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幾天不見,不認識了?------------------------------------------“老闆,查到了,遊先生如今已經在A市安定下來了,而且……”,神色間多了幾分猶豫,不知該如何往下說。,也看得明白,老闆遠冇有表麵上那般毫不在意。,隻怕隻會讓本就緊繃的情緒徹底失控。“有話就說,吞吞吐吐做什麼。”,他不該這般失態。從前縱使心情再差,他也從不會這樣外露情緒,可此刻,他根本控製不住心底翻湧的焦躁。“而且,遊書朗把在這的房子給賣了,這是”邊說邊從西服內兜裡掏出一張卡和一張便簽“我今天早上上班時,前台給我的,”說完朝樊霄遞了過去。“!”好樣的,遊書朗真是好樣的。樊霄甚至怒極反笑了,這纔是真男人!乾淨利落。太tm的乾淨利落了。,有著他自己都不察覺的著急。“樊總,我弟的事情多虧樊總幫忙,這是我當初打欠條的還款,希望樊總收到後自行毀掉欠條。”。冇有一句多餘的話,他們的關係好像從他那句分手以後。就被遊書朗清晰的割裂出來。再無任何關係。這本就是樊霄想要的,他耍了遊書朗,甩了遊書朗,遊書朗冇有死纏爛打,他可以恢複以前的生活,瀟灑自在,有組不完的局,隻要他稍微招招手,年輕漂亮的男女多的事往他身邊靠,可是,為什麼,他現在更多的時候是想起那個小破屋,和遊書朗在一起的日子。,一起看老片,累了遊書朗或者抱抱他,或者他躺在遊書朗的懷裡,遊書朗輕輕的給他按壓腦袋,那時難以入睡的他總是迷迷糊糊就睡在遊書朗的懷裡。醒來時即使手腳都麻了,他也不生氣,隻是緩了會後,揉揉他腦袋,親親他。,即使他剛開始什麼都不懂,遊書朗疼的嘴唇都白了也不捨得對他說一句重話。遊書朗,遊書朗,遊書朗,那個裝滿了我們溫馨回憶的小屋你說賣就賣了。連同屋子裡的我你也說不要就不要了。那我怎麼辦。我好冷,我想要你抱抱我。“出去!”,將阿火硬生生趕了出去。
海浪般的耳鳴再次席捲而來,窒息感死死攥住他,腦袋裡嗡嗡作響,一片混沌。
他一下又一下,失控地撞向沙發,不知過了多久,才稍稍緩過幾分神智。
而念頭一清晰,最先冒出來的,竟是——
好像和遊書朗在一起的時候,他很少這樣發病。
可離開遊書朗不過短短幾天,他卻已經反覆崩潰了數次。
他突然好想那個狠心的男人!
他慢慢坐起來,拿出手機“給我定機票,就現在!”
他要見遊書朗,他要問問他,為什麼可以那麼乾淨利落,為什麼連一句挽留都冇有。
收拾新租的屋子、盯著新廠搭建,雜事一樁接一樁,壓得人喘不過氣。這幾天遊書朗隻覺得時間過得飛快,每天累得一沾床,幾乎是倒頭就睡,連發呆的空隙都冇有。
可他偏偏享受這種被忙碌填滿的日子。
忙一點纔好,忙起來,就冇空去想那些糟糕的人、糟糕的過往。
走到小區樓下,遊書朗今天難得有興致想晚上吃點什麼,這幾天忙下來初見成效,廠子慢慢走入正軌他也不用事事親力親為。吃點什麼呢?冰箱裡好像有昨天買的番茄,做個番茄炒蛋吧。
走著走著,遊書朗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他抬眼望去,隻見樊霄半倚在車身上,從兜裡摸出火柴,點燃了一支菸。
可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死死鎖在遊書朗身上,一瞬不瞬,彷彿生怕錯過對方看見自己時,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
但樊霄又失望了,遊書朗從看到他到現在,表情冇有一絲變化,彷彿他看到的隻是一個擋路的路人。
樊霄緩緩直起身,一步一步朝著遊書朗逼近。
目光依舊死死黏在他身上,每一步落下,都像細針,密密麻麻地紮進遊書朗的心臟。
細密的疼意蔓延開來,遊書朗將手死死攥在口袋裡,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才勉強撐住那副看似平靜的模樣。
可他到底冷不冷靜,痛不痛,隻有他自己最清楚。
樊霄在距遊書朗隻剩半步的地方驟然停住。
隻要再微微傾身,就能吻到這個對他冷硬如冰的人。
可他還是硬生生扼住了所有衝動,強行剋製住了。
他站在那裡微微抬頭,彷彿一個勝者“怎麼?幾天不見,不認識了?遊大主任。”
“遊經理”遊書朗淡淡開口。
“什麼?”
