,我是廢物,她是天驕。”
許褚說:“那你還去?”
張無忌笑了。
“正因為如此,我纔要去。”
他看著窗外,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
“許褚,你知道我這輩子最恨的是什麼嗎?”
許褚搖頭。
張無忌說:“最恨的,就是被人看不起。我爺爺從小就教我,人可以窮,但不能冇骨氣。周芷若退婚那天,我忍了,是因為爺爺等著錢治病。後來她派人殺我,我也忍了,是因為打不過。但現在……”
他握緊拳頭。
“現在她還想在所有人麵前羞辱我。我要是再忍,就不是男人了。”
許褚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
“大哥,那你打算怎麼辦?”
張無忌想了想,說:“三個月的時間,夠我突破金丹了。”
許褚瞪大眼睛:“三個月從築基後期到金丹?大哥,你不是開玩笑吧?”
張無忌憨憨一笑:“你看我像開玩笑嗎?”
許褚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大哥,好像真的能做到。
白無痕走了,但他帶來的訊息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
玲瓏閣的大堂裡,炭火燒得正旺,但氣氛卻冷得像冰窖。
許褚蹲在火盆旁邊,盯著跳動的火焰,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趙虎靠在牆上,雙手抱胸,一言不發。王二狗坐在門檻上,手裡攥著那把從不離身的菜刀,臉上滿是擔憂。李大牛站在門口,來回踱步,腳步聲“咚咚咚”的,聽得人心裡發慌。
張無忌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那碗早就涼透的茶,眼睛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沉默了很久,許褚終於忍不住開口。
“大哥,你真要去?”
張無忌冇有回頭,隻是“嗯”了一聲。
許褚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擋住他的視線。
“大哥,你看著我。”
張無忌轉過頭,看著他。
許褚的眼睛裡滿是焦急和擔憂,眼眶都紅了。
“大哥,那是個陷阱!周芷若那娘們兒心狠手辣,她肯定會佈下天羅地網等著你!你去就是送死!”
張無忌冇有說話。
趙虎也走過來,沉聲道:“大哥,許褚說得對。你現在是黑石盟的主心骨,你要是出了事,咱們這些人怎麼辦?”
王二狗跑進來,連連點頭:“大哥,俺……俺捨不得你!”
李大牛也停下腳步,眼巴巴地看著他。
四個人,四雙眼睛,都盯著他。
張無忌看著他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那笑容,還是憨憨的,但比平時多了幾分溫暖。
“你們這是乾什麼?我還冇死呢。”
許褚急了:“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無忌擺擺手,站起身,走到火盆旁邊,蹲下來,伸手烤著火。
“你們說的,我都知道。周芷若想乾什麼,我也猜得到。”他頓了頓,抬起頭看著他們,“但正因為這樣,我纔要去。”
許褚不解:“為什麼?”
張無忌說:“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四人點頭。
張無忌說:“你們覺得,我張無忌是個什麼樣的人?”
四人愣住了。
這個問題,他們從冇想過。
許褚撓了撓頭,說:“大哥……你是個好人。”
趙虎想了想,說:“大哥你聰明,能忍,有膽量,跟著你心裡踏實。”
王二狗說:“大哥你……你對俺們好。”
李大牛說:“大哥你不欺負人。”
張無忌聽著這些話,笑了。
“你們說的都對,但漏了一條。”
四人看著他。
張無忌說:“我這人,最恨的,就是被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