“我說我升職了,現在是經理了。”
樊霄緊緊盯著遊書朗,真想掐死他。他飛了那麼久又開了那麼久的車來這見他,是tm跟他討論他升不升職嗎,打死他都冇想到遊書朗隔了這麼多天跟他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句。
“我要恭喜你嗎?”
“那就謝謝了。我還有事,你自便。”
話音落下,遊書朗往後退了一步,側身就要從樊霄身邊繞過去。
可他越是冷靜,樊霄心底的怒火就燒得越旺,再也壓製不住。
樊霄猛地攥住他的胳膊,強行將人拽停,雙眼猩紅,戾氣滔天:
“我讓你走了嗎?”
“樊總,我不知道……唔……”
遊書朗的話還冇說完,樊霄扣著他胳膊的手猛地一用力,直接將他狠狠抱住。
這張嘴太討人厭了——樊總、樊總、樊總,分手之後,就冇從這裡聽過一句軟話。
念頭未落,他已經惡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根本算不上吻,近乎是撕咬。
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來。
遊書朗愣了一瞬,隨即拚命掙紮起來。
不行,不能這樣。
一旦沉淪,那些好的、壞的、所有不堪的過往,都會一起湧回來。
遊書朗越是掙紮,樊霄就抱得越緊。
吻上去的刹那,他眼底紅得幾乎要滲出血,渾身毛孔像是瞬間炸開,控製不住地輕輕顫抖。
才分開幾天,卻像熬過了半輩⼦。
直到重新吻上的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遊書朗的唇,偏不像他的人那樣冷硬,反而柔軟溫熱。
樊霄漸漸放輕了力道,從瘋狂的撕咬,變成細碎、剋製又溫柔的親吻,一遍一遍,吻著這個他不得不承認、想唸了無數遍的人。
“嘶……”劇痛傳來,樊霄不得不鬆開遊書朗。他捂著嘴,不用看都知道出血了。
“樊總,人要臉,樹要皮。”
遊書朗氣得渾身都在發顫,卻被強撐著的自尊心死死按住,半點失態都不肯在樊霄麵前露出來。
他一字一頓,咬得又冷又狠:
“請、自、重!”
他恨樊霄,是的,恨,恨樊霄在以為自己終於得到上天的恩賜。得到一個幸福的生活時,硬生生打破他的幻想,讓他從天堂跌到穀底。
他甚至想掐死他,可他知道這件事不是一個人的問題,說謊時跳動的耳筋,薛寶添順嘴說漏的話。詩力華偏袒的話,哪裡冇有漏洞,隻是自欺欺人,所以也不全怪樊霄,是自己太過貪心,也該受到懲罰。可是他已經接受懲罰,躲得遠遠的了,這個該死的傢夥還是不放過他。可惡至極。
“遊書朗,從分手到現在我一直在等你找我。”樊霄很委屈,似乎忘記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挑起來的。
“哦?等我找你乾什麼?求你嗎?”
“我……”
“是等我求你彆離開我,求你原諒我,然後等你玩夠了再甩我嗎?”
樊霄刷的一下抬頭。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似懂非懂或者不敢懂遊書朗說這句話的意思。
“樊霄,你讓我感到噁心,本來我不想捅開的!但你也許可以問問詩!力!華!”
說完甩開樊霄